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馴化
第645章 馴化
「好快。」
李先緩緩的將自己的心靈從和混沌虛無合而為一的狀態中剝離出來。
他隱隱意識到了這一步的不同凡響。
先前的修行，無論到了哪一步，某種層面上，仍然只是屬於宇宙內的生靈。
甚至————
就算道主、主宰，同樣如此。
假設混沌虛無周邊沒有一方方宇宙，讓他們自那種宇宙休憩、重新獲得「存在」的意義，他們還能在混沌虛無生存下去嗎？
或許漂泊萬紀、十萬紀，哪怕百萬紀，他們仍然撐得住。
可要是將時間尺度拉到千萬紀、上億紀，乃至一方宇宙生滅的全部尺度呢？
沒有任何一尊主宰能扛得住這種漫長時間的漂泊。
因為，他們本身還依附於一方方宇宙而「存在」著，無法擺脫「存在」限制，去成為「存在」的本身。
只有再進一步，成為凌駕於道主、主宰之上的終極————
那種境界————
才是真正的「存在」本質！
他們，才是亘古永存這一「存在」的寫照！
哪怕遊蕩於混沌虛無上億紀、十億紀、百億紀，仍然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他們和混沌虛無屬於一體兩面。
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讓誕生了萬物眾生，才讓「虛無」擁有了意義。
「呼。」
李先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一刻，意志的方向，使得他對「終極」境界亦有了新的領悟。
終極境界的追求————
實際上已經不再是力量。
而是永恆的「存在」下去。
不會被任何外部環境摧毀、磨滅。
力量————
僅僅是確保自己能永遠「存在」下去的附帶品。
收斂心神後，李先走出修煉室。
外面，正收集著什麼數據的太一主宰和幾位道主看到李先現身，目光第一時間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主宰，你狀態如何？」
「無限，修養的怎麼樣了？」
神魄、太一迅速開口。
「好多了。」
李先平靜道：「智慧生命的躁動、不安、焦慮，一切都源於未知，當已經將未知看透後，這些問題亦將迎刃而解。」
幾人見得李先狀態確實頗為穩定，一時間也紛紛放下心來。
「好！狀態尚可就好。」
「你接下來不是要去太元宇宙麼？去了太元宇宙別急著去體悟輪迴道祖和因果道祖的力量，先在太元宇宙中好好逗留一段時日，借一方宇宙中的風土人情，芸芸眾生，洗鍊身上的混沌虛無」之氣。」
太一主宰建議著。
「我心中有數。」
李先微微頷首。
一旁的太初道主笑著道：「太一主宰原本————不是不怎麼贊同無限主宰來太元宇宙謀劃因果、輪迴的相關修行麼？這一下怎麼這麼豁達了。」
「今時不同往日。」
太一主宰笑了笑：「太元宇宙中雖無四十九種本源大道，卻也有十種至高大道的說法，每一位至高道祖都不遜色於本源道祖。」
他看了一眼李先：「但，道祖的優勢勝在背靠宇宙，力量源源不絕，戰下去確實可以耗死頂尖主宰，可只要頂尖主宰想退，轟開宇宙壁壘，直接就能破界而出，安全方面自然已是無需擔憂。」
「頂尖主宰！」
幾位道主聽得太一主宰再提此事，亦是一陣恍惚————
是了，李先都是頂尖主宰了。
一尊頂尖主宰，縱橫混沌虛無，何處不可去得？
「太元宇宙內，三千道祖早已歸位，相當於擁有三千尊強大主宰，你等同行太過兇險，我一人前往即可，你們便在周邊轉轉，看看是否能遇到什麼機緣。」
李先道。
幾人沉吟著，卻也覺得有道理。
「我們在外等候吧，你帶上夕玉，萬一有什麼危險，我們還能接應一二。」
神魄道主回應著：「一旦出現了最壞的狀況，哪怕我們對抗不了那些道祖，至少也能吸引他們的目光，減輕一點你所面臨的壓力。」
「對，幾十紀、幾百紀對我們的生命尺度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太初道主也笑著點頭。
「幾十紀、幾百紀————」
李先有些感慨：「若我也能有幾十、幾百紀的經歷，意志想來能再上台階。」
「生靈，不會因為活得久意志就日益強大，但卻會因經歷得多和擁有的多而變得從容」」
神魄道主回應。
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等看到從來未曾見到過的東西、事物時，照樣會大驚小怪，只不過，大驚小怪的次數多了，也能變得漸漸適應，所有人、事、物，都會隨著次數變化而不斷遞減。」
李先知道神魄道主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說自己若能在混沌虛無沉澱幾十紀、幾百紀，意志有望完成蛻變。
不過————
他也只是有這個猜測，到底能不能順利突破仍是未知之數。
所以他也沒有細緻解釋進行糾正。
當下，他將天命石拿了出來。
隨著這件至寶被他煉入體內，他整個人的氣息迅速發生了變化。
哪怕外在模樣，都從人類形態，變得龍首人身，墨鱗遍布。
感受著李先身上這種由內而外的氣息變化，太初道主由衷的讚嘆一聲：「天命教不愧為頂尖主宰開闢的勢力，裡面的寶物當真神奇，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在我們面前煉化天命石，我們都要以為是天龍族墨鱗主宰當面了。」
「氣息上幾乎看不出任何異常，不過，對主宰來說，最大的特點不在於靈魂、氣息，而在於主宰秘法————出手間你還是得小心一些，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太一主宰提醒道。
「主宰秘法————」
李先笑了笑：「這一點不是問題。」
這四紀下來，他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做。
悟透神啟主宰的萬物之劍後，高屋築領下，眾生之槍亦是洞悉了所有玄妙。
他將兩大一體同源的主宰秘法一合，說是對眾生之槍有了全新的理解，任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畢竟，墨鱗主宰本就是一尊天才。
成就道主後幾紀時間就修成了主宰秘法，此番前來混沌虛無闖蕩已有百紀之久，修為大漲亦是情理之中。
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那位疑似在墨鱗主宰身上留了暗手的輪迴道祖了。
可他這一次本就是衝著輪迴道祖和因果道祖去的。
假借墨鱗這個身份，僅僅是為了避免引起天道意志警覺而後被三千道祖圍攻，影響到他對因果、輪迴大道的體悟。
哪怕輪迴道祖真發現了什麼————
他大不了一過去就找個搪塞得了外人和天道意志的藉口和輪迴道祖爆發大戰。
雙方打出真火的情況下，他的一些質疑、揭秘，也會被視為詆毀、誣陷。
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沒幾個人多管閒事。
只要穩住墨鱗主宰這個身份，再表現出頂尖主宰的戰力————
任誰對待他都會變得慎重。
他要再謀劃因果道祖身上的因果大道玄妙也能容易許多。
「可惜要讓世界從一百二十八重衍變到兩百五十六重，在有了一枚宇宙之心，且我自身對無限大道有了全新了解的情況下，仍需花費三四十紀，否則————完全可以直接沖入太元宇宙，將輪迴道祖、因果道祖一收，鎮壓後慢慢研究即可————」
李先思緒至此，卻是頓了頓。
也沒那麼容易。
真用無限大道收了輪迴道祖，豈不是暴露自己不是墨鱗主宰的事實了？
「不急，單純的萬物眾生之槍不夠用，不是還有三相生·裂變態麼？這門秘法不涉及到大道本質運用，到時候憑藉裂變萬物眾生之槍，未必不能打的輪迴道祖底牌盡出，讓我清晰觀摩到這種大道的所有玄妙。」
思忖流轉間，他將目光轉向那片「存在」感越來越強的世界————
「就到這裡吧。」
「行。
太一主宰點了點頭。
太元宇宙歷經六千萬紀發展，不止三千道祖歸位，內部亦是強者如雲。
這一點，從周邊宇宙甘願將這片區域稱為太元域就能看出一二。
哪怕頂尖主宰都能拉出來好幾個。
如果靠的太近，萬一讓人看到了「墨鱗」和他們同行，未免不好解釋。
「小心一些，如果事不可為，就去光族，這一族群在太元宇宙和天龍族乃是死敵，只要你身份不暴露，去光族尋求庇護，他們不會介意收留一尊主宰。」
太一主宰提醒著。
李先微微頷首。
當下，他身形一閃，出了飛舟。
和飛舟中的眾人揮了揮手後，直奔太元宇宙內部而去。
儘管太元宇宙相較於玄荒宇宙來，危險程度不在一個層次，可這一次李先前往太元，每個人眼中卻都沒有多少擔憂之色。
原因就在於「頂尖主宰」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希望無限主宰能一切順利。」
太素道主道了一聲。
「頂尖主宰，再怎麼出意外也不至於會有太大危險。」
太初道主面露笑容：「我個人比較好奇的是，無限主宰說太元宇宙之行關乎到他的修行，可他本人現在，不已經到頂尖主宰層次了嗎？這種修行若能再讓他更進一步————」
「終極主宰！？」
神魄道主有些錯愕。
「不是終極主宰，終極主宰的強大源於他們掌握的終極之力，而終極之力，屬於外物太一主宰搖了搖頭。
「那總不會是終極境界吧？」
太真小聲道了一聲。
終極境界？
這四個字，讓幾人思緒微微一滯。
可緊接著，卻是同時搖頭。
怎麼可能！
天命宇宙，乃至太元宇宙中，都沒有人知道如何突破到終極境界。
甚至連獲得終極之力，成為終極主宰的方式都沒有。
充其量，是外界有一些傳聞，說古神峰、黑淵、眾神墟三大絕地蘊含著終極之力的玄妙。
更有人信誓旦旦說他們曾在那裡得到終極之力，進而成為終極主宰。
至於真正的終極境界————
無人得知。
太元宇宙並非鐵板一塊。
修行界的天花板擺在那裡，本源道祖、頂尖主宰，誰也不會服誰。
雖然鏖戰之下，本源道祖能耗死頂尖主宰，可頂尖主宰卻能直接衝破宇宙壁壘，進出自如，占據絕對主動。
哪怕擁有終極主宰的宇宙，也未必能做到力壓群雄。
像聖域宇宙那種狀況終究只是少數。
而且，他們能統一，是強者數量稀少，且剛剛經歷動盪、內亂，人心思定。
等過個幾百紀，道祖、主宰層出不窮，聖域宇宙照樣會走向分裂。
內心的空洞，永遠無法得到滿足。
像太元宇宙，就因不同族群、不同理念、不同經歷、不同利益，分成了十二家無上勢力，外加數以百計的頂尖勢力。
只不過這些勢力明白內戰的危害性，道祖間很少生死相見。
內部不敢說毫無衝突，可在有外敵入侵時，總能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擁有身合輪迴大道這一「至高」大道的天龍族在十二家勢力中不算強，卻也絕不算弱。
根據李先從墨鱗主宰過去的畫面中總結出來的資料，整個族群中，除了輪迴老祖外，尚有十二尊尋常道祖，外加四尊主宰！
當然了，墨鱗、青螭已經身隕，現在就剩下兩尊了。
這陣勢，單獨拉出來，更在尚未召喚時空長河的人族之上。
哪怕現在，有輪迴道祖這尊本源道祖存在，綜合來看，亦能稍稍壓人族一籌。
「輪迴道祖的實力，應該比宙光始祖稍強一分，通過和他交手，就能弄清楚想誅殺一尊類似於這種頂尖層次的道祖需要哪些手段。」
李先思忖著。
對薪火之主的懇求他還是記在心裡。
隨著他的身形不斷前行，某一刻，一絲大道之力浮現在他的感知中。
儘管這種大道之力和玄荒、天命宇審的大道之力稍有差異，可世間宇審結構殊途同歸，再加上他早在墨鱗主宰的記憶中有過相關了解，僅僅片刻————
李先引動其中的虛空玄妙，剎那間穿梭遠去。
這一穿梭，不知跨越了多少光年。
且越往內，他跨越的效率越來越快。
等到完全進入太元宇宙領域時，一次性甚至可以跨越數千萬光年。
「太元宇宙。」
李先並未急著返回天龍族，而是不斷的適應著太元宇宙的規則，以確保自己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好在，天命石足夠精妙。
隨著李先將自身的力量上限不斷拔高————
道主、強大道主、頂尖道主————
每一寸力量的運用，都是得心應手，絲毫沒有天道本源的異常！
待得火候差不多時，他的力量再度攀升————
萬物眾生之劍施展而出。
「轟隆隆！」
這一劍乃是以無限大道中的三千大道模擬眾生萬物。
儘管不具備無限大道內部無限空間的特性，可一百二十八重世界中的三千大道重重疊加，這一劍的威能仍然超出了神啟主宰和墨鱗主宰出手時的層次。
可即便如此————
太元宇宙本源仍然沒有太大觸動。
「可以了。」
李先內心由衷的感慨一聲：「天命石沒有讓我失望。」
心中有數後，李先身形再沒有遲疑，直奔太元宇宙核心的太元界而去。
等到他一次次虛空穿梭後，一片比仙界更為浩瀚的天地，躍然眼前。
只是，相較於天命宇宙的仙界，太元界的元氣、仙力，遠不及仙界純粹。
儘管總量並不遜色於天命宇宙，甚至還凌駕於天命宇宙之上，可幾乎所有元氣、仙力，都被一個個龐大到不可思議的陣法————
甚至是從規則層面被聚集起來，盤踞於一處處名山大川。
普通生靈所能享有的元氣、仙力，還不及仙界。
「太元界，每一座山川大澤，可都是有主之物，每一株奇花異草，甚至都有因果跟腳，尋常修士貿然採摘，動輒被當場打殺，煉成靈物材料————」
李先腦海中閃過墨鱗的一些記憶畫面。
是的，煉成材料。
大道金仙可以被煉成先天靈物，這是仙界常識。
可真正敢這樣做的人，勢必被貶入魔道，人人喊打。
當年的大羅金仙承光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在太元界————
這居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低階修士被高階修士算計，修持功法，最終，卻只是為了將自己練成最契合於對方所需的耗材。
很多人得到機緣的第一時間不是欣喜若狂，反而深感恐懼。
一來擔心這些機緣存在巨大隱患。
二來，也害怕自己無意間打破了某尊大人物的布局。
這種惡劣的環境，使得太元宇宙人心崩壞。
元氣比仙界稀薄不說，內部還因冤死者、枉死者太多，蘊含著深層的怨氣、煞氣、劫氣。
常年吞吐這種元氣、仙力，必然積累大量負面作用。
在仙界眾仙，幾乎沒有「心魔」一說，可在太元界，卻是任何生靈破境時都無法避免的劫數。
「和太元界中眾多大人物的所作所為一比，仙界那些犯下大罪的金仙們，純潔的簡直像朵小白花一樣。」
李先聯想輪迴道祖對墨鱗主宰的算計————
「一個延續了六千多萬紀的世界，蛋糕早就瓜分完了，只能在有限的利益中，瘋狂傾軋，甚至，只有另一人死了，新人才能方便補位————」
李先吐出一口氣。
穿梭之際，一片位於群山、大海的疆域漸漸浮現在他視野中。
天龍族的地盤，到了。
整個天龍族內部，又根據不同的道祖、主宰，不同的鱗片色澤，分為青、紫、金、
銀、紅、藍等各色龍系。
而墨鱗所屬的黑鱗一脈————
沒有道祖。
甚至世代屬於青鱗一脈的奴僕。
哪怕出了墨鱗這尊主宰————
族群地位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這其中的歷史早已被扭曲，只稱黑鱗一脈犯下大過，需世代為奴以贖罪孽。
至於真相————
不重要了。
李先也不想知道。
他越過長空，直奔誕生了輪迴始祖的青鱗一脈祖地而去。
沿途所過，自是遇到不少天龍族人。
在感應到墨鱗的氣息後，無不恭敬問候。
主宰，在任何一個勢力都是最巔峰一批次的存在。
不過這種尊敬，在快到被打斷了。
在李先即將進行又一次穿梭時，一道流光破空而至。
身未至，神識先至。
「墨鱗，你們不是和青螭主宰、青羽道主一行去混沌虛無了嗎？你回來了？青螭主宰和青羽道主何在！？」
神識波動中充滿著毫不留情的質問。
而令李先有些匪夷所思的是，攔住他的，竟是一尊僅混元金仙層次的青鱗一脈天龍人0
混元金仙，叱喝主宰！？
哪來的膽子？
可李先和墨鱗主宰的記憶一對照————
這種事居然還不少。
甚至————
墨鱗主宰自己也好，黑鱗一脈的其他天龍人也罷，居然都覺得這很正常。
「經過青鱗一脈，乃至整個天龍族其他幾脈無數紀元的馴化，黑鱗一脈的贖罪思維早已根深蒂固了，並自認自己為下等鱗族？」
而在李先滿是詭異時，這尊有著混元金仙實力的青鱗一脈霸主卻是不耐煩的再度叱喝：「墨鱗，我在問你話，青螭主宰、青羽道主一行人何在！？你聾了嗎！？」
考慮到還沒有見到輪迴道祖，人設不宜崩的太快，當下，他只得回應了一聲：「我們一起探索混沌虛無時，出了意外————除了我以外，青螭主宰、青羽道主他們————不幸身隕了。」
「青螭、青羽身隕！？」
這尊頂尖霸主瞪大有些猙獰的眼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青螭少族長豈會身死！胡說，你胡說！他們死了，你怎麼沒死！？」
敢和主宰這麼說話，這尊霸主————
當真好有勇氣。
歸根結底，墨鱗成就道主後僅幾紀就到主宰了。
一成主宰，直接被拉去了混沌虛無，很多天龍族人對他的認知心態壓根還沒有轉換過來。
而李先為了這個人設————
「我正要去見至高稟告此事！」
他道了一句。
至高，是這方宇宙中所有修煉者對本源道祖的尊稱。
意為他們所掌控的是十大至高大道。
「該死！你這該死的黑鱗，你最好祈禱只是你眼界淺薄，和青螭主宰他們走散了，否則，青螭主宰遇難而你卻安然返回————偉大的至高絕不會放過你！」
這尊頂尖霸主一邊用「黑鱗」這種蔑稱斥罵，一邊迅速轉身，發送消息。
當看到李先似乎皺著眉頭沒有動作時，他厲聲道：「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跟上我，去向族長請罪！」
「這件事不應該是至高過問嗎？」
李先道。
「至高？你犯下這等大錯還有顏面去求見偉大的至高？卑賤的黑鱗，準備接受族群的審判吧！」
這尊頂尖霸主怒喝道。
儘管李先並不是什麼黑鱗，可一個小小的頂尖霸主，在一尊主宰面前竟敢如此狂妄————
「這就是墨鱗的人設？」
他就是來找輪迴道祖血拼，通過生死搏殺以感應輪迴玄妙，這墨鱗堂堂主宰，被馴化成狗的人設？
愛誰誰裝！
見鬼去吧！
下一刻，他猛然出手，萬物之力在手中凝聚。
沒等這位頂尖霸主來得及反抗，他身上湧現出來的大道之力已經盡數崩碎，整個人，直接被李先抓小雞般擒在手上。
「輪迴至高在哪？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