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可恨的叛徒,快去死吧!」


  第312章 「可恨的叛徒,快去死吧!」

  舊金山,某地—

  穿扮花哨的兩男兩女在街上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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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剛從舞廳里出來,連跳了好幾個小時的爵士舞所積累的疲憊,使他們臉上布滿倦容,走起路來腳步發飄。

  「嘴巴好干,我們去喝酒吧。」

  「好啊好啊!」

  「去哪兒喝酒?」

  「我正好知道一家環境很不錯的私人酒吧。」

  舞廳→私人酒吧→旅館這是當前年代的打著「思想解放」、「身體解放」等旗號的年輕男女最常展開的「行為鏈」。

  便在他們打定主意,準備去暢飲一番的這個時候——

  轟轟轟轟轟————

  一陣響亮的引擎聲,遙遙傳來,由遠及近。

  聞聽此聲,那倆年輕女孩先是一愣,隨後雙雙露出雀躍的表情。

  「這是摩托車的引擎聲————難道是黑衣騎士」嗎?」

  「你們快來!我們今晚說不定能親眼看見黑衣騎士」!」

  兩名少女興沖沖地奔至街邊,滿面期冀地注視著引擎聲傳來的方向,翹首以盼。

  那倆年輕男人疑惑地對視一眼。

  「黑衣騎士」?」

  「這是誰?」

  兩名少女側過腦袋,沒好氣投去「不是吧?你們這都不知道?」、「你們可真無知」

  的眼神。

  「黑衣騎士」就是十字軍」的牧師」啊!你們難道不知道嗎?牧師」會時不時地駕駛摩托車,在舊金山的街道上巡邏!」

  另一名女孩補充道:「因為牧師」總穿黑色西裝,又總是騎著一輛哈雷摩托車,所以最近大家都稱他為黑衣騎士」!」

  正如這兩名少女所說的這般,李昱近日又多一新外號—「黑衣騎士」!

  儘管李昱基本都是挑在夜深人靜的凌晨時分才對外掛出「牧師」的馬甲,但在「夜生活」愈發豐富的當前美國,總有一些人縱情玩樂,嗨到三更半夜也不睡覺。

  一來二去之下,舊金山的許多市民親眼目睹過「牧師」的現身、巡邏。

  騎著摩托車、腰上佩著長刀、車上掛著槓桿步槍、黑色的衣裝隨風飄擺————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扮相,外加上懲惡揚善的行事作風,真如騎士一般!

  「黑衣騎士」的美名,就這麼逐漸流傳開來。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牧師」的坐騎是哈雷的Model30,所以他為這款摩托車起到了極佳的帶貨效果,使其銷量逐日走高。

  相傳,作為哈雷老對頭的印第安,非常想要找到「牧師」,以說服他改換坐騎。

  簡單來說,就是想讓「牧師」來當印第安摩托的「代言人」別騎哈雷摩託了!來騎印第安摩托吧!

  隨著摩托車的引擎聲愈來愈近,兩名少女不自覺地屏氣凝神,眼睛眨也不眨地循聲望去。

  很快,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她們視野盡頭處的街心緩緩浮現。

  在兩名少女的興奮尖叫中,「黑衣騎士」如利箭般橫向劃破她們的視野,沖入另一側的街心,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撲面而來的強勁逆風,拉起風衣的下擺。

  李昱一邊漫無目標地馳騁,一邊來回地掃動視線,觀察街道兩側,找尋著奧莉西婭的身影。

  雖然沒抱太大的希望,但始終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還是不免讓他感到心中一沉。

  再轉兩圈就回家吧。正當李昱這般暗忖時—

  轟隆隆隆————!

  沒有任何預兆的,一陣巨響遙遙傳來。

  霎時,李昱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按住剎車。

  吱吱吱吱吱————橡膠輪胎在地面上擦出一條黑色的長痕。

  車子剛一停穩,他便沉著臉,蹙著眉,表情冷峻地緊盯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

  雖因距離較遠而聽不太清楚,但毫無疑問,這絕對是炸彈爆炸的聲音!

  從他當下的視角望過去,恰好能夠看見若隱若現的火光。

  什麼地方被炸?

  是黑幫火併嗎?

  還是又有恐怖分子作亂?

  轉瞬間,大量疑問擠入李昱腦中。

  要想弄清這些問題,有且只有一個方法「看樣子————今晚暫時是沒法回家了————」

  呢喃過後,他再度擰動油門把手,胯下坐騎重又發出洪亮的震響。

  一人一車朝著爆炸聲的方位,飛馳而去。

  舊金山,「魯斯蘭畫展」,會場——

  「唔唔————!」

  魯斯蘭·阿爾貝托維奇·薩福諾夫艱難地睜開眼睛。

  「這是————怎麼了————?」

  他一臉茫然地轉動目光,掃視四周。

  火光、血色————映滿眼帘。

  慘叫、嚎啕——————響徹耳畔。

  他現在直感覺腦袋疼得厲害,腦中的思緒被適才的爆炸撕成無數碎末,以致於意識遲遲無法追上刻下的現實。

  直到約莫5秒鐘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趴在地上,左額角不知被什麼東西擦傷了,正汩汩汩地向外淌著鮮血。

  再過一會兒,隨著意識的逐漸恢復,他終於理清現況。

  截至半分鐘前,畫展會場一切正常,空氣中瀰漫著紙醉金迷的氣息。

  他舉著一杯香檳,與舊金山的社會名流們談笑風生。

  身為前沙俄貴族,他最喜歡熱鬧——準確來說,是喜歡這種「成為全場焦點」的感覺。

  在他仍有貴族身份時,便經常舉辦舞會、沙龍。

  即使逃難至遙遠的美國,他這貪慕虛榮的性格也依舊不改。

  對他本人的吹捧也好,對其藏畫的稱讚也罷,無不讓他格外受用。

  他得意洋洋地笑著,縱情享受名利所帶給他的快感。

  然後————隨著「轟隆」的一聲驚天巨響,他的大腦停留在了觥籌交錯的那一幕幕奢華畫面————

  等他回過神時,他已額頭滴血地倒在地上。

  這顆不知安在何處的炸彈,炸死、炸傷了不少人。

  光是粗略一瞥,他就瞧見好多具破碎的屍體。

  至於斷裂的肢體,那更是不計其數!

  這顆炸彈的當量似乎經過精細的調整,控制在了「能夠引發巨大混亂」的程度,並未對會場造成嚴重的破壞。

  至少掛在牆壁上的那一幅幅名畫並未遭受損傷,只有幾副畫作被爆炸的衝擊波掀落在地。

  誰安的炸彈?!

  有人要害我?!

  為什麼要害我?!我應該沒有仇家才對啊!!

  上述種種,魯斯蘭全都顧不上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逃!

  趕緊逃離此地!

  「救、救命啊————救命啊————」

  出於驚嚇過度的緣故,他現在完全使不上勁,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手腳並用地、像蟲子一樣向外爬去————

  「坎坎坎坎坎坎、坎貝爾警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徹底嚇傻的奧特,結結巴巴地向烏娜徵求指示。

  「拔出你的佩槍!跟緊我!」

  始終繃緊全身神經的烏娜,早已是拔槍在手。

  這一會兒,還能動彈的社會名流們—他們的運氣很好,躲過了炸彈的直擊尖叫著、奔竄著,爭先恐後地逃出會場。

  烏娜亟欲進入會場,查看內部的狀況。卻在這時一轟隆隆隆隆!

  但見一輛大卡車以風馳電掣之勢,筆直地朝畫展會場衝來。

  在這種時候,竟然有一輛大卡車在靠近————烏娜見狀,心中迅速升起不祥的預感。

  但聽「吱——!」的一聲,笨重的卡車緩緩停住,就停在距離烏娜不遠的地方。

  然後————她的不祥預感,成真了。

  分秒間,一名名全副武裝,身穿白衣,臉戴面罩,只露出一對眼睛在外面的槍手,快而不亂地從車廂內奔將而出!

  在瞧見烏娜和奧特身上所穿的黑色警服後,這批「白衣人」二話不說,抬槍就打!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彈幕編織成兇悍的火力網,朝烏娜和奧特籠罩而去。

  幸而烏娜的反應足夠快,及時地貓腰、翻滾,有驚無險地躲進掩體的後方。

  她在閃身的同時,還不忘記拉奧特一把,將他拽至自己身旁。

  雖然她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還是慢了半拍。

  「啊啊啊啊啊—!我中彈了!我中彈了!救命啊!救命啊!坎貝爾警官!快救我!

  快救我!」

  奧特緊捂著向外滲血的左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著,吵得不行。

  烏娜瞄了一眼他被「打中」的那隻肩膀,隨即很不耐煩地喝道:「別叫了!你沒有中彈!那子彈只是擦過你的身體而已!」

  「欸?我沒有中彈?」

  奧特一臉茫然地眨巴眼睛,隨後緩緩鬆開捂肩的手掌,定睛細看確實,子彈沒有鑽進他體內,僅僅只是划過他的肌膚,只不過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烏娜懶得理會膽小如鼠的奧特,默默握緊掌中的左輪手槍,準備迎戰!

  雖不清楚這批「白衣人」的來頭,但擁有如此精良的裝備,並且一看見警察就直接開火,絕對不會是一般的匪徒!

  就在烏娜等人遭受火力壓制的這一檔兒,一小伙「白衣人」急匆匆地衝進畫展會場。

  「嗬————!·————!·————!·————!」

  魯斯蘭張大嘴巴,死豬般連喘粗氣。

  缺乏鍛鍊的他,竟能一口氣爬出這麼遠的距離————真是難為他了。

  若無求生欲的驅使,他是絕不可能拖著這般肥碩的身軀,爬行這麼長的距離的。

  他為此所付出的艱辛,終於能有所回報一通往外界的大門,已經近在咫尺。

  然而————冷不丁的,他忽地感到身周的光線一暗。

  抬頭一看,只見一名「白衣人」岔著雙腿,筆直地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四目對視的下一刻,對方直接舉起掌中的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徑直對準他的腦袋。

  」yτοτb,ηpκnTblηpaτηb,cox!(可的叛徒,快去死吧!)」

  聽著對方的斥罵,看著近在眉睫的死亡威脅,魯斯蘭的面部表情瞬間被強烈的驚懼所支配。

  叛徒?!我背叛誰了?!

  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意欲辯駁。

  只可惜————對方完全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砰!砰!砰!砰!砰!砰!

  對方先朝他的腦袋連開兩槍,接著依次打穿他的脖頸、心臟、肺臟、肚腹,直到清空彈巢才終於放下冒煙的槍口。

  身中六槍————六發子彈悉數命中要害————儼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魯斯蘭就這麼圓睜著雙目,攜著無以復加的驚懼、不解的神情,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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