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關鍵
第697章 關鍵
輪迴神殿，諸因已經將飛舟祭出。
相較於時空神殿，輪迴神殿的穿梭技術差了一個檔次。
他們的飛舟————
確切的說，只是時空神殿穿梭通道的仿製品。
而且，由於他們並未掌握時空一脈的終極之力，催動飛舟的效率也慢上一大截。
像李先從古神峰前往時空神殿原本地址，再自那處地址穿梭到輪迴神殿，一共就耗費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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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是幾紀、幾十紀，而是幾年。
可從輪迴神殿飛到時空神殿的新位置————
卻需要近一紀。
雖然比李先自己駕馭赤影舟快，可這效率比之時空神殿來，差的何止一丁半點？
不過此時，李先卻並未理會輪迴神殿緩慢的辦事效率。
他的目光看著這片浩瀚無垠，無窮無盡的混沌虛無。
腦海中，更是閃過自己闖蕩混沌虛無數百紀以來經歷的一方方宇宙————
玄荒、太元、混沌、繁星、星神————
每一方宇宙當中幾乎都存在著道祖、主宰。
每一方宇宙當中，自道祖、主宰之下，亦有數不勝數的修仙者，不朽者，以及數量更為龐大的凡俗、生靈。
這些生靈、宇宙，都是真真切切存在著。
每個人，傾注於自己的人生，體悟著人生中的悲歡離合，生老病死。
人們會因為得到寶物、職位晉升、境界突破歡聲大笑。
也會因為痛失所愛、生離死別而痛哭流涕，鬱鬱寡歡。
更會因為家國、宗門、族群，慷慨就義，悍不畏死的光榮犧牲。
每個人，都是有血有肉。
每個人，都在意志踐行。
然而————
誰能想像的到，如此多的生靈，如此遼闊的天地，如此浩瀚的星空宇宙，乃至於————
一座座同樣浩瀚的星空宇宙，以及無邊無際，無窮無盡的混沌虛無————
居然，都只是一個生命體！
一個————
可以用「永恆時空」冠名的生命體！
所有生靈、萬物、宇宙，都是生命存在的痕跡與過程，亦構成著袖的生命本身。
這種生靈————
「何其強大。」
強大到李先雖然親眼見證了祂，卻根本想不到丁點戰勝的方向。
他將目光望向前方————
混沌虛無！
啟程前往時空神殿路程上的混沌虛無！
去擊潰時空神殿。
但————
「即便擊潰時空神殿，滅殺包括歲辰在內的所有時空使者，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李先心中很清楚。
時空神殿，是為那位化身時空長河的偉大者執行任務。
只要那位偉大者存在，祂便可以隨手創立十座、幾十座時空神殿。
將這座時空神殿擊潰，充其量————
是爭取到一些時間罷了。
可對那等偉大者來說，時間毫無意義————
「時間————」
這個時候，李先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時間毫無意義？
如果時間沒意義的話，未來的他，終究會被穿梭過去，抹除形態，那他現在呢？為何仍然活躍著？
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義？
當然了，也有一種可能，他現在的努力，對那位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時空偉大者來說，也只是一段經歷，一段過程。
祂看到了結果，且結局早已註定，但並不在乎。
也可能是他現在所在的時間並未被收束，那位時空神殿背後的偉大者也「看」不到這種尚未被收束、歸納的事。
可無論哪種結果，結局或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何況————人生在世，結局重要，過程，同樣也很重要。」
李先思緒流轉。
腦海中閃過玄荒宇宙那尊終極者的結局————
按照常規方法，即便完成終極一躍，仍然會被時空神殿背後那尊偉大者收束、歸納。
可見終極境界————
或者說輪迴神殿、時空神殿所有使者口中涉及的終極境界無法和這種怪物抗衡。
可他們的終極境界明顯存在缺陷。
缺了命運和虛無！
如果再加上命運和虛無呢？
就像薪火之主記憶中那尊未被觀測到的終極存在————
「所以，我破局的關鍵，實際上不在時空神殿，而在命運與虛無。」
李先心中漸漸明朗：「貿然前往時空神殿，即便滅殺了時空神殿所有時空使者，包括殿主歲辰，也只是加速和時空神殿背後那尊偉大存在對決的時間————」
沒有太大意義。
思緒至此，他的目光頓時落到了同行的諸因身上：「時空神殿若在沒有掌握異類特徵的情況下推衍出其時空坐標，需要多長時間？」
「主要看他們輪迴的頻率、生存的時間。」
諸因準確的給予了回答。
作為和時空神殿鬥了不知道多久的勢力，他們對對手的手段太了解了。
「如果是在安全區間以外，這個時間段可能會被壓縮到一紀以內，如果是在安全區間以內，則往往要一兩紀，甚至幾十紀、數百紀。」
諸因道：「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說，你如果全力配合我們，我們還是有希望在你被時空神殿抹殺前，將你推升到終極境界的原因。」
「安全區間？」
「一個生靈，存活越久，留下來的痕跡就越多，就越容易被捕獲，根據我們得出來的數字，一千紀，基本上代表安全區間內。」
「這麼寬？」
李先有些詫異。
「寬？」
諸因同樣有些愕然。
短短一千紀的時空窗口還寬？
這位輪迴神殿的代理殿主甚至有些分不清李先說的是不是反話。
「你們輪迴神殿之人如何解決時空神殿推衍問題？」
「一方面，時空神殿不會將時空神鏡的力量長時間用在一個輪迴使者身上，另一方面，非異類，沒有和宇宙綁定，更難被時空神鏡推衍、觀測。」
諸因連忙接著回應：「再說了，我們輪迴神殿的輪迴使者也會用輪迴清理自身痕跡，謹慎者，基本上會在萬紀之內進行一次輪迴，哪怕比較激進冒險，也會將輪迴時間定義在十萬紀內。」
他笑了笑：「作為輪迴神殿之人，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洞悉輪迴，完整保全自身記憶，在有足夠資源的情況下，重新修煉回來也就花個幾十紀、上百紀。」
李先聽罷，微微頷首。
他修行至今不到三百紀，絕對屬於安全區間。
哪怕時空神殿盡心盡力的推算，也得花費上幾紀、十幾紀，乃至幾十紀。
換句話說————
他還有時間。
可以抓住這段時間，回一趟天命宇宙，參悟一下命運天書，看能否借命運天書更好的洞悉命運玄妙，為他未來破境為心目中的終極境界做準備。
時間————
就以十紀為例。
「既然還有時間，我且回去一趟。」
李先轉向諸因：「你們或在輪迴神殿，或去時空神殿所在，我十紀內會前往。」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聲：「將能夠和時空神殿暗子交流的輪迴使者給我帶走。」
「十紀後再去？」
諸因微微一愣。
怎麼又突然改變主意了？
不過————
改就改吧。
「行，我讓千絲與你同行。」
諸因說著，召來一人。
一位身材娜，已經將自身形體、外貌，變化的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女子。
李先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輪迴神殿表達善意的舉止，實際上她的真身不知道是何模樣————
「無限主宰，我們輪迴神殿之人精通因果輪迴之法，通過因果之妙，掌握了一套即便相隔無數距離都能簡單交流的方式。」
千絲微笑道：「因此，無限主宰有什麼事需要向我輪迴神殿傳達，又或者決定要衝擊終極境界了，都可以和我直言，輪迴神殿將會第一時間予以幫助。」
「好。」
李先對著諸因道了一聲：「告辭。」
說完，帶著千絲身形一縱，直奔混沌虛無深處而去。
而看著李先在打算攻打時空神殿的最後一刻突然改變主意離去，好幾位輪迴使者出現在了諸因身邊。
「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時空神殿的差距。」
「這個無限主宰————在搞什麼？說好的要攻打時空神殿，又突然半途而廢？難道擔心我們和時空神殿是一夥的？在試探我們輪迴神殿的態度？」
「殿主，我們就這樣讓他離去？實際上我們若是強行出手，當他面臨生命危險時，未嘗不會試著強行衝擊終極境界以換得一線生機吧？」
這些都屬於第三階段的輪迴使者一一開口。
諸因聽得幾人所言，亦是微微沉吟。
好一會兒他才道：「這無限————我也有些看不出他到底是狂妄還是謹慎。」
片刻，他才搖了搖頭：「不過，無論他是何想法，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卻是一個事實。」
「可他不破境終極————」
「哈哈，一個練就了終極意志的人，又有了我剛剛贈予的終極之力，他破境的障礙已經被全部掃清，你以為，破境對他來說還是一件難事？」
諸因笑著道：「而且，我輪迴神殿的終極之力可沒那麼好拿，他不破境，等時機成熟了，我會逼他破境。」
「終極之力————」
「呵，如果不是因為他知道的太多，我擔心手段過激會弄巧成拙，讓他在成就終極的那一刻給我們輪迴神殿來那麼一下，在他納入終極之力的那一刻，就已經會因為承載不了終極之力而不得不破境了————」
諸因道。
在領悟了終極意志的生靈面前他不敢耍什么小手段。
但，他在終極之力上確確實實沒有其他惡意。
畢竟————
助他破境終極，怎麼能算惡意？
至於他破境終極後會有什麼結果，那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代理殿主所能管得了的了。
「在他接受我輪迴神殿的終極之力時，局面就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接下來，就看他如何選擇了，如果真要再去打一打時空神殿————最好不過！」
諸因笑著道：「在他和時空神殿拼到白熱化時，我等助他破境終極，給時空神殿雷霆一擊。」
「他若不敢去時空神殿發揮餘熱了呢？」
其中一人好奇道。
「結果也不會有變化，總之————」
諸因淡淡道：「終極意志又如何？未來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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