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兄友弟恭磨鋒刃
第220章 兄友弟恭磨鋒刃
片刻後。
偌大的道殿之中,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人,緩步走了進來。
並且僅只往前挪了幾步,離著高台和高台上的蓮花法座遠遠地,那年輕人便抱拳拱手,躬身大拜。
「仆拜見尊主——」
不等這年輕人說完,高台上,蔣修然的聲音便不疾不徐的傳遞到了此人耳邊。
「往近前些來。」
話音落下時。
那年輕人果然依言而行。
待真正走到了大殿中心處的時候,這人方才展露出了一張像極了趙瑞陽眉宇骨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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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慎的凝視著這張面容。
蔣修然淡漠的聲音,忽地傳出來。
「你欠了善功殿的那筆道功,貧道並沒有替你償還;善功殿將你發賣,那筆道功,貧道也還並未給出。
差使你過來,只廢了我一點兒人情。
你不是貧道的道奴,也不會是貧道的道奴。
聽懂了嗎?」
聞言時。
那年輕人神情變化不變,只是再度躬身一拜。
「瑞琅見過表兄!」
聞聽得此言時。
蔣修然的臉上,方才展現出了些許笑容來。
「你,是個聰明人。
對了——
聽聞前幾日,你雙親悉數抱恙,都躺在了病床上?」
聞言。
趙瑞琅的臉上方才見了些神情晦暗的變化。
「回表兄,正是如此,聽說,是修行七情功訣時走火入魔,害了心神……」
話還未說完,蔣修然那擲地有聲的音言便猛地砸落了下來。
「不!他們不是行功時走火入魔了!
毒,是我差使人下的!
三種陰煞混合著侵入了他們的法力中去,四種毒煞也在同時腐蝕了他們的心神正念!
混合的比例,只有我清楚,這毒,只有我能解!」
聞言時。
趙瑞琅的頭猛地抬起來,看向高台上趺坐蓮台的蔣修然。
那目光里甚至沒有什麼憤怒。
只有驚訝。
純粹的驚訝。
「表兄……」
另一邊。
蔣修然俯下了身子,迎著他的目光,就這樣俯視著趙瑞琅。
「怎麼?聽到了這個,要恨我麼?」
聞聽此言。
趙瑞琅反而忽地一咧嘴,笑了起來,更順著臉上笑容的綻放,趙瑞琅直接推金山、倒玉柱,轟然間朝著蔣修然的身形猛地拜倒而去。
「不!小弟怎麼會恨!更相反,小弟歡喜還來不及!
這意味著,小弟身上有合堪一用之處!有值得表兄差遣之處!
也意味著,小弟父母雙親的性命有救了!那蝕骨劇毒已然是有藥石可醫的微末之症了!」
回應給趙瑞琅的,是蔣修然忽然間狂放的笑聲。
「哈哈哈哈——」
笑聲轟隆迴響在道殿之中。
好一陣之後。
他才重新看向趙瑞琅。
「好,好極了!
我說的沒錯,你果真是個聰明人,比你堂兄還要聰明許多許多!
希望他沒成的事情,能夠在你的手裡成了。」
聞言時。
趙瑞琅眼神一轉。
「表兄和張楸葳有仇?我——」
不等他說完,蔣修然再度抬手,把他的話打斷。
「不要揣測貧道!你也揣測不明白貧道的想法!
更不用急著表態!
貧道還有很多事情,需得跟你說明白!」
話音落下時。
趙瑞琅沉默著,姿態甚是溫馴的低下了頭去。
「還請表兄賜教。」
然後。
空蕩蕩的道殿內,便一點點的響起了蔣修然略顯得淡漠的聲音。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親妹妹,現在正在升嵐道院裡,跟人爭位罷?
她就要落入下風了!
選了個非世家出身的尋常弟子,沒甚跟腳的,往昔時,這是可以拿捏的軟柿子。
可聖玄大戰一起,教中把七光咒法的兌換擺在了道功兌換名錄裡面。
靈醒些的尋常弟子,也都大概明白這其中的玄機關竅了。
那人兌換功訣兌換的很早。
沒了這點優勢,剩下的,就是天資稟賦的比拚,老實說,你妹妹比不過人家。
現今正僵持著呢,就剩下了幾步路,誰先走過去真不好說。
巧了,前一陣子,我麾下的修士清掃山野,行堅壁清野之策,從坊市里搜羅來了一匣丙火道的寶藥,品階不高,但其上煉出了雲篆丹紋,品相很是不錯。
若如果,我將這一匣寶藥,贈給那尋常弟子……
你猜,明年的今天,你是要當舅舅,還是給你妹妹過周年?」
聞言時,趙瑞琅原本低垂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而原地里。
蔣修然就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樣,仍舊自顧自的說著。
「同樣的道理,我聽說,你在巽峰有個娃娃親?
來日合籍雙修,混成風火之勢?
好想法!
當年定下來的時候,你們趙家這一房還沒衰敗。
哪怕後來趙老叔不幸坐化,你們勢衰了,卻也未曾改變你們倆之間青梅竹馬的情誼。
她也在與人爭位是不是?
你妹妹那邊的那個尋常弟子,未曾入我眼,我還真不知曉那是個什麼樣的,可與你未婚妻爭位的那個,也是世家子弟,同樣喚我一聲表兄。
這人我是知道的,十成十的一個色胚!
當然了,貧道手中,如今並無修行先天巽風的寶藥靈材。
但是沒關係,別的沒有,道功我有的是,我可以想辦法去換,去找我表弟,敘一敘兄友弟恭的情誼。
表弟,你說呢?」
此刻時。
趙瑞琅的臉色已經徹徹底底的不復入門以來的鎮定。
看向蔣修然的目光,漸漸地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於是。
蔣修然的臉上,笑容復又變得更為繁盛起來。
「這就對了!這就對了!
表弟,自入得殿中以來,貧道終於看見了你的本真本相。
這才對嘛,你如今是甚等樣的草芥地位,也敢與貧道玩兒深沉?玩兒心機城府?
找死!
今日也就乾脆教你死個明白——
你以為,你為甚欠下的善功殿那麼一大筆道功,為甚你接連好幾次的任務,都那麼稀奇古怪的失敗了?
我做的!沒錯,全都是我做的!
從最一開始,貧道準備著要炮製那個人的時候,就也曾經預料到了可能大概會有類似於今日的情形,類似於今日的需得啟用一枚棋子的時候。
從那個時候起,貧道就在準備你這枚棋子了!
所以,你恨我?你不恨我?這一點兒都不重要!
只要你這枚棋子足夠堅硬,這把刀足夠銳利,就可以了!」
聞言時。
趙瑞琅徹徹底底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他再度跪地大拜。
「仆……願為尊主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