第374章 先天靈根
焱虛仙甲作為一件准仙器，刻有九界歸一仙術。
但這門九界歸一仙術卻是防禦性質。
用這門仙術的特殊運轉方式，遭到任何攻擊時都會激發九種大道，將其消融、吞噬、瓦解。別說尋常仙術了，就算合道神仙出手，引動了大道本源，想要將焱虛仙甲鑿開，仍然不是三兩下能夠做到的事！
可李先……
「轟隆！」
虛空震盪！
第五記虛空坍塌再度被李先輕描淡寫般施展而出。
就好像他釋放的不是大羅無極仙術第三重的殺招，而是一記普通攻擊。
無論釋放速度、仙力爆發，全部強大到不可思議。
這種手段……
「不遜仙神之力！」
無量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下一刻，虛空坍塌的力量已經緊跟著轟擊而下。
部件重創、崩壞、脫落的焱虛仙甲再也難以支撐，被虛空坍塌的力量撕裂著，崩解開來。
無量仙主身上幽光閃爍。
時空加速下，虛無大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引動，並自即將吞噬上他身軀的虛空坍塌之力中穿梭而出。這種手段……
虛空難禁。
可他一脫身，李先「目光」鎖定下，攻擊再度緊隨而至。
一時間，無量竟是只有奔逃之力而無反擊之能。
這一幕……
落到通過陣法觀摩戰場的扶搖聖主、黃泉聖主、碧落聖主，以及諸多代理聖主、長老眼中，直讓他們眼中的神光凝固了。
一開始時，無量仙主展現出了讓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的仙術神通。
種種攻擊方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別說尋常散仙了，就算他們這些強大的頂尖地仙，居然也看不清無量仙主的影子，只能靠兩者的交鋒後逸散的仙術波動，才意識到剛才那裡發生過一輪激烈碰撞。
這要換成他們上去……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無量仙主展現出來的這種強大，直讓幾位聖主、諸多長老驚呼不已。
「好好好！這種攻勢，誰能抵擋？」
「劍域圓滿？這就是李先的最強手段！但他豈能想像，無量仙主的劍域同樣邁入了圓滿之境！」「這是時空加速，用時空加速直接將大五行生滅神光拍李先臉上了！優勢大到這種地步，還怎麼輸？你告訴我，我九天聖地的傳奇地仙還怎麼輸！？」
「哈哈哈，在無量仙主的九界歸一仙術下，那李先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了，完全靠紫霄道宮死撐！若非這件至寶材質堅固，他早已死了十次八次了！」
九天聖地眾人歡呼聲不絕於耳，進而精神大振、士氣高昂。
甚至與有榮焉。
他們恨不得向世間所有人宣告一一看啊，這就是我九天聖地的無敵地仙！
可這種狀況持續了片刻，卻是畫風漸轉。
無量仙主儘管仙術了得，神通廣大，可似乎……
久久無法對李先造成實質性傷害。
就像花里胡哨的假把式一樣。
反觀李先自從祭出無極天書，將無極大道威能攀升到極致後開始反擊，每一次，都打在最關鍵性的位置上。
一點一點扭轉劣勢。
隨著這些扭轉的劣勢漸多，竟是令局勢改寫，一舉占得上風。
一時間，歡呼聲肉眼可見的消沉了下來。
一位位剛剛還與有榮焉的長老面面相覷。
等到李先一記記虛空坍塌後發先至，連綿不絕的砸下，甚至將無量仙主的焱虛仙甲都砸崩了時，全場更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睜大眼睛，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壓抑、驚悚、慌亂。
一些修為本就偏弱的散仙長老，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怎麼……可能……」
「該不會……」
「不會的，絕對不會！」
扶搖聖主、黃泉聖主等人腦海中升出一個他們根本不敢去細想的念頭。
可哪怕他們不去多想，心中那種無法言語的慌亂情緒，仍然遏制不住，源源湧現。
「幾位聖主都言辭鑿鑿的斷言過，無量仙主，乃是當今世界無可爭議的散仙第一人，給他足夠多的時間，他甚至可以是真仙大世界第一人，比天元道人更加出色………」
扶搖聖主不斷堅定著自己的信念：「幾位聖主接連斷言，豈會有錯？他不會輸……他是無敵的！」「咻！」
無量仙主身形閃爍。
靠著時空加速，再度自李先的虛空坍塌中抽身而出。
這一次，他沒有再伺機反抗，而是迅速拉開了兩者間的距離。
「李先！」
他低聲道：「我等天資絕世，註定超然，卻要為了一群螻蟻死磕？何其可笑！」
「天資絕世？螻蟻？」
李先一個穿梭，再度追擊，砸下一記虛空坍塌：「你確實十分不錯，但……給我的印象，甚至不及安鏡、嚴彩練、葉燃燼來的深刻。」
「葉燃燼也就罷了，安鏡、嚴彩練，什麼東西，竟然還能與我相提並論？我乃無上地仙！整個真仙大世界，唯有李先你，方有資格入我眼帘，我等的舞註定是在仙界。」
無量仙主以虛無之力輔以時空加速，穿梭閃爍：「將寶貴的時間浪費於螻蟻之身，豈不是蹉跎歲月，我們真正該做的，是閉門修煉，集整個世界資源，助我們鑄就無上根基，再羽化飛升。」
「入你眼帘？」
李先看著無量仙主：「修行至今僅百餘年的我，卻能打的你這位苦修數千年的無上地仙抱頭鼠竄，就你這種檔次，你說，你又有何資格，入我眼帘？」
此話一出，一直有著超然世外，高高在上心態的無量仙主頓時眼瞳大張，不怒自威。
「你說什麼！？」
「你視安鏡等人如螻蟻，我視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李先！」
無量仙主一聲怒喝。
他的言下之意，竟是將他，比作和葉燃燼，以及一些他壓根未曾聽說過之人般的螻蟻。
將他和螻蟻放在一起！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番話，他根本不屑一顧，懶得理會。
可說這話的人……
是李先！
修行至今百餘年，卻能和修行數千年的他相提並論，不分勝負！
從這一點來看………
他有資格說這種話。
正是因為他心底認可李先的這種資格，以至於這番話說出來後猶如一柄直刺心尖的利劍，瞬間破防，讓他勃然大怒。
「狂妄之徒！你真以為眼下稍占優勢，就能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無量仙主一聲怒吼。
下一刻，他身後，竟是猛然浮現出一株古樹虛影。
這株古樹虛影迎風而漲，飛速擴大，縱然他那已經顯化至八千米的巍峨真身，在這株飛速生長的古樹面前，亦是迅速縮小。
眨眼間，古樹虛影竟已達到了三萬米之高。
看到這株古樹虛影的剎那，九天聖地中無數人第一時間辨認了出來。
「九界寶樹！」
「是我九天聖地的立宗根本，九界寶樹！」
「這……無量他居然，能夠將九界寶樹的力量投射出來！？」
陣陣驚呼自九天聖地方向傳來。
但在驚呼之餘，扶搖聖主卻是無端感覺到一陣慌亂，似乎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顯化出來的九界寶樹伸展出九根枝椏，上面道韻流轉。
九種截然不同的大道通過這株寶樹本身，仿佛被完美融合。
再加上九界洞天中源源不斷提供能量……
這一刻，它仿佛已是一尊身融九種大道的天仙。
一尊除了不能引動大道本源外，基礎底蘊，和天仙沒有任何區別的無敵存在。
「李先！」
無量仙主神識盪徹虛空。
他手捏法印，九界寶樹上的大道之力同時流轉，竟是同時形成了九道仙術。
這些仙術和他本身的大道合而為一，仿佛讓他一化為十，一人成陣，帶著相當於十個無量仙主集火的力量，朝他的身軀覆蓋而去。
這種力量……
擋不住！
不過，李先在九界寶樹道韻流轉之際已然精準洞悉了無量仙主即將形成的仙術集火，並判斷出了集火軌跡。
在無數仙光縱橫而至之際，他飛速穿梭全力閃避。
但攜帶在他身上的靈墟在看到那株古樹虛影時，卻是忍不住發出尖叫：「先天靈根！先天靈根！我的天啊，居然真是先天靈根！」
它的靈性波動瘋狂外溢：「我看過九天聖地的資料，我一直以為，九天聖地所謂的先天靈根是假的，是他們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沒想到……是真的啊，真是先天靈根……李先，你要發了啊！」「嗯？」
李先有些意外。
一株先天靈根而已，居然讓當年跟著一尊疑似仙王級人物的靈墟如此失態？
「李先，你一定要將他拿到手！如果你真能拿到這株靈根，你將能真正鑄就無上根基！哪怕走通三條道路，令三道合一，修成前所未有的混元無極大羅真仙也絕非奢望！」
靈墟說著，靈性波動不斷顫抖：「這個蠢貨，他不將先天靈根引出來，靠著洞天之力哪怕你未來修成玄仙，要將他的洞天打破了，他也能在你打破洞天前，帶著先天靈根飛升，可現在……他都把先天靈根擺你臉上了……搶過來！快搶過來啊！」
李先目光一轉似乎透過無盡虛空，落到了九天聖地中心處。
那裡，一株原本應該撐起一座洞天的九界寶樹，確實已經自洞天脫離，並將力量，跨越十萬里虛空，投射到了無量仙主身上。
「別管這個蠢貨了！走，我幫你開路，我拚了命也會幫你衝進去！你也一樣，什麼都別管，帶上九界寶樹跑就是了！」
靈墟激動道：「李先，除了認識我以外，這才是你在下界中最大的機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