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天賦
頂尖先天靈寶！
靈墟，在短短……
嗯，好像不算短了。
他去一趟混沌虛無，已經過去十六紀，少說也是十七萬年。
足以讓一尊真仙生老病死，天人五衰。
十七八萬年時間，再加上他留下的眾多珍貴資源，蛻變到頂尖先天靈寶層次……
倒也正常。
展望人類族群歷史，她這修煉速度連前一萬名都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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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整個天命宇宙了。
而眼下他接觸的，基本上都是一個個宇宙最巔峰的存在，和他們這些人一比，靈墟這種提升進度倒也算是平平無奇。
李先返回洞府、感知周邊並未藏著掖著。
已經達到頂尖先天靈寶器靈層次的靈墟很快已經有所察覺。
當「看」到李先的身影后，她先是微微一怔，以為自己看錯了。
等終於「看」到清真人時，忍不住一把跳了起來，迅速閃到了他身前：「李先？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邊說話，邊圍著他不斷轉圈，神色中滿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回來了……」
李先應了一聲。
「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快看，李先你快看。」
靈墟第一時間爆發出了自己頂尖先天靈寶的威勢。
擁有頂尖靈寶之身的器靈，某種程度上對標頂尖金仙。
只要能補全秘法、神通，以及各方各面的瑕疵，他們和尋常頂尖金仙就沒什麼區別。
眼下靈墟盡情的展現自身的威勢，動靜……
還真不算小。
雖然力量還有些虛浮，但道韻流轉間，也是令周邊紫氣東升、霞光瀰漫。
舉手投足，怕就能將頑石精鐵點化成石鐵之靈。
仙力流轉，就能讓沾染了她氣息的泥土草木化為道器材料。
李先估計著，要打贏葬劍仙主、星翡仙主很難，可如果欺負欺負覺澈、黑夜這類檔次的太乙金仙卻是不在話下。
這種水準……
李先看著她笑得如此開心，倒也不好掃了她的興致，略帶敷衍的道了一聲：「不錯，居然進步這麼快。」
「那可不是？我現在可是頂尖金仙！」
靈墟得到李先的誇讚，更是興奮的雙手叉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短短十八紀時間修成頂尖金仙……我簡直是個天才。」
「你厲害……」
李先笑著回了一句。
可當靈墟盡情展現自己的實力時，他卻又察覺到了什麼。
「你的狀態……」
他馬上用神識細細一查，緊接著，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冷意：「有人對你出手了？」
「沒有啊。」
靈墟有些不明所以：「我又不和人交手，且從來不離開人族核心疆土，哪會有人無事生非對我出手？」
「你的狀態……」
李先微微沉吟：「有些不一樣。」
「這樣啊，這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
靈墟說著，滿臉驚奇。
緊接著，像是要描述什麼大秘密一般，刻意壓低著靈性波動：「李先，我告訴你，我好像，不會死……」
「嗯？」
李先看著她。
「是真的，無論我傷勢多重，只要沉睡一下，就能自己恢復過來……」
靈墟連忙解釋。
「不會死？」
李先神色稍稍有些怪異：「難道你就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絕世天才？」
靈墟聽到這個評價，馬上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是啊是啊，我就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她用力一握拳：「我本來突破不了頂尖層次的，甚至，由於我一下子煉化的靈物太多了，直接撐的受不了……好像……可能……是昏死了？」
她說到這，語氣有些不確定：「可後來，經過了長達三紀的時間，我又醒了過來，就是……又失去了一些記憶……」
「昏死？」
李先直接叫了一聲：「恆光……」
「別別別，這可是我的秘密，你千萬別和別人說。」
靈墟似乎很害怕這個秘密被發現一般，連忙阻攔。
李先見狀，沉吟了片刻，並未堅持。
而是繼續道：「你就是靠著那一次……沉睡，完成突破的？」
「那倒不是，那一次我沒有突破，但由於那一次，我恰好是在洞府中閉關，我那被……被撐壞的部件都在我身邊，我醒來後，煉化了所有部件，很快就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靈墟說完，補充道：「不是煉化那些靈物之前的七七八八哦，是煉化靈物後的七七八八。」
說到這，她有些畏懼。
畏懼那種被「撐死」的痛苦。
但更多的卻是興奮：「自那之後我就發現我這個天賦了，再試了兩次，在第二次時就順利完成蛻變了。」
李先聽了，不禁有些無法理解。
靈墟這種死而復活……
似乎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甚至，天知道他遇到她之前，她就已經生生死死多少次了？
只不過每次死亡她都會虛弱一點，並且丟失一點記憶。
但這種死亡既然是在煉化某件物品後……
只要死亡前完成了增長……
李先沉吟了片刻，直接將那份得自煉界主宰，足以充當煉化混沌至寶主材料的寶物拿了出來：「要不……再試試？」
這一刻的他，不禁重新想起了太元宇宙的墨鱗主宰。
那位主宰似乎……
也有這種特性。
當年他還根據墨鱗主宰的特性聯想到了靈墟。
只不過一個主宰，一個上等先天靈寶的器靈差距太大，思緒流轉片刻就被他拋諸腦後了。
可現在……
「這是！？」
靈墟看著這份材料的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身為器靈的本能，讓她馬上體會到這份材料的珍貴。
若她真能將這份材料煉化……
先天至寶！
她絕對能夠成為先天至寶！
「可以嗎……這個，可以給我嗎？」
「當然。」
李先說著，將這份材料交給了她。
緊接著他又道了一聲：「不過我需要親眼看到你煉化這件寶物的過程。」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靈墟拿著這份材料，眉宇間滿是興奮。
「我不知道你的天賦究竟會不會生效，弄不好，你會因此隕落，所以……我並不強求你……」
李先重申囑咐著。
「我有信心！」
靈墟重重一點頭。
精神昂揚，元氣十足。
她這種仿佛小孩子一樣，無時無刻都有無窮精力的幹勁……
李先都覺得有些怪異。
畢竟她也不小了，活到現在近二十紀了。
雖然中間似乎又「死」了幾次。
難道……
靈墟所謂的每次丟失的記憶，就是他所追尋的心靈「厚度」？
這一下，李先對這個小器靈不禁真的有些好奇起來。
一次復活可以說是巧合。
兩次……
顯然就有問題了。
可靈墟身上這種復活……
顯然不止兩次三次了。
只是恰好，他知道其中兩次罷了。
「還真是……神異。」
他心中道了一聲。
「太棒了，我有預感，如果我真能煉化這件寶物，我絕對能夠成為先天至寶，李先，你對我太好了。」
靈墟拿著這份材料，不斷揣摩，各種好話更是不要錢一般甩了出去：「我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最好的人！以後我逢人就說，李先你天資無量、風華絕代，舉世無雙，驚艷世間……」
「你這話……都說過不止一遍了，且都不止對我一個人說過。」
李先笑了笑。
「呃……不一樣不一樣……你不一樣……」
靈墟連忙解釋。
「現在的你，實際上已經無需將這些詞彙用在別人身上了。」
李先看著靈墟。
如果她真有這種天賦……
最終真的連這份混沌至寶材料都能煉化，那她……
「有沒有可能，你才是那個風華絕代，舉世無雙、驚艷世人的無上天驕？」
「啊？我？」
靈墟張大嘴巴的看著李先。
「對，就是你。」
李先帶著一絲鼓勵：「只是，你復活了太多次，丟失了太多記憶，以至於某一刻，在突然遇到了顧傾仙時，不自覺的將她的形象，代入了你自身的認知中……」
「真的？」
靈墟眼中頓時放出了光芒。
「相信自己。」
李先笑著道。
「嘻嘻，李先你誇我了，這麼會誇人，那就多誇我幾句。」
靈墟說著，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我要再換個造型了！」
下一刻，她身形變幻，直接從少女模樣，變成了二十五六歲成熟女子風格。
只是……
一個人的氣質在那裡擺著。
靈墟別說是變成二十五六歲的模樣了，就算是變成三十五六歲，仍然給人一種腦袋瓜子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當下他擺了擺手：「還是維持原樣吧，那才是真正的你。」
靈墟想了想，應了一聲。
「好吧。」
緊接著她又馬上提了提神：「對了，我這些年來替你找了好幾個天賦不錯的弟子，暫時都放在大羅仙宗，你有時間可以過去看看。」
「弟子……」
李先搖了搖頭。
卻也沒有掃了她的興致：「行了，有空會去，你什麼時候打算煉化這份寶物了告訴我，我看一看。」
「我和我的好朋友說一聲就可以開始了。」
靈墟說著，緊接著道：「我和冷欺霜也成好朋友了，要麼我們現在去九帝城？」
「可以。」
李先點了點頭。
「我去給他們帶點特產。」
靈墟說著，消失不見。
看著她離開，李先亦是感慨了一聲：「世間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天賦。
他如此，靈墟，墨鱗，甚至包括當初的易元始、南宮飛絮他們，同樣如此。
就看他們能不能挖掘出自己的天賦，並將其利用、發揮出來了。
剛剛閒逛洞府那種冷冷清清的氛圍經過靈墟這麼一打鬧，倒消停了不少。
從這一點來看，靈墟還是有點用處的。
當下他神識流轉。
「恆光。」
「偉大的無限主宰冕下。」
恆光的靈性波動浮現在李先的感應中。
李先直接開口，道：「給我靈墟蛻變為頂尖先天靈寶的資料。」
「靈墟閣下是在您的洞府中完成突破，主宰的洞府隱秘權限高於一切，我等無權悉知。」
恆光回應著。
「那給我一份她這些年來的所有經歷影像。」
「明白。」
恆光說著，一段段信息迅速傳給了李先。
虛天仙境，籠罩整個人族疆域。
提供便利的同時，實際上亦是會對人類疆域帶來無處不在的監控。
不過這種監控的調查權限要求極高。
但李先……
無限主宰！
人族第一主宰！
天命宇宙新任第一人！
他在虛天仙境的權限已經是最高級別，調查這些影像自然不在話下。
當下，眾多影像一一浮現。
除了修煉……
大部分時候她都在外面四處晃悠。
他離開時靈墟已經蛻變為上等先天靈寶了，戰力不遜色金仙。
而金仙，在任何族群中都堪稱頂尖強者，只要靈墟自己不往危險地方跑，幾乎不會遇到危險。
因此，她這段日子過得可謂舒服至極，以一種遊戲人生的姿態混跡於各大仙朝，並且時不時人前顯聖，成為不少人心目中的絕世高人。
弟子嘛……
這期間也挑選了十幾個。
後又精簡成了少數幾人。
且這幾人的天賦居然都不錯。
遠的不敢說，只要給他們提供一定的環境，登上大道金仙榜還是很有希望。
終究是類比太乙金仙了，眼力不錯。
只是這種「天才」對李先來說，自然就有些兒戲了。
掃了一遍後，他微微凝思。
「沒有任何畫面記載了靈墟『復活』的信息，充其量，一些信息中記載了她前後的變化……記憶的丟失，讓她看上去有些迷糊……」
既然看不到……
那就等靈墟煉化那份混沌至寶材料時，詳細觀摩其「身死」再到「復活」的過程好了。
「是輪迴之力麼？」
他心中猜測。
片刻，他感應到了什麼，揮了揮手。
恆光躬身一禮，告退離去。
緊接著，靈墟的身形投射而來：「好了，準備好了，走走走，我告訴你，那幾個人，可真的挺有天賦……」
閒聊中，兩人迅速穿梭虛空，直奔九帝城而去。
……
九帝城。
大堯仙朝。
十幾紀的時間，對於一座仙朝而言，並不算長
可當李先再度踏入這座城市時，赫然發現，整個九帝城居然發生了很大變化。
不止城市經過擴建，陣法得到升級，連帶著虛空中的元氣濃郁度亦是得到了顯著性提升。
儘管沒有達到永恆仙朝那種地步，卻也凌駕於大多數仙朝之上。
且城中來來往往的仙人數量比之以往來，增長了不下一倍。
質量上亦有顯著性提升。
這種發展……
「蒸蒸日上啊。」
李先思忖著。
不過片刻，他便明白了原因。
「堯玄，居然已經突破到大羅金仙了？」
他神色中有些意外。
儘管他離開混沌虛無時，堯玄已經成了太乙金仙，並且在為突破大羅金仙做準備，可短短十幾紀居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而且，除了堯玄仙主外，九帝城中居然還住了好幾位大道金仙。
李先叫的上名字的無念仙主、紅蓮仙主皆在其中。
顯然，這些人已經徹底投靠了堯玄仙主，並在他這位頂尖金仙門下做事。
打量間，李先已經駕馭遁光，直往自己的洞府落去。
洞府中，南梔不在，但南宮飛絮、周青皆在其中。
只是，除了周青以外，另有一位有著仙王修為的女子，亦是居於外院。
哪怕李先對因果一道的理解無法媲美道祖，可仍然一眼看出，她和周青身上的因果糾葛極深。
「周青的道侶？」
李先心中一動，隱隱推測出了她的身份。
隨著李先落入洞府，周青等人自然有所察覺。
尤其是南宮飛絮，神識第一時間掃了過來。
緊接著，一行人迅速迎了上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道身影，一時間竟是有些遲疑。
「怎麼？不認識了？」
李先道了一聲。
他這一開口，南宮飛絮才仿佛確認是真的一般。
「師兄。」
周青也連忙行禮：「師尊。」
李先對著兩人點了點頭。
確實有很長時間不見了。
十六紀的歲月對李先來說十分漫長，可對周青、南宮飛絮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
「你們聊，我去找霜霜了。」
靈墟道了一聲，身形一閃，直往隔壁的洞府去了。
李先看了一眼兩人，緊接著轉向跟在周青身後那位有些拘謹的女子。
周青見狀，連忙道：「師尊，我來替你介紹，這是雲箏，她……她是我選中的道侶。」
「見過偉大的無限主宰……」
雲箏連忙上前行禮。
「無需多禮。」
李先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的因果倒是相對簡單。
儘管這其中似乎也有些糾葛，但大部分因果關聯還是集中在周青身上。
從這一點來看，她對周青還是十分上心。
何況……
弟子們的道侶事宜，如何選擇，全在於他們自己，李先自然不會過多過問。
「既為道侶，就好好相處。」
他道了一聲。
「謹遵師尊教誨。」
周青連忙應聲。
十幾紀不見……
再加上李先教導他的時間很少，他明顯有些侷促。
「去做你們的事吧。」
李先對他擺了擺手，緊接著轉向南宮飛絮：「南宮師妹這些年來可好。」
「挺好的……」
南宮飛絮聽得這個熟悉的稱呼，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日常生活、修行互不耽誤……」
她頓了頓：「尤其是靈墟，看我無聊，還幫我找了點事做。」
李先很快根據連接到大羅仙宗方向的因果線「看」到了什麼。
「那幾個小傢伙？」
「三個小傢伙，但其中一個，年齡比我們還大呢。」
南宮飛絮笑著道。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你現在，堂堂仙王，他們都該在你面前鞠躬行禮，口稱前輩。」
李先道。
說著，他又將目光轉向一旁。
卻見一道金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跨越時空，直接落到了洞府之中。
正是已然破境的堯玄仙主！
「李主宰，您回來了。」
這位大羅金仙落下後，神色中滿是激動。
「堯玄仙主。」
李先亦是和他打了聲招呼，同時道了一聲：「大羅金仙了？當真進展神速，恭喜！」
「多虧了李主宰賜予的先天玉晶以及族群的資源傾斜，才讓我如此順利無阻的邁出了這一步，否則，再給我一萬紀、十萬紀、百萬紀，我也不敢奢求大羅金仙。」
堯玄仙主感慨道。
族群資源傾斜？
李先聽了，倒是心中一動。
難怪堯玄仙主能夠突破……
當然了，這和他本身天賦不差也有關。
大鵬一日同風起，不外如是。
「這是你的本事。」
李先道了一聲。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李主宰帶來的，此事，我會永遠銘記於心。」
他慎重道：「請李主宰放心，您的洞府，大羅仙宗，在九帝城中，絕不會有任何不開眼的勢力敢擾亂半分。」
「這一點我自然相信。」
李先微微頷首。
雙方交流了幾句，堯玄仙主似乎想到了什麼，慎重道：「李主宰，有一事我希望和您說一下，得到您的許可。」
「我許可？何事？」
李先有些奇怪。
這位仙主深吸了一口氣：「我想挑戰無極金仙——顧傾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