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道爭甚烈坐蓮台(四更求訂!)


  第237章 道爭甚烈坐蓮台(四更求訂!)

  說是請柳洞清入赤霞洞窟。

  可是遠遠地看去時。

  賀駕龍引導著柳洞清凌空橫渡的方向,卻並非是赤霞洞窟的內部,而是在山頂上,所嶄新修建的一座巍峨道殿。

  稍稍轉念一想,柳洞清也能夠明白這樣安排的緣故。

  畢竟,赤霞洞窟本身內蘊的菁華,乃是這太元仙宗一部輔道妙經的專有之資糧。

  似這等涉及一處聖地大教底蘊的地方,本就不是別宗的真傳弟子所能夠輕易窺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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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先天聖教的真傳也不行!

  畢竟。

  再如何是南疆的魁首大教,這太元仙宗也不是先天聖教的分堂不是。

  大家在底蘊級數上實則是一致的。

  況且。

  此行不僅只是先天聖教一家,還有著三位同樣來助拳的南華道宗修士呢。

  太元仙宗原本便和南華道宗有著大教爭鋒的恩怨在。

  這赤霞洞窟又原本是南華道宗的傳承寶地。

  真讓他們家的真傳弟子入了內,恐怕縱然定勝了這場古齋醮科儀的規制,還要平生更多的風波。

  如此看。

  在山頂處現修一座巍峨道殿,已經是最穩妥的法子了。

  想明白這些,柳洞清暗暗生出些可惜情緒來。

  枉他對這赤霞洞窟的產出還很好奇呢。

  只是大事當前,柳洞清也不得不收起了心中的諸般雜念,繼而一雙平和的眼眸看向側旁的賀駕龍。

  「敢問賀道友,諸位南疆同道,抵至幾何了?」

  「柳某乃是來助拳的,事前知曉的流程並不多,此行更是一切聽貴宗的安排。」

  「卻不知,這一十二場古齋醮科儀的死生鬥法,都定下了甚等樣的規制?」

  聞言時。

  大抵是柳洞清這番話術說的漂亮,明里暗裡捧了太元仙宗一把。

  因而。

  霎時間,賀駕龍的臉上便露出了些明明很矜持,但卻始終控制不住的笑容。

  「不敢,不敢說安排。」

  「咱們南疆諸教同氣連枝而已!」

  「好教師兄知曉,算上我,我太元仙宗六位真傳早已經悉數到齊,南華道宗的三位真傳道友,之前時也早到了,卻始終未曾現身在赤霞洞窟前。」

  「還是貴教的一位震峰師姐到來之後,幾乎前後腳,南華仙宗的三位真傳道友也就一齊現身了。」

  「還餘下一位,艮峰的於景林師兄,但據說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吾宗的師弟曾經在半路上遇見過了。」

  「至於說明日的鬥法安排。」

  「吾等同門相互商議過了,後來貴教震峰的陳安歌師姐,也認可吾等的計較。」

  「如今師兄便是不問,也需得問過師兄的意思看法。」

  「吾等思量的是——」

  「這一十二場死生鬥法,先讓南華道宗的三位同門上!」

  「聖教師兄當面,貧道口中不敢有分毫虛言,我太元仙宗與南華道宗彼此不睦,乃是經年以來不爭的事實。」

  「他們未必信得過我們,但我們也更信不過他們。」

  「將他們安排在最前面,不拘是勝是負,是生是死,便是戰績難看一些,了不起我們師兄弟,多幾個拚命的就是了。」

  「心裡總踏實些。」

  「若將他們安排在後面,倘若正是要定勝負的緊要關頭……」

  「我們怕南華道宗的三位同門,真的敢故作姿態一番,然後輸給中州諸教!」

  「以此達成將吾宗底蘊折損,使得赤霞洞窟毀掉的目的!」

  「而在南華道宗的三位同門之後,則是吾宗的六位同門,若是這齋醮科儀之規制,能夠在我們手中定勝,是最好的事情。」

  「彼時,聖教三位師兄師姐,都按已出手過,並且定勝,來給予酬勞。」

  「可若是吾等沒有那樣的能耐,但勝負最後還未徹底定下的時候。」

  「便需得仰賴聖教的三位師兄師姐,來一錘定音了!」

  「咱們三宗下場的順序,大抵便是如此。」

  「至於具體哪一位道友在先,哪一位道友在後,則請各宗的同門,自行商議而定,吾宗不敢過分的越俎代庖。」

  聞言時。

  柳洞清輕輕頷首。

  一面在心底里,暗自驚嘆,太元仙宗和南華道宗這般勢同水火的道爭局面。

  一面又認可著他們審慎的思量。

  在考量到兩教道爭的慘烈情形之下,這已經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我和陳師姐的看法一樣,此等安排甚是穩妥的,可是……再如何有所不睦,這涉及死生鬥法安排的事情,道友也合該問南華道宗的同門一聲才是……」

  聞言。

  賀駕龍很是勉強的一笑。

  「師弟我如何不知這樣的道理。」

  「只是南華道宗的那位……嗐!那位師姐說話太嗆人,賀某還未把話說明白,便先大吵了一架,弄得顏面上已經很不好看。」

  「好在,還有陳師姐居中轉圜,她後來私下替吾等問過南華道宗的意思了,說是也無異議。」

  聞言。

  柳洞清輕輕頷首。

  哪怕還有一位艮峰的師兄在後面,可到了這一步,此番死生鬥法的流程,幾乎已經不會再有甚大的變動了。

  緊接著。

  不等柳洞清繼續沉吟多久。

  數座山巒被他們頃刻間凌空橫渡而過。

  赤霞洞窟山頂處的道宮便已經呈現在了眼前。

  待得柳洞清的身形甫一走入大殿中來的瞬間,高台上一座座蓮花法台之上,諸修趺坐入定的身形,悉數睜開眼眸,看向柳洞清這裡。

  而柳洞清的目光環視之間,隨即也挑了挑眉頭。

  明明是太元仙宗的地界,可是此刻,道殿之內,居於當中的,反而是聖教震峰的陳師姐。

  她的身旁,一左一右兩個空位,徹徹底底的將南華道宗與太元仙宗的修士隔開。

  不等賀駕龍開口。

  柳洞清便先抱拳拱手,與震峰的陳安歌見過一禮,並且口稱師姐。

  而這陳師姐,自帶著一股出身世家的傲氣,看向柳洞清的第一眼,雙眸的明光幾乎凌厲的有如雷光也似。

  可柳洞清沒感受到什麼敵意。

  大抵這陳師姐的天性本就如此。

  因而,連這凌厲的目光,也僅一閃而逝。

  甚至外人當面,陳師姐還刻意而又生疏的擠出了一抹笑容來,朝著柳洞清回了一禮。

  不過分親近,也不顯得過分冷漠。

  然後,才是賀駕龍出聲,為柳洞清介紹殿中諸修,太元仙宗包括他在內的六位真傳。

  以及南華道宗,以陸碧梧為首的三位真傳。

  說到南華道宗三位真傳的時候。

  陸碧梧三人先是皺著眉頭,神情冰冷,仿佛自己的名姓被太元仙宗的人說出口,是多麼膈應的事情一樣。

  而等到柳洞清抱拳拱手見禮的時候,陸碧梧三人又悉數展顏一笑。

  仿佛剛剛的冷如寒冰,都是刻意為之一樣。

  可愈是如此,愈顯得這兩宗之間的勢同水火。

  而柳洞清也由此暗自稱奇。

  這修血元道法的修士,個頂個的清瘦,這修陰靈法的修士,反而顯得精光四溢,陽氣旺盛。

  如此挨個見禮之後。

  柳洞清又在賀駕龍的指引下,入得高台之上,緊挨著陳安歌師姐,趺坐在她和陸碧梧之間的蓮花法座上。

  這還是修道以來第一次。

  柳洞清這樣趺坐在高台的蓮花法座上,透過四敞大開的殿門,俯瞰向遠處的連綿群山,以及不斷匯聚而來的芸芸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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