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終於能吃上粽子, 吃第一口的時候長安的嘴巴就長得老大,糯米和綠豆混在一起的口感瞬間就征服了長安。
吃著吃著,長安又將目光放到了康熙面前的粽子上。
比起自己面前這幾個小巧玲瓏的粽子, 還是康熙面前花樣眾多的粽子更吸引他的目光。
「阿瑪,吃粽子。」長安指了指康熙面前的粽子。
康熙以為他是讓自己吃粽子,拿著筷子吃了一口:「朕吃著呢,長安也吃。」
康熙拿過長安的勺子, 從長安碗裡的粽子舀了一口餵給長安吃。
「想吃阿瑪的呀——」被餵了一口粽子的長安可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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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都沒有吃完, 還想著吃朕的。」康熙沒好氣地掐了掐長安的臉頰,不過看在今日是長安生辰的份上, 康熙還會用公筷從自己這裡夾了一小塊的粽子餵給長安。
不是康熙小氣, 而是長安這點小肚子,可不能吃太多的糯米。
長安也知道想要再多是不可能的了,專心吃起了自己碗裡的粽子。
直到傍晚粽席終於結束, 和康熙同在一艘龍舟上的王公貴族心滿意足地拿著康熙賞賜的粽子回家和家人團聚。
康熙也帶著皇子們一同往清溪書屋走去。
「九哥,今年你給長安準備了什麼?不會還是和去年一樣驚天動地吧?」胤俄好奇地問道。
這些天他忙著給長安準備壽禮,都忘了好奇九哥的壽禮。
胤禩在一旁聽到了胤俄的問話,含笑說道:「若是九弟的壽禮和去年一樣, 那恐怕不止金剛經了。」
去年胤禟被罰抄百遍金剛經, 原先胤禟還老實的抄寫, 後來發現康熙似乎是忘了此事, 許久都不曾過問,便將金剛經拋之腦後, 剩了十幾遍,至今沒有抄完。
如今被胤禩一提, 胤禟趕緊捂住胤禩的嘴巴,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康熙, 確定康熙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後,這才低聲跟胤禩說道:「八哥,算弟弟求你,可千萬別讓汗阿瑪聽到金剛經這三個字,不然我可就要完蛋了。」
胤禩先是一愣,隨後眼底划過一絲笑意,這才點了點頭。
兄弟間這樣親昵的動作,除了長安,便是胤禟這一回了。
只是今晚眾人註定是不能夠安安心心地送禮物了。
回到清溪書屋的路上,一開始長安還能興奮地和哥哥們聊天,訴說今日份開心的事情,慢慢地長安的眼皮就開始打架,等胤礽說完話看向長安的時候,長安已經趴在康熙身上睡了過去。
康熙自然也發現了此事,以為是長安今日玩得累了,稍微調整了抱著長安的姿勢,讓他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回到清溪書屋,康熙還沒來得及叫醒長安,就聽到了胤礽有些擔憂的聲音:「汗阿瑪,長安的臉色怎的這般的紅。」
說著胤礽焦急地上前摸了摸長安的額頭,果然滾燙得不行。
「快傳御醫!」胤禔大吼一聲,趕忙到了長安的身邊查看長安的情況。
或許是一路上燈光昏暗的緣故,他們竟是沒有發現長安的臉已經漲得通紅,嘴唇確實煞白,額頭上還不停地有細密的汗水流出,摸一摸長安的小手小腳,也已經燒的滾燙。
梁九功清晰地知道長安對皇上和皇子們的重要性,得知長安病了的時候腿軟的差點就跪了下來,又趕忙派了腿腳最利索的太監去請林太醫和左右院判。
康熙橫抱著長安,顧不上心疼,先是將長安放到了床上,又讓人打了水,拿著帕子給長安擦拭身子。
太醫院距離清溪書屋不遠,很快,跑得飛快地林太醫率先拎著藥箱趕到了清溪書屋,還沒放下醫箱就被扯到了長安的面前。
太醫趕來的功夫,長安已經難受地將身體蜷縮起來,雙拳抱在胸`前,嘴裡發出難受的嗚嗚聲。
知道太醫需要探脈,康熙又不捨得強硬地將長安的手扯出來,於是輕柔地摸了摸長安的臉頰,輕聲細語地哄道:「長安,阿瑪在這裡,伸手出來給太醫瞧瞧。」
或許是聽到了康熙的話,長安再沒有用力地握著小手,順著康熙的力道將手伸了出來。
剛一探脈,林太醫差點就暈了過去,第一個念頭就是,先前準備的棺材有用了。
胤祉幾人被趕來的太醫擠在了外頭,只能著急地望著內室。
「也不知道長安怎麼樣了?」胤禟不停地踱步,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他知道長安從前的身體不好,可是那是他親近長安之前的情況了,在他親近長安之後,長安一直都是生龍活虎的狀態,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如今擔憂的不行。
「九弟你別晃了,晃得我頭疼。」胤祉又飲了杯茶水,始終壓抑不住心慌。
「長安會平安無事的。」胤禛這話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其他兄弟說,手裡不停地轉動著佛串,默默地在心裡頭念起了經。
「四哥,弟弟病了嗎?」胤禎也感受到周圍不對勁的氛圍,嚇得貼著胤禛坐著,還不忘關心地問道。
胤禛摸了摸胤禎的腦袋,安慰道:「放心吧,弟弟不會有事的。」
「長安怎麼就生病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胤俄煩躁得不行。
胤禩聽了胤俄的話後突然抬眸,目光忽然變得凌厲,會不會長安是遭了人的毒手。
長安的身體明明那麼健康,而且這病來的也太突然了。
內室里。
康熙看著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長安,心裡又焦急又心疼。
這一年多來,長安一直都健健康康的,甚至連普通的風寒都沒有得過,怎麼會.
康熙開始懷疑,是不是長這個字不好,他前頭有過兩個以長起頭的孩子,一個長華,一個長生,兩人皆早殤了,如今長安又這樣。
都怪他最開始起名的時候只希望長安能一直都平平安安的,沒有過多的深思。
想到這,康熙心裡頭如同被火燎了一般,難受得緊,恨不得馬上就把長安這個名字給改了。
胤礽和胤禔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太醫。
在注意到林太醫眉毛皺起來後,兩人的心一緊,慌得不行。
林太醫顫顫巍巍地將手收了回來。
康熙連忙問道:「林太醫,長安如何了?」
林太醫雖然覺得自己活不久了,聽了康熙的話還是恭敬地回道:「十五阿哥脈象虛浮,心律不齊,氣血不通,心煩溺赤,是為感受六淫之邪及疫癘之氣所致.」①
文縐縐地一串聽得胤禔越發暴躁:「林太醫,不必說這些我們聽不懂的話,直接說長安病情如何了,又該如何治。」
康熙呵斥道:「保清!」
胤禔這才閉上了嘴巴,仍是緊緊地盯著林太醫看。
胤礽一邊聽著,一邊還不忘看著長安,不停地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目光暗沉,若是長安是遭了毒手,那他必定要將那人千刀萬剮!
猶豫了一會,林太醫以頭搶地,「十五阿哥這是突發傷寒,燥熱,微臣醫術微末,無法保證醫治好十五阿哥,若是十五阿哥一直高燒不退,哪怕.」林太醫的語氣變得遲疑。
康熙在聽到不能醫治好的時候面色變得鐵青,如今聽到林太醫的遲疑,心中怒火燒得更加的旺盛了,很想讓人將林太醫拖出去斬了,但還是壓抑著怒火,「哪怕什麼,還不快說!」
林太醫身子一顫,語氣顫唞地說道:「哪怕醫治好了,只怕是不再聰慧,也再離不得湯藥。」
康熙一震,不再聰慧豈不是說會燒壞腦子?他的長安那麼的機靈,那般的聰慧,怎麼可以!
康熙只覺得眼前發黑,險些就要暈了過去。
「離不得湯藥?」胤礽喃喃道,想到活蹦亂跳的,每次見到他都很活潑地喊他二哥的長安只能整日躺在床上,用著苦澀的湯藥,壞了胃口,食不下咽,胤礽就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般難受。
胤禔的身形一晃,雙拳緊握,眼眶泛紅,猛地看向長安,不會的,長安一定能好好的。
「朕要朕的長安好好的,林太醫,你聽到了嗎?」康熙一字一頓地說道,「朕會讓左右院判協助你,務必要全力醫治長安,務必保他平安無虞。」
說完,康熙仿佛脫了力一樣,坐到了床邊,目光沉重地看著長安。
昏昏沉沉中,長安仿佛感受到了康熙的氣息,無意識地喊道:「阿瑪.阿瑪」
這一聲阿瑪仿佛一記重錘,錘到了康熙的心裡,康熙抓著長安的手,顫唞著聲音說道:「阿瑪在這裡,阿瑪在這裡。」康熙心裡頭無比的後悔,後悔將長安帶到龍舟上,讓他吹了風,後悔自己沒有一直關注著長安,連他病了都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太醫深知長安的病不能拖延,連忙和左右院判商量好了藥方,煎好了藥端進房內。
這次的藥下得很猛,只希望能讓十五阿哥在今夜退了燒,若是十五阿哥真的傻了,哪怕皇上不在意十五皇子傻了的問題,他們這些辦事不力的太醫,就只能躺板板了。
外頭的皇子們就看著太醫進進出出,想問些什麼,又怕耽擱了太醫對長安的醫治,問了那些個進出的宮女,又一問三不知,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擔憂,繼續守在外頭。
一直守在外頭的梁九功在得知長安病重的時候就忙了起來。
先是將整個清溪書屋守得嚴嚴實實的,隨後讓人前往龍舟進行檢查,一應物件皆不能疏漏。
康熙此時心裡頭牽掛著長安,一時間忘記了讓梁九功調查此事,這時候,梁九功就得自己動起來了。
他浸淫後宮多年,深知這些人的手段,倘若真的是有心人暗害,去晚了,證據可都要被處理的乾乾淨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