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坊市
「異類……」
天命始祖和旭陽主宰看著李先的神色都帶有一絲異樣。
神族、靈族的共同認知，再加上李先的種種表現，顯然讓他們也將李先往異類上想了。
不過，不管李先是不是異類，面對他的這一詢問，天命始祖還是不敢隱瞞：「異類一說，也是從輪迴神殿和時空神殿中流傳出來的，要提異類，就繞不開這兩大傳說勢力。」
李先微微頷首。
一副悉心聆聽的態度。
「我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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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陽主宰接過了天命始祖的話。
作為天命教的主宰，他曾不止一次和鴻天、昊羲等人前往混沌虛無，對混沌虛無的信息了解自然更在天命始祖之上。
他微微組織了一下內容：「時空神殿、輪迴神殿在混沌虛無一直以來，就有著各類傳說，且每一道傳說，都和終極主宰有關！」
他頓了頓：「或者說，正是因為終極主宰的存在，才讓人們因為忌憚、恐懼，深入試探他們身上的隱秘，從而得知了時空神殿和輪迴神殿存在，才讓承載終極之力可以成就終極主宰的概念深入人心，兩大勢力……就是終極主宰的起源。」
「兩大勢力是終極主宰的起源……」
李先道：「我聽聞，終極主宰，實際上就是承載了終極之力的頂尖主宰？」
「不錯。」
旭日主宰微微頷首：「這在混沌虛無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還有頂尖主宰成功的挖掘了一些險地，找到了終極之力，一躍邁入終極主宰領域……最近的，就是十三萬紀前，大荒宇宙的大荒主宰自古神峰中執終極之力，震動混沌虛無！」
他感慨道：「古神峰這些紀來的熱度壓過黑淵、眾神墟，也是因為大荒主宰在古神峰成終極主宰的原因。」
「古神峰……」
李先知道這處險地。
不過他想問的並非這一問題。
而是……
「終極主宰就是承載了終極之力的頂尖主宰，一旦那些頂尖主宰將終極之力耗盡，就會被打回原形，可時空、輪迴兩大神殿的終極主宰從來都沒有斷層過……」
李先看著旭日主宰：「所以……是不是可以說明，時空、輪迴兩大神殿，存在真正的終極境界？他們將自身的力量賜予可承載終極之力的頂尖主宰，才創造出了一尊尊終極主宰，讓他們協助辦事，縱橫混沌虛無？」
「終極境界……」
旭日主宰口中念叨著這幾個字，神色中亦是敬畏中充滿神往。
終極主宰靠著終極之力，只要內部有人配合，就已經能夠攻破一方方宇宙，令一方方宇宙走向滅亡。
那真正的終極存在……
得強大到何等地步？
至於這個問題……
他也能夠回答。
「沒有人親眼見證過終極存在，但，從時空神殿、輪迴神殿的終極主宰的源源不絕、從未斷層中確實可以推斷出……」
旭日主宰慎重道：「兩大神殿……背後應當是有真正的終極存在。」
李先聽了，臉色微微露出一絲微笑。
時空神殿、輪迴神殿有終極存在……
這是好事。
這證明，終極境界是真實的。
頂尖主宰盡頭，仍然有路。
「那麼，再說說異類，異類的具體特徵，以及時空、輪迴兩大神殿搜尋異類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李先道。
「我們對異類的了解也不算多，甚至，時空神殿、輪迴神殿，從未公開說過要搜尋異類。」
天命始祖插了一句話：「只是終極主宰，太過令人神往，以至於很多道主、主宰，會不由自主的去猜測、分析他們的一舉一動，最終得出結論——異類，就是吸引他們現身到來，乃至兩大神殿終極主宰們相互搏殺的原因。」
而聽得他所言……
「你是說，兩大神殿實際上相互敵視，並且在爭搶你們口中所謂的異類？」
「對。」
天命始祖點了點頭：「曾有多次兩大神殿的終極主宰生死搏殺，皆是因為異類之故。」
「也就是說，兩大神殿對異類有不同的態度？或許，一者針對，一者保護？」
李先捕捉到了關鍵。
「並非如此。」
旭日主宰卻是搖了搖頭：「我聽鴻天、昊羲，包括黑白、混沌他們交流時提及過，當在確定無法將異類帶走時……他們會消滅異類……」
他頓了頓：「時空、輪迴兩大神殿，都有抹殺異類的傳聞。」
李先有些不解。
這算什麼？
兩大神殿又要保護異類，又要誅殺異類？
搞什麼？
「而且，就算被時空、輪迴兩大勢力帶走的異類，也未必真的是接受其保護……因為，無數萬紀下來，從來沒有哪位主宰聽說過被時空、輪迴兩大神殿帶走後的異類再度出現。」
旭日主宰神情凝重道。
被帶走後的異類再未出現……
死了嗎？
可如果兩大神殿將異類帶走只為將其殺死，又何必興師動眾？
看不懂。
猜不到。
李先不是什麼喜歡胡思亂想的人。
想不出來就不想。
「所以，神族將我當成了異類，並前往混沌虛無深處，尋找時空、輪迴神殿的成員去了，他們覺得，兩大神殿的人一到，無論是將我滅殺也好，將我帶走也罷，我不再出現，基本上就相當於我消失、隕落了？」
李先道。
「他們應該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旭日主宰點了點頭。
「時空、輪迴兩大神殿的成員很多？」
李先道：「他們想找就能找到？」
「不多，甚至很少，但凡他們不主動現身，許多主宰花上幾十萬紀，乃至幾百萬紀，都難以找到，但……」
旭日主宰語氣微微一頓：「十三萬紀前，大荒主宰自古神峰尋得終極之力，晉升終極主宰後，使得這十幾萬紀來古神峰迎來探索者數量爆發，甚至離古神峰最近的星神宇宙還在宇宙邊緣設立了一處坊市，專門供前去古神峰探索的立足、交易……」
他看了一眼李先：「只要神族之人前去星神坊市宣傳，消息必然會以極快速度傳向四面八方，到時候，輪迴、時空兩大神殿的終極主宰必然會得到消息。」
「古神峰？」
李先微微思量：「我沒記錯的話，古神峰離天命宇宙有五六百紀路程？」
「對。」
旭日主宰點了點頭：「當然，如果和沿途每一個宇宙的關係都比較好，能夠借到這些宇宙中的投送陣法，一兩百紀就能趕到古神峰。」
「神族有這種人脈？」
「當然沒有。」
旭日主宰毫不猶豫道。
緊接著甚至補充一句：「一些強大宇宙連頂尖主宰的面子都不給，何況神族中的司晨、帝尊，都屬於普通主宰。」
「所以，如果指望著神族將消息帶給時空、輪迴兩大神殿，少說得五六百紀以後？我真想和兩大神殿的終極主宰接觸，也是五六百紀以後的事？」
李先皺了皺眉頭。
這神族……
辦事效率也太差了。
哪怕他在天命宇宙等著他們搬救兵來對付自己，也得苦等幾百紀？
慢一點甚至上千紀？
他還以為神族和靈族的威脅能帶給他一些壓迫感，結果……
就這？
只能說，人和人對時間尺度的感知是不一樣的。
幾百紀、上千紀對常人來說無比漫長。
甚至相當於大多數金仙以下生靈的一生，可對動輒活了百萬紀的主宰來說……
和十天半個月沒多少區別。
「算了，我還是抽個空自己跑一趟星神坊，將這個消息公諸於眾，引時空、輪迴兩大神殿的主宰前來吧。」
他有太元寶舟。
穿梭速度十倍於尋常飛舟。
再加上以他的面子，沿途借道想來不難……
順利的話，十幾二十紀就能趕到星神坊。
「和我詳細說說這個星神坊市。」
李先道。
旭日主宰聽得李先所言，頓時心中一動：「星神坊市就是星神宇宙為了賺取收益開設的坊市，這星神宇宙雖然沒有終極主宰，但其內部，據說保留著充當底蘊的終極之力……」
「等等？」
李先有些意外：「星神宇宙沒有頂尖主宰不成？」
旭日主宰一聽就明白了李先的意思：「無限主宰有所不知，有終極之力是一回事，能夠承載、執掌終極之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終極之力……似乎也有契合度一說，如果契合度不夠，一些頂尖主宰甚至會被終極之力直接壓垮，當場身隕。」
李先聽了，也算是漲了見識。
「無限主宰可是有意前往古神峰一帶？」
天命始祖卻是趁機插話。
「不錯。」
「我們天命教的鴻天主宰、昊羲主宰，以及天命宇宙那些致力於展望終極的主宰，都被吸引到了古神峰一帶，我可以給你一枚代表我天命宇宙的令牌，到時候你聯絡我天命宇宙的主宰，他們必然能給你最新的消息。」
天命始祖道。
李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將天命石拿出來，歸還給了這位始祖。
又繼續詢問了一番異類和兩大神殿間的信息。
只是……
在天命宇宙中神通廣大，似乎無所不知的天命教，對異類、兩大神殿的了解雖然比人族詳細，卻也並未詳細多少。
就在幾人進行交流時，宿命道主卻突然現身，似乎帶來了什麼消息。
天命始祖聽罷，稍稍一頓。
而後慎重的轉向李先：「無限主宰……我代天命教，乃至天命宇宙中所有族群，以及他們背後的始祖、道主，乃至主宰們請教您一個問題……」
這位天命教創始人頓了頓：「不知道接下來，你對天命宇宙各方勢力，是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