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借刀殺人驅虎狼
第300章 借刀殺人驅虎狼
『蔣修然!』
『一定是狗入的蔣修然!』
當莊晚晴將昔日她錨定己身運數之時,在那等光怪陸離的視野里所見到的場景盡數闡述給柳洞清的時候。
那所謂的,滿具有惡意的,帶著任務法旨的一道靈機。
幾乎瞬間。
便讓柳洞清鎖定了蔣修然這個人!
『媽的!』
『這場古齋醮科儀規制,我已經收著力氣在打了,可即便是這樣蔣修然都決定要有所作為嗎?』
『他這是有多麼的沉不住氣?』
『不對……』
『若是仍舊以收服為道奴來看,這樣的舉措確實太過於沉不住氣,太過於跳脫躍動。』
『可若不是呢?』
『若蔣修然的念頭已經發生轉變了呢?』
『他想要殺了我!』
『這是他心中已經起了殺念的表現!』
電光石火之間。
當這樣的念頭湧現的瞬間。
他猛地心神一凜。
一股急迫感湧上了柳洞清的心頭。
不僅只是蔣修然那正在愈演愈烈的殺念。
柳洞清也未曾忘記,此前時在甘泉山的大殿內,在接受南華道宗賞賜的時候突如其來的試探與覬覦。
他幾乎有九成的把握,認為這樣的覬覦源自於總掌甘泉山改造的陶觀微。
『一時間。』
『竟是這樣內外交困的局面麼?』
也正當柳洞清的眉宇忽然間皺起的頃刻間。
此前時曾經有過的念頭。
便以前所未有的強烈方式,湧現在了自己的心神之中。
『不能再這樣如散兵游勇也似的漂泊無定了!』
『跟腳渾厚如陳安歌陳師姐,都曉得在這樣的當口,先在某一處據點作為分堂長老坐鎮,以靜觀風雲變化。』
『我憑什麼特殊呢?』
『我若繼續漂泊無定,這一次任務法旨沒有落到我身上來,遲早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帶著惡意的靈機無法落到我身上來,他們還能讓人親身來我的面前傳法旨!』
『不是朝內,便是朝外,我遲早會跌墜入泥濘窠臼里去!』
想到這裡。
柳洞清才又從自己剛剛一瞬間驚悸的情緒之中稍稍掙脫出來。
後知後覺也似的看向一旁正在叩著寬大儒衣紐扣的莊晚晴。
『運數命途之道,果真玄妙虛幻,又玄之又玄。』
『道德仙宗掌握這等樣玄妙道法,幾乎可以說是能輕易的算計人於無形之中。』
『也不對。』
『運數翻覆,許也是這一所謂太古祭法,需得承受的負累。』
『大抵也正因此,莊晚晴以卜道演算煉法之命數,一切順遂的結果便是橫遭我這般的劫數。』
『可不論怎麼說。』
『這一次也都是仰賴她出手幫我。』
『不論怎麼算。』
『她這個道德仙宗大師姐,紅塵道的唯一道子,都比現今的我有辦法,有能耐。』
一念及此的瞬間。
種種諸般思緒都被柳洞清霎時間給串聯到了一起。
也正當莊晚晴已經繫上了最後一枚紐扣。
恢復了原本雍容華貴,出塵而脫俗姿態的時候。
柳洞清的聲音繼續響起。
「晚晴——」
不等他繼續說下去。
莊晚晴這會兒可不是剛剛分不出心神來的時候。
袖袍猛地一甩。
「該死!你稱呼我什麼?真打算再斗一鬥法了是嗎?」
柳洞清一撇嘴。
『狗入……算了!』
『穿上儒衣就不認人了是吧?』
心中暗自腹誹。
可柳洞清到底也沒有再跟她斗一次法的心思。
只是朝著莊晚晴嘿嘿一笑。
「師姐!師姐!」
「莊師姐,如何?」
「你喊我道兄,我喊你師姐,咱們倆各論各的,怎麼樣?」
瞧見莊晚晴癟著嘴到底沒再言語些什麼。
柳洞清這才順勢繼續往下說去。
「莊師姐幫我柳某一個小忙,也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使得柳某無需花費心思,去應對那等蠢笨之人的些許腌臢陰私謀算。」
「也正是因柳某得了空。」
「才能這樣酣暢淋漓的來使出渾身解數,助莊師姐你來煉法。」
「或許這便是一飲一啄之間的運數迴旋罷?」
「可也正因此,我想著,師姐能不能幫人幫到底?」
「些許恩怨,柳某回頭自己處理。」
「但柳某想,倘若自己能夠在某一處據點安定下來,師姐來日再有甚煉法的需求……」
「或是一時技癢,想要再和柳某爭一爭高下。」
「都不用再耗費心神演繹那等太古祭法的殘篇了。」
「涉及運數這等玄虛之道,柳某不是很懂,但知曉天下諸般道法皆是陰陽抱負,有所成就便一定需得有所承負。」
「太古祭法也不是莊師姐可以隨意施展的罷?」
「況且。」
「即便是師姐付出了代價運轉太古祭法,結果卻占卜出來,貧道正身陷在陰私算計的漩渦之中,許許多多的麻煩事情湧來,始終不得脫身……」
「彼時怎麼辦呢?」
「師姐,你也不想讓柳某化身你命里劫數的事情,公之於眾罷?」
「師姐,你也更不想讓自己的煉法效率受到影響罷?」
柳洞清向來是個心思靈醒,能夠見一葉而知秋的人。
他此前能夠從莊晚晴那微妙的神情變化裡面,感知到她對於寶藥丹漿的渴求,才能夠有自己又幫助她煉法的後續切磋。
如今知曉莊晚晴此前已經出手幫助過自己一次。
便更明白。
已有之事必然再有。
已經做過的事情,想來莊晚晴也不會有多少的心理負擔與抗拒情緒。
而正就在莊晚晴果然展露出了沉吟與躊躇神情的時候。
柳洞清又不疾不徐的跟了一句話。
「畢竟……」
「哪裡的魔,不一樣是除呢?」
聞言時。
莊晚晴的神情重新變得清澈起來。
「道兄啊道兄。」
「聖教諸長老,諸峰主,曉得這正邪大戰里聲名鵲起的火鴉道人,是這樣驅狼吞虎、借刀殺人的狠人嗎?」
聞言,柳洞清不以為恥,甚至傲然的笑了笑。
「都是聖教里諸位師長教得好。」
莊晚晴頗詫異的一笑。
「這般麵皮……我倒是果真遜色的心服口服。」
「答應你倒也無妨。」
「火鴉道人求到了道德仙宗道子面前,道兄,可是教我抓著把柄了呢。」
「至於說聖教的哪一處據點,你有什麼想法麼?」
聞言。
柳洞清的目光瞬間變得晦暗起來。
他幾乎不假思索地開口言道。
「山丹峰,坐鎮那裡的刑威殿長老,叫蔣修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