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觀山悟己參真形
第231章 觀山悟己參真形
比起那些驟來驟去的浮財。
那些觸及到自己道法修行本質的事情,在柳洞清這兒,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唯修為是自己的。
唯道與法真實不虛。
哪怕趙瑞琅這樣乾脆利落的敗亡在了自己的手中,但柳洞清覺得,這一切都是趙瑞琅修行不到家的緣故。
他仍舊對於五火七禽寶扇的法韻真形充滿了期待感。
鑑於趙瑞琅乃是蔣修然所驅馳。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
早已經做出了和張氏族地藏經閣中的老者相差仿佛的猜測。
很可能,就有著這麼一道關於法韻傳承的物件,存在於趙瑞琅的儲物玉符之中!
所以。
當《五火七禽寶扇法韻真形圖》的拓本,以這樣一卷絲絹的方式呈現在柳洞清的面前時。
他甚是歡喜。
但更也早有準備的,瞬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神狀態,在頃刻間,便裹挾著自己不斷拔高之後的天資稟賦,沉浸在了對於這道真形圖拓本的參悟中去。
在已經凝鍊,甚至是規整過自己的天陽鈞元火鴉爐築基法韻之後。
這還是第一次。
柳洞清真正見識到了,先賢所開創的,所遺留傳承的,真正完滿周全狀態之下的真形圖錄,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雖然自稱己身所悟乃是尚善靈妙,但卻也希冀能夠見一見真正的道途前路上的「高山」!
如此。
時間一點點流逝去。
此後長久時間裡。
柳洞清就這樣靜靜地端坐在原地,身形未有絲毫變動,僅只是這樣定定的凝視著手中的絲絹圖錄。
良久,良久。
柳洞清方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來。
「浩瀚如淵……浩瀚如淵吶!」
「以五火做扇骨,以七禽凶焰做扇羽。」
「這就是先賢完整傳承,對於後人的助益所在,這法韻在一開始凝鍊的時候,就留下了丙丁合煉,陰陽交演的基礎。」
「而如我這般後人自行開悟的法韻,卻是一開始修的什麼道途,便僅只呈現出當前道途的靈妙來,非得是日後道途一步步進益,這法韻才能夠一點點隨之進行調整。」
「這是框架上的差距。」
「也意味著,來日倘若我與一人,在法韻的品質完全對等的情況下,進行鬥法對轟。」
「兩人法韻靈形的碰撞結果,恐怕是其人完美傳承自先賢的法韻之形,天然含混陰陽周全,要比我的更堅韌些。」
想到這裡。
柳洞清忽地一笑。
「為甚要與品質對等的人進行鬥法呢?便是鬥法,又為甚只有對撞法韻靈形這一條路可走呢?」
將這些審視的念頭悉數按壓下後。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則緊接著浮現出了對於這一真形圖拓本的種種感悟來。
「收穫還是很多的!」
「七光法焰如何凝聚成扇羽,如何凝聚成羽形,如何將七光與七情相互糾纏,演繹出凶戾的飛禽靈形來。」
「這些對我都有著極大的啟發!」
「因為,自家人知曉自家事,我能凝聚出丙火靈形,不是真的己身天資稟賦的投映,而是藉助著《赤鴉靈咒》才做成的。」
「是兩部功法互為表里才有的這般聲勢。」
「但這真形圖卻不同,這是完全基於七光咒法的離峰丙火道傳承,所演繹出來的靈形凝鍊之法。」
「是真正在從無到有,以七光七情演繹七靈!」
「甚至,這七靈之中,就有與我之靈形極其相近的鴉影!」
「哪怕是拓本,我也在這一方面,體悟出了許多許多!」
「只消再多耗費些時間,將這些參悟的體會悉數梳理、歸攏,然後,延伸到我的《七元天陽妙經》中去。」
「則可以使《七元天陽妙經》在更多細節的豐富和微調之下,與進階功法《噬火升元妙經》之間所契合,所貫通的本質,變得更多一些!」
「甚至順著這個思路延伸下去,來日未必不能走到二法渾一,歸成一經的地步!」
「即便想這個還太渺遠。」
「若多耗費些心神,反覆審慎推敲演繹,這凝聚成法韻真形之中扇羽的曼妙道韻,我也未必不能用太清歸元火羽符陣將之吸收部分!」
「若是道韻汲取的多了,未必不能更進一步提升《七元天陽妙經》的品質,未必不能提升火鴉靈形的熾盛聲威!」
「這些都是我天陽鈞元火鴉爐這一築基法韻再進行優化調整的底蘊資糧!」
「今日世人見我法韻真形,若以為這便是柳某道法的本質。」
「來日重鑄的寶爐再現世,許是要給一些人『驚喜』了!」
想到這裡。
柳洞清又忽然間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觀山而悟己。」
「所以見證著五火七禽寶扇的法韻真形圖錄,讓我有關於《七元天陽妙經》,甚至是如果有《噬火升元妙經》的體悟,其實都屬於很正常的事情。」
「可為什麼,伴隨著我的參悟,除卻剛剛有關於修法的這一部分之外,還有一部分感觸體悟,竟然『走歪』了?」
「它們沒有和《噬火升元妙經》聯繫在一起,而是和《百鳥朝元殘形生息圖》聯繫到了一起。」
「這法韻真形圖錄中的飛禽鳥相,尚還不足以帶給我火鴉靈形以更好的啟發,這甚至是先賢都不如我成就的地方!」
「但除此之外。」
「以七光七情這本身是同源而出的力量,演繹出其中不同的飛禽靈形,演繹出其中不同的凶戾。」
「這竟然帶給我了以百鳥殘圖的更進一步啟發!」
「讓我覺得,赤鴉一脈先賢所留下的這卷殘圖,那已有的部分,尤其是跨出了赤火神鴉血脈譜系之外的百鳥交演的部分,還可以做出優化!」
「甚至,有朝著原本殘圖上留白空缺之處延伸的潛力!」
「可惜,這樣的潛力感應很是朦朧模糊。」
「真形圖錄的拓本已經不足以支撐參悟,最好,是能讓我看到留有先賢神韻的原本。」
「亦或者,我的天資稟賦能再上一層樓才可行無中生有之悟。」
「可是……」
「這也不是柳某的路啊……」
正待柳洞清這樣思量著,將腦海之中,那些繁浩交織的思緒雜念都捋順的時候。
天光大亮之際。
忽地。
一道門扉敲響的聲音,將柳洞清從沉吟之中驚醒過來。
他迅速的收起了絲絹圖錄,繼而緩步走到了庭院門口處。
然後。
柳洞清先是詫異的一挑眉。
緊接著。
臉上綻放出了看起來很是熱情的笑容。
「徐長老?」
回應給柳洞清的,是此地刑威殿分堂長老徐枕書同樣熱情的笑容。
「師弟,你的任務法旨啊,下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