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坦白
龍驤小隊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駕馭著仙舟，來到李先身前。
其中身為隊長的龍驤連忙向李先拱手：「多謝極光仙友出手，否則，就要被冥爍小隊這兩尊統帥給逃了。」
「隊長，剛剛那位，不像是冥爍小隊的統帥。」
旁邊一位隊員提醒道：「好像是黑鴉小隊的寂風。」
「黑鴉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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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驤臉色微微一變。
他迅速的望向前方……
那片仍然殘留著些許氣息的戰場上，好像確實不止四尊統帥。
一時間，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居然有兩個小隊聚在一處？看樣子冥爍小隊那尊統帥是故意泄漏氣息，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們來此進行伏擊！」
他先前捕捉到冥爍小隊那名成員的氣息後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就是因為有這個考量。原本還想著召來一兩個小隊，湊集足夠強大的陣容再去探查一二，恰巧李先趕了過來。
而他在龍炎口中有著摧枯拉朽般擊潰泰坦小隊的實力。
所以他才會和李先一起行動，尋跡追擊。
不曾想到……
險些害了他。
「這是我們的過失，沒有調查清楚就為極光仙友你提供了錯誤的情報，導致你身陷險境…」龍驤一臉歉意道。
「無妨。」
李先擺了擺手：「雖然情報確實有些偏頗，但我終究是找到了冥爍、影砂一行人，也算錯打正著的完成了既定目標。」
「影砂也在！？」
龍驤臉色再變。
不止有冥爍、黑鴉，還有影砂！？
而且……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聯手，居然被眼前這位極光仙友全部擊潰了！？
這位極光仙友……
難道真是龍炎說的，凌駕於五星之上，直達六星的傳奇天仙！？
七八星真仙、天仙都被那些無上勢力收入核心秘境特訓培養，和尋常天仙幾乎不在一個世界，六星天仙基本上已經是外界所能接觸到的最強者了。
「如此算來，極光仙友在無形之中已經救下了我們一次。」
龍驤連忙道：「待得回城，無論如何，也請極光仙友給我們一次好好感激您的機會。」
「無需多禮。」
李先道了一聲：「沒有了影砂，不眠者之城必然不敢再過猖狂，接下來，就靠諸位率領赤炎城眾仙進行反擊了。」
龍驤聽得這番言語微微一怔：「極光仙友打算離開赤炎戰場了？」
李先點了點頭。
赤炎戰場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了太大曆練效果。
龍驤聽了雖然有些惋惜，但卻是想到了李先的目的……
直衝影砂等人而來。
弄不好……
這位便是紫焱仙王特意邀請而來，針對影砂的傳奇人物。
這種事在赤炎戰場開闢的數萬年來並不罕見。
當有一方出現破壞戰場平衡的強者時，他們就會請來五六星，有時甚至是七星天仙下場，使戰場平衡恢復。
戰場上留下的六七星天仙傳說，都是這麼來的。
不過……
天焱仙朝和對面的不死族之國戰爭的本質就是爭奪赤炎山脈這片資源寶地。
邀請五六星天仙也好，七星天仙下場也罷，和他們占地挖礦賺錢的本意都是背道而馳。
當收益不及消耗時，局勢自然就會恢復到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
像眼前的極光，若是不馬上離去，不眠者之城那邊怕也很快會請出七星天仙級統帥下場。
到時候……
赤炎城這邊如果想跟進，必然要付出重大代價。
若不跟進，便會丟失大量利益。
當然了，雙方坐鎮者也可以親自下場。
可在雙方半斤八兩，都沒有一波推掉對方把握的情況下，真打起來，相互僵持，搞不好幾萬年在赤炎山脈積累下來的收益都得填進去。
這才是赤炎戰場的本質。
思忖間，龍驤的態度倒是擺的十分明確：「極光仙友對我龍驤小隊的恩情，龍驤一脈銘記於心，以後極光仙友有任何需求，皆可吩咐我等，只要我們可以做到，必然竭盡全力。」
「龍驤隊長有心了。」
李先道了一聲，並未再多言，只是道了一聲：「我且先行一步。」
「我送一送仙友……」
「無需客氣。」
李先擺了擺手，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看到他身形遠去，龍驤小隊中的眾人無不面露羨慕之意。
「當真是瀟灑自如，視赤炎戰場眾多異族於無物。」
一位天仙感慨道。
「別羨慕了，對我們這些沒能凝聚混元、無極、大羅道果的天仙來說，四五星天仙，就是我們所能奢望的極致，六星……那不是我們所能幻想的領域。」
另一個隊員潑冷水道。
「那也未必啊，將仙術修煉到九重或凝聚真意，可以算作四星，可若能悟出真我，再將仙術推升到十重去，我們也未必不能以尋常之身，具備六星戰力。」
這位天仙有些不服。
「嘖嘖，還悟出真我，將仙術推升到第十重？你為什麼不乾脆說你精神不朽？若能精神不朽或自創金仙秘術，七星天仙都不成問題，可問題是……這現實嗎？」
潑冷水的隊員輕笑道：「但凡能悟出真我，再兼修一下輪迴大道，輔以一些天材地寶，覺醒胎中之迷的機率攀升到九成，只需來一次轉世輪迴，打下混元、無極、大羅根基豈不是輕而易舉？」
「雖然覺醒胎中之迷的機率攀升至九成，可仍然存在一成變數…」
那位天仙道：「況且，輪迴之後，重新成長起來也需要時間，或許做好準備後恢復到天仙都只要幾百年、幾千年，但誰也不知道，這期間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好了，無需爭執。」
龍驤打斷了他們的討論：「與其冒生命危險去賭一個不確定性，還不如奮力一搏，打破境界桎梏！再強的六星天仙，也戰勝不了哪怕一位新晉玄仙！」
這番話，倒是讓這些隊員們眼中神光熠熠。
這才是他們內心真正的堅持與信念所在。
境界壓倒一切。
他們貴為天仙，原本可以加入一個個仙國，充當仙國中位高權重的樞紐人物，享受億萬仙民膜拜、敬仰，可那顯然不是他們要的生活。
每一個踏上戰場的都是那些心懷不甘，不願平庸，想放手一搏的勇敢者。
而勇敢者，才有資格享受明天。
極光這位「六星天仙」展現的強大讓他們滿心羨慕的同時，亦是讓他們一個個激發鬥志。
終有一天，他們也要有和他一樣的瀟灑風采。
「咻！」
李先駕馭遁光，很快返回到了赤炎城。
抵達赤炎城後，他甚至沒去萬物商會售賣戰利品，而是來到戰爭聖殿找到赤炎。
「我的行蹤被泄漏給了異族，申請進行調查。」
「泄漏行蹤於異族？」
名赤炎的器靈神色一整，很快道：「可有證據。」
「有因果推衍，但並無具體指向。」
李先道。
「僅憑此無法作為證明。」
赤炎回應。
「我能猜到指向目標，申請將其納為嫌疑人，並鎖定其位置，進行對質。」
李先並不覺得靠著這樣一件小事就能扳倒九天仙王。
九天仙王只要不是傻子，在涉及戰場的事項上，就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且這件事也必然不是他親自負責，就算找到證據，他大可丟出一個替罪羔羊來，就能搪塞戰爭聖殿的調查。
一位仙王……
還是一位背靠金仙霸主的仙王，想要通過這麼一件小事就將他扳倒，難度太大了。
除非他背後能站著一位大能者。
他要做的，僅僅是借用赤炎之靈的力量找到躲在暗中屬於九天仙王的棋子。
「強行將目標納為嫌疑人進行對質……這屬於特殊事項…」
赤炎之靈話沒有說完，馬上改換了風格：「尊敬的極光閣下，您的功勳累積已超過一千億，權限為十三級，符合申請資格！」
它直接用上了敬語：「請您歸納嫌疑者名單，所有權限低於您兩個等級的嫌疑者，可不經審核，直接納入嫌疑人，兩個等級以內，需額外審核……」
「我申請將所有赤炎城中和九天仙王有關之人納入嫌疑人範圍。」
李先道。
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就這兩條。
一條是和九天仙王有關。
一條是人在赤炎城。
接下來，交給赤炎之靈即可。
而這尊戰爭聖殿之靈的效率亦是很快。
「事關仙王，被調查者默認權限等級加一，赤炎城中與九天仙王強相關人員，無，弱相關人員，八十六人，權限十級及以下人員列表如下……權限十一級需申請覆核……」
一個列表很快顯示出來。
共有八十四個名字。
另有兩人，權限超過了十一級李先查看不了。
但那些十級權限者……
李先很快鎖定了其中一人。
還是老熟人。
「鈞天聖主季純鈞。」
李先臉上微微一笑：「我需要與此人對質。」
「戰爭聖殿執行者很快抵達，他們將作為見證人旁觀。」
赤炎回應著。
不多時，馬上有兩人走了過來。
他們顯然已經從赤炎那裡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對於赤炎城有人勾結異族，借刀殺人……
這種事實際上並不罕見。
可罕見的是李先的權限等級。
累積一千億功勳！
十三級！
這是玄仙標準！
在那些烈度更高，代表著整個人族利益的族群戰場上，新入伍的玄仙，往往就會被自動賦予這個級別！可這是赤炎戰場！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李先至少在赤炎戰場上斬殺了數十尊天仙!！
因此，兩人對待李先時亦顯得頗為恭敬。
「極光閣下，我是見證人金刃，這是我同事金輝，我們將協助您找到嫌疑人，完成對質取證。」兩人客氣的回應著，很快帶著李先，找上了赤炎城城主府。
在城主府派遣的天仙幫助下，直接來到了一處被租賃出去的洞府。
不多時，洞府陣法開啟。
裡面………
是一位真仙。
這位真仙，李先有些眼熟。
很快記了起來，這正是九天聖地當初和季純鈞等人同時飛升的炎天聖主一一游萬心。
而他看到這位炎天聖主時，游萬心亦是辨認出了他：「李先！？」
他臉色一變，就要退回洞府。
可赤炎城工作人員卻直接接管了洞府陣法的控制權。
「放肆！你想抗拒調查不成！？」
金刃更是上前道：「鈞天子何在？我代表戰爭聖殿而來，有要事相詢。」
戰爭聖殿幾個字，讓這位炎天聖主心中一突。
他正要說什麼，金輝已經開口：「我感應到他的氣息了。」
說完神識傳訊：「鈞天子，還不速速現身，配合詢問，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一番叱喝下，那位鈞天聖主才猶猶豫豫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滿懷忌憚，甚至畏懼的看了一眼李先，再轉向金刃、金輝兩人：「兩位仙友不知何事要闖我洞府，我等乃九天仙王一脈之人，為九天仙王辦事……」
李先在看到季純鈞的第一時間，便已運轉元始術推衍起來。
他和不死族諸位統帥接觸過，他們之間有沒有聯繫，這一推算，很快就有了個大概。
具體如何……
元始術不擅長這些細節。
但……
只要他請來一位精通因果推衍的高手，甚至都不需要玄仙出面，天仙就夠了，絕對能夠抽絲剝繭般將他和不死族間的聯繫拔個明明白白。
而只要確定他和異族存在諸多因果糾葛，再輔以李先的指證，其它的，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
弄明白確實是九天仙王在背後搞鬼後，李先反倒是不急了。
他對金刃、金輝兩人道了一聲：「兩位仙友可否讓我和這位鈞天子天仙單獨聊聊？」
金刃、金輝兩人猶豫了片刻……
還是決定給李先一個面子。
只是金輝隱晦的提醒了一句：「赤炎城中，所有入役人族不得自相殘殺。」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如此……」
顯然，是希望李先真要動手也先將季純鈞的罪名坐實再說。
「我知道。」
李先微微頷首，同時還看了臉色有些發白的季純鈞一眼：「我不打你。」
金輝、金刃兩人很快退了下去。
待得兩人離開，李先才將目光轉向季純鈞。
「勾結異族？有些讓人失望。」
他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
季純鈞顯然擔心李先言語有詐，不肯承認。
「放心，我真要殺你，憑我目前掌握的消息，只需要找個擅長推衍的高手來推算一番，就能剝出你和異族間的因果糾葛，到時候，可以光明正大動手。」
李先道。
季純鈞眼瞳一縮，可卻仍然不肯接和異族勾結那一茬。
只是道：「李先，你看上去很得意？」
「說真的………」
李先平靜道：「你們要麼從今往後乖乖藏起來，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以我的性子，對於你們這種連提起我興趣都沒有的對手，說不定哪天我就將你們忘……」
他頓了頓：「可你們偏偏不，你們還得往我面前送，非得來對付我……對付我也就罷了，你們的大靠山九天仙王居然不親自動手，反而讓你來這裡玩這麼一出幼稚的借刀殺人？」
幼稚？
季純鈞眼神深邃。
冷冷的盯著李先。
「我的天賦到底有多高，你到現在為止心裡都沒有一點數嗎？」
李先迎著季純鈞冷冽的眼神，再度開口。
這句話……
確實讓季純鈞心中狠狠一顫。
李先的天賦有多高！？
高到沒邊！
至少在他看來，爍古絕今！
九天聖地在下界的大好局面，就因為他李先一人煙消瓦解，付諸流水。
下界都能證得混元無極真仙，都能凝聚真我的天驕……
想想就令人一陣頭皮發麻。
可很快，他已經強行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下界，只是下界。
仙界中……
他們有秦凰！
有九天仙王！
在一尊仙王的無上威壓下，當年和他們九天聖地針鋒相對了幾十萬年的御龍宗都像條小蟲一樣趴下了，六十萬年來最出色的玄鉤……
更是老老實實擔任仙侯，不敢在九天仙王面前址牙半分。
御龍宗玄鈞如此，你大羅仙尊李先……
同樣如此！
季純鈞神色再度變得冷冽。
「李先，你看你此刻在我面前囂張跋扈，洋洋得意，但……你能得意多久？你知不知道，仙王這兩個字代表什麼意義！？」
這位鈞天聖主語氣中帶著一絲低沉的嘶吼：「那是玄仙中的頂尖強者，開闢一方仙國，統轄數百天仙、數萬真仙、數萬億散仙的偉大存在！是放眼整個人族都稱的上中堅的絕對力量！」
「那麼，你覺得，以我的天賦到這一步，需要多久？」
李先詢問。
「多久？你以為真仙到仙王，就只剩天仙、玄仙兩個境界了？你以為這兩個境界的突破能像你修成散仙，證道真仙一樣容易？我告訴你，單單是天仙這一步，你就不知道要停留多久！」
季純鈞眼中蘊含著某種癲狂：「尤其是你還狂妄自大的走上了混元無極之路……沒有個十幾萬年、幾萬年，你連天仙境界都突破不了……」
「嗡嗡！」
一絲洞天氣息自李先身上逸散。
在他頭頂上方，更是投射出一片洞天虛影。
霎時……
似乎越說越來勁的季純鈞猛然睜大眼睛。
情緒在最高潮的這一刻戛然而止。
「我已破境天仙。」
李先平靜的說著。
陳述著這個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事實。
沒有隱瞞。
沒有半點要扮豬吃虎。
只想告訴敵人最真實、最強大的自己。
而就是這種毫無掩飾的真誠實話，卻猶如洪鐘大呂般在季純鈞的大腦中炸散開來，瞬間形成的空白，以摧枯拉朽般衝散了他的所有思維、意識。
一陣天旋地轉般的眩暈席捲上他整個頭顱。
縱然是已完全轉化的天仙之軀都是一陣搖曳，止不住的連退六步，直接撞到炎天聖主的身軀時，才堪堪穩住。
他艱難的擡頭，死死的盯著李先……
盯著李先特意凝聚而出的那一絲洞天之力。
明明已經能量化的身軀可自喉嚨中吐出來的聲音，卻乾澀到仿佛一個在沙漠中煎熬了好幾個月的旅人。沙啞中，帶著一絲窒息。
「怎麼……可能……」
「抓緊時間，留給你們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李先沒有理會此刻幾乎三觀都要被顛覆般的季純鈞。
「這一次，我不打你，也不殺你，既然你們沒有選擇苟且下來消失在我眼前，那麼……你去給你們身後的九天仙王帶一句話……」
他迎著這位鈞天聖主有些渙散的目光，道：「要麼，親自動手，以最快的速度來將我打死，要麼……可能幾千年，甚至幾百年……被我打死。」
「你……你……」
季純鈞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臉色慘白，大汗淋漓，不斷喘息。
可他仍然強撐著，自那被李先破境天仙帶來的震撼性消息轟擊中擡起頭來，死死盯著他……打死秦凰！？
打死九天仙王！？
「李……李先，你……你狂妄……」
可這句話，卻是軟綿綿的，顫音不止，毫無半點中氣魄力。
李先沒有再理他，轉身，出了這座洞府。
外面……
金輝、金刃兩人在外等著。
在李先出來後，他們才激發神識往院子裡掃了一眼。
雖然面無血色，渾身顫抖……
可人還活的好好的，沒缺胳膊少腿。
頓時兩人放下心來。
「有勞兩位和我走一趟，此事到此為止。」
「……」
金輝、金刃兩人有些詫異。
只是，聯想到裡面那人和九天仙王似乎有些關係，或許關係不近，但李先都開口不再追究，他們也不會節外生枝的瞠這趟渾水。
當下，兩人告辭離開。
而李先，亦是重新回到自己租賃的洞府。
他知道，這一刻，他便算和九天仙王真正對上了。
不過，很正常。
在他滅掉九天聖地在真仙大世界的道統時，這份恩怨，就將不可避免的延續到仙界。
一位仙王的怒火……
天元道人不敢接。
他敢。
甚至……
還渴望著、期盼著、興奮著。
「九天聖地鈞天一脈第十任聖主，創造出九界歸一仙術的仙王……唯有痛痛快快的打一場，用一場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殺來將這份恩怨劃上句號，才算是真正的終結。」
李先定下心神。
「不過……僅靠勾結異族來針對我，且還是一群最強僅相當於六星層次的異族……這秦凰，未免太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了。」
儘管這或許是季純鈞自作主張，但……
秦凰僅讓季純鈞來對付他，這又何嘗不是對他的無視？
「真是……目中無人。」
李先思緒至此，覺得……
讓季純鈞帶話還不夠。
他要去提醒一下這位仙王，讓他多用點力。
方式……
和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重疊。
天尊塔。
如果他能打到天尊塔第一，讓這位九天仙王清晰看到他的潛力，他必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這個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讓我看看天尊塔現在什麼情況。」
李先分出心神，通過手中登錄儀很快進入虛天仙境，並直接傳送到了天尊塔所在。
天尊塔中的天尊二字，意為天仙至尊。
天仙中的至高至貴者。
又或者說，天仙境中的無敵者。
這座高塔足有一百零八層，位於萬物商會在虛天仙境的總部大陸，屹立在一座巨大的廣場上。萬物商會本就是虛天仙境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再加上這座天尊塔………
使得廣場哪怕一眼望不到盡頭，可仍然有大量仙民，乃至真仙、天仙們遊蕩其中。
「深藍，給我天尊塔一百零八尊層主的資料。」
李先道了一聲。
「一百零八位層主的資料已整理完畢，若需更詳盡的資料，需支付費用，共有一百、一萬、百萬、一億……六檔……」
深藍說著，先將一份資料發給了他。
李先的目光直接越過下方的層主，直接看到了最頂端的一百零八層。
萬仙來，天人族少族長，以自創仙術萬仙來朝橫壓當世。
方覺夏，永生仙朝八十一皇女，一手周天星辰劍陣所向啤睨。
白玉京，天劫劍宗劍子，四九天雷劍霸道絕倫，正面擊破仙王一擊。
冷欺霜，大堯仙朝一百零四皇女，上榜三百載，直上塔巔，天賦絕倫。
賀今朝，秦武仙朝六十六皇子，以盤武真身縱橫天下，至今為止無人可破其護身仙術。
徐盡歡，風雨樓樓主第二子，衍天宗不朽評價，坎風神遁天仙第一。
一個個名字，一份份驚天動地的戰績，紛紛呈現。
當真是……
人才濟濟！
強者如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