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修)

  「萬歲爺,大阿哥來了。」梁九功走進御書房稟報。

  「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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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進了御書房便規規矩矩的給康熙請安。

  「你不在延禧宮陪你額娘,也不再乾東五所陪你福晉,怎麼來朕這裡來了。」康熙放下又一本請安摺子,問道。眼看胤禔就要出征了,康熙便給胤禔放了一天假,讓他好好陪一陪惠妃和大福晉。

  「兒臣這不是要離開了,來給您請安來了。」胤禔嘿嘿一笑,回道。

  「哦,是嗎?」康熙讓胤禔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這個大兒子平日裡大大咧咧的,這早上才剛見過,他可不信下午胤禔會特地來和他請安,「朕記得有句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給朕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意思。」

  被康熙的目光盯著,胤禔只得老老實實回道:「兒臣想去瞧瞧長安。」

  康熙知道胤禔說的是真話,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奇怪他怎麼突然想起了長安,畢竟平日裡他可不會去關心長安。長安百日後,除了胤禛依舊時常來看之外,就是胤禟和胤俄這兩人時不時來一趟。

  不過兄友弟恭是康熙所希望看到的,胤禔想見的又是最心愛的小兒子,便讓梁九功帶著他去偏殿。

  這幾日因為要打仗的緣故,常常有大臣求見,長安留在御書房不方便,康熙便留著他在偏殿,偶爾會去陪一會。

  此時乾清宮宮殿內,長安懷裡抱著他的新寵——一隻布老虎,不停的揉捏,時不時還發出清脆的笑聲。

  胤禔上前注視著長安,心中感慨,孩子果然是一日一變。

  他上次見到長安還是百日宴的時候,那會的長安比他大閨女出生的時候大不了多少,這會的長安又白又嫩,還胖乎乎的,圓潤的臉頰看著就很好上手。

  這麼想著,胤禔直接伸出了手,捏了捏長安的臉頰,嗯,確實很上手。

  長安有些懵的看著面前的這個陌生人,似乎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好一會,臉頰上才傳來微微的刺痛感,啊啊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胤禔心虛的看著長安被掐紅的臉,小孩子的皮膚嫩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嫩,他都沒用力就紅了。

  他的兩個閨女被福晉看的死死的,根本沒有上手的機會。

  長安嘟著嘴,有些惱的用布老虎護住了臉,身體使勁往另一邊轉去,雖然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也是甜絲絲的,但是他決定暫時不理他,哼,長安的臉是誰都能掐的嗎?傳承記憶說了,腓腓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

  胤禔被長安的反映逗得哈哈大笑,手臂一撈,長安就出現在了胤褆的懷裡:「人小,氣性倒是不小。」

  「長安,我是你大哥。」察覺到長安眼裡的陌生,胤禔介紹道,「等你長大了,大哥帶你去騎馬,帶你學布庫。」

  大哥?大哥是什麼,能吃嗎?想到吃的,長安小嘴微漲,一絲口水從嘴角滑了出來。

  前幾天康熙帶著長安用膳的時候看長安饞的不行的樣子,詢問過太醫和奶嬤嬤之後,讓人準備了米糊糊餵長安。

  米糊糊雖然沒有加任何的調料的,但對只喝過奶的長安來說卻是絕對的美味,加上康熙限制他吃米糊糊的次數,他就更加饞了。

  「長安怎麼突然流口水了?」胤禔幫長安擦了擦嘴角,詢問守在一旁的奶嬤嬤。

  奶嬤嬤有些尷尬的回到:「小阿哥估計是饞了。」隨後跟胤褆解釋了一番。

  聞言胤禔忍不住再次大笑起來,「十五弟,沒想到你還是個小饞貓。」

  「啊呀——」長安不是饞貓!長安是腓腓,嗷嗚嗷嗚的腓腓!

  已經些許恢復在蛋里的記憶的長安隱約能夠聽懂胤禔的話,不滿的拍了拍胤禔的脖子,沒辦法,手太短了,拍不到臉。

  胤禔看著長安清澈的大眼睛,只覺得即將上戰場的緊張消失的無影無蹤,對長安的喜愛也不停的上漲,難怪四弟得了空就往乾清宮跑,可惜一去戰場便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長安,叫大哥。」長安漸漸和胤禔親近了起來,胤禔便教導道。

  他記得他大閨女六個多月的時候就能叫阿瑪了,哥哥比阿瑪好念,四個月的長安應該也能說話了。

  「啊呀——」長安無辜的看著胤禔,嘴裡發出不明意味的咿呀聲。

  「長安,我是大哥,你可不許忘了大哥,知道嗎?」胤禔一本正經的叮囑道,「等大哥建功立業回來,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不知道是不是胤禔許諾的大禮起了作用。

  長安忽然開口喊道:「呀-咿呀-哥呀——」

  胤禛一進偏殿就聽到了長安的這一聲模糊不清的「哥哥」發音,又見胤禔聽到聲音後興奮的表情,不由得臉一黑。

  草(一種植物),被摘桃子了。

  他教長安叫了這麼多天的哥哥,居然便宜了大哥!

  從此以後,小心眼的胤禛開始了和胤禔「針鋒相對」。

  和胤禛一同進到偏殿的康熙同樣黑了臉,不由分說的從胤禔懷裡抱過長安,說道:「長安,叫阿瑪。」

  長安的桃花眼爭得老大,茫然的看著康熙,「咿呀?」

  對上長安葡萄似的大眼睛,康熙剛升起的一點氣瞬間就卸了,只得安慰自己道,長安還小,剛才只是無意間發出的聲音,長安最親近的是自己這個阿瑪,將來第一個會叫的一定是阿瑪。

  隨後康熙就將胤禔和胤禛一同趕走了,自己則專心的偏殿教長安說話。

  剛來看長安,甚至都沒抱到長安就被趕走的胤禛再度臉黑。

  康熙並沒有教導長安很長時間。

  十幾日後,裕親王福全傳回來的戰報讓康熙臨時決定要御駕親征。

  康熙不顧前朝後宮妃嬪的勸阻,毅然整備軍隊,準備前往戰場。

  「汗阿瑪,求您三思啊!」

  除了已經趕赴蒙古邊境的大阿哥以及還什麼都不懂的長安之外,其他阿哥都出現在了乾清宮。

  「汗阿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是您教給兒臣的,御駕親征風險太大,請您三思啊!」太子跪在康熙面前,以頭搶地懇求道。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若是康熙出了什麼意外.

  此時的太子和康熙的感情甚篤,並不願看到這樣的情況出現。

  「保成,朕只是在後方指揮,有御前侍衛護著朕,不會有危險的。」康熙對太子的關心很滿意,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道:「朕御駕親征,朝中政務就交給你了,不要讓朕失望。」壯年時期的康熙願意去信任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太子。

  「汗阿瑪,長安一直由您撫養,與您最是親近不過了,您若是御駕親征,誰來照顧長安呢?」見太子勸不動康熙,胤禛趕緊勸道。

  想到小兒子,康熙的心一時間也有些動搖,但很快又堅定了起來:「這段時間朕會將長安交給太后撫養,有太后照料,朕沒什麼不放心的。」

  其他阿哥也在盡力的勸說康熙,然而康熙作出的決定沒有任何人能夠動搖。

  昔年康熙下定決心撤藩,前朝幾乎人人反對,當時仍舊在世的太皇太后也是拼命勸阻,最終康熙依舊堅持撤藩。連太皇太后都拉不回下了決心的康熙,如今太皇太后不在了,後宮中又有何人能夠勸阻已經下了決心要親征的康熙呢?

  ——

  康熙的動作很迅速,命太子監國後就帶著八旗軍隊趕往前線。

  康熙走後,後宮陷入了一片寧靜之中,只有身處後宮的人才清楚,那隱藏在寧靜之下的波濤究竟有多洶湧。

  太后甚至發現有不少人手都伸進了寧壽宮,一怒之下,一向慈和不問世事的太后直接下令各宮閉宮,在各自宮中抄寫經書為皇上祈福。

  寧壽宮。

  「長安可醒了?」午休醒來,太后第一時間就問起了長安的情況。

  蘇麻喇姑上前扶起太后,「回太后娘娘,十五阿哥已經醒了,在偏殿玩著呢,奴婢這就讓人抱來。」

  太后樂呵呵的抱過十五阿哥,眼中滿是疼愛之情。

  「哀家的長安又重了。」在太后的寵溺下,不過七八日,長安直接從未發麵的饅頭長成了發麵且蒸過的饅頭模樣,真白白胖胖,險些讓昨日來看望長安的胤禛抱不動長安。

  長安也興奮的抱著太后,對這個讓自己吃上果泥的皇瑪嬤很是親近,小臉蹭啊蹭,看到一旁的宮女將弄好的果泥端上來之後更是親了太后好幾口。

  太后不得先帝喜愛,一輩子也沒有自己的兒女,卻很喜歡孩子,尤其喜歡願意親近自己的孩子。

  原先長安送來寧壽宮的時候太后害怕他哭鬧,誰知長安整日樂呵呵的,還格外的親近自己。這也讓太后很快就把長安當成了心肝寶貝,半日不見便要問的。

  太后一小口一小口的給長安餵果泥,眼裡滿是寵溺。

  長安開心的拍著小手,吃的不亦樂乎。

  「都處理好了嗎?」太后瞧見一位嬤嬤走了進來,臉上的喜色退了不少,語氣冰冷的問道。

  「回太后娘娘,釘子都拔乾淨了,茉香也招了,是外邊的人做的,奴婢無能,查不到具體動手腳的人。」那位嬤嬤恭敬的行了禮,回話道,與此同時將手中的紙張交給蘇麻喇姑,「這是茉香的證詞。」

  他們的人手都在後宮,查到宮外就有些無能為力。

  茉香原先是太后宮裡的灑掃宮女,前兩日將不知名粉末混入了十五阿哥日常穿的貼身衣物里。

  好在康熙走之前,熟悉藥理以及一些陰私手段的桂嬤嬤留在了長安的身邊,及時發現了茉香動的手腳,並且稟告了太后。

  太后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看上去不問世事,卻不是傻子,何況身邊還有個跟著太皇太后歷經三朝的蘇麻喇姑,很快即下令封鎖寧壽宮,迅速將動手腳的人查出來,抓住了差點被滅口的茉香。

  回想起那日桂嬤嬤稟告的內容,太后還有些心有餘悸,對幕後之人恨得咬牙切齒。

  居然有人將手伸進了寧壽宮裡。

  康熙將小十五交給她是信任她,若是長安真的在她宮裡出了事,她這個與康熙毫無血緣關係的太后怕是也落不得好,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母子情估計也會因此消失的一乾二淨。

  於是太后下了狠心,仔仔細細的將寧壽宮查了一邊,將寧壽宮裡的釘子全都拔了乾淨,尤其是長安身邊,只剩下了康熙留下的人照顧。

  「將證據收好,等皇帝回來了交給他處置。」太后並不認得滿語,看不懂證詞,便沒有管,只待康熙回來之後再行處置,「看好茉香,別讓她死了。」

  「啊,啊。」張著嘴的長安見嘴裡久久沒吃到果泥,急切的拍了拍太后的手臂。

  「知道了,小饞貓。」太后點了點長安的鼻尖,調侃道,轉頭又對著蘇麻喇姑道:「長安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又饞又急。」

  ——

  後宮的風雨尚未停歇。

  康熙那頭卻又出了問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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