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時光荏苒, 日月如梭。

  很快便來到了五月份,周遭的空氣也越發的炎熱,就連吹來的風都帶上了熱氣。

  在太子妃有條理的安排下, 紫禁城裡頭早已經給各宮發了冰。

  尤其是毓慶宮,更是一早便有奴才將屬於胤礽和長安的冰例送到了毓慶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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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的就是長安和胤礽兩人能夠舒適地度過炎炎夏日。

  不過這冰到底只能在室內用著,若是放到室外,涼意都還沒感受到幾分, 冰便已經化了, 任憑再多的冰都不夠在室外造。

  所以長安練起騎射來更是不得勁了。

  自從上回墜馬以後,胤礽怕長安再出問題, 一連一個月都不曾讓長安去校場。

  只是因噎廢食到底不好, 身為大清朝的皇子,騎射水平不說一頂一的好,起碼不能馬虎了, 所以在康熙的督促下,長安還是回到了校場繼續騎射。

  準確來說是學習射箭,至於騎馬這一項只能等康熙回來再著手安排。

  長安去練習射箭也是重重保護,不說守在長安附近的侍衛和仿佛驚弓之鳥一般死盯著長安的小豆子。

  就是幾位皇子也紛紛圍在了長安的附近, 將長安的哈哈珠子都擠到了一旁。

  可長安不樂意了, 推開和自己手臂碰手臂的胤禟:「九哥你不要靠我這麼近嘛, 你都熱出汗了, 長安也好熱。」

  緊接著又推了推另一邊的胤禎:「十四哥你也是。」

  「九哥這不是想要保護長安嗎。」胤禟訕訕一笑,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這大夏天最難為的就是他這種體型的人了。

  都不用多運動,光是太陽曬一曬, 胤禟額頭的汗珠就沒有斷絕過。

  其實他們也不想這樣的, 但誰叫留京監國的胤礽什麼也查不出來呢, 他們只能做了這千日防賊之人。

  其實這也怪不得胤礽,畢竟蘇麻喇姑可是跟著太皇太后一起歷經三朝的人,這後宮裡頭不知道藏了多少他們種下來的釘子,心機手段更是胤礽摸都摸不到的水平。說起幕後兇手胤礽便深感無力。

  他已經傾盡全力去尋找了,可這幕後之人就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哪怕康熙因為夢境還算及時的派遣了他藏在皇宮的人手,依舊是什麼也查不到。

  胤礽也考慮過引蛇出洞,但他又怎麼捨得將長安置身於危險之中。

  這幕後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他查出些什麼來,這一個月裡頭再沒有動過手。

  胤礽只能加大對長安的保護力度,以此來保護長安的安全。

  不說胤礽,康熙都已經放棄了對幕後之人的查找。

  不是說他不想為長安討個公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恨這個幕後兇手,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恨不得讓他體驗一番滿清十大酷刑。

  而是因為康熙心裡頭已經大概確定了幕後兇手的範圍。

  這個範圍也很好確定。

  此人想要長安死,那他肯定有其目的,那麼長安的存在對何人威脅最大呢。

  嫡子的身份加上康熙的寵愛,受到威脅最大的便是太子,那麼那人動手的目的就是維護太子的地位。

  動手的人又能將一切線索都消除得乾乾淨淨,誰有這個能力自然是不必說的了。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單純嫉恨長安,或者試圖通過讓長安死來擾亂正在親征的康熙的心緒的情況。

  無論如何,此事只能等到康熙徹底解決噶爾丹才能夠回宮處理。

  「主子,太子殿下遣人送來了冰鎮過的杏仁酪以及涼糕。」小豆子上前恭謹地對著長安說道。

  聞言長安迅速地放下手中的弓,也不管箭筒里的箭有沒有射完,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棚子下邊,將手洗乾淨後捧著杏仁酪吃了起來。

  「哥哥,你們快過來休息一下。」吃著杏仁酪長安還不忘記招呼其他皇子。

  皇子們也卻是累了,齊齊放下手中的弓朝著棚子走去。

  棚子遮陰,勉強比暴曬在太陽底下舒適一下,再加上冰鎮過的,涼絲絲的杏仁酪,胤禟不由得長舒一口氣,身子靠在椅背上:「總算活過來了。」

  長安也學著胤禟的模樣,吃一口杏仁酪,閉上眼睛往後躺:「活過來了。」

  「九哥你別總是在長安面前搞怪,看你都把長安帶歪了。」胤俄毫不客氣地伸手拍了一下胤禟的胳膊。

  胤禟轉頭看著毫無形象躺著的長安,又看看姿勢和長安一模一樣的自己,趕緊坐好:「長安,九哥這是太胖了才這樣子的,你可別在汗阿瑪面前這般坐著。」

  「這樣坐著舒服。」全身軟若無骨地靠在椅子上,愜意得緊。

  「可這樣坐著不成體統,長安快坐好。」胤祥直接將長安拉了起來,給他手裡塞了一塊涼糕。

  涼糕也是入口冰涼,糯嘰嘰的,長安很喜歡吃。

  另一邊的康熙可就沒有長安這麼的愜意的,蓋因他們距離克魯倫河已經越來越近了,甚至已經遇到了幾波噶爾丹派出來的探子以及先遣兵。

  甚至於在科圖的時候,遇上了敵軍的前鋒,又有人說噶爾丹得了羅剎的幫助,不少大臣提議康熙班師回朝,軍心也因此動搖,氣得康熙破口大罵:「朕此次出征,尚未遇見叛賊便不戰先退,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話,何況撫遠大將軍正趕在了攔在噶爾丹撤退的道路上,莫不是你們要讓撫遠大將軍一人迎戰敵軍嗎?」

  氣過之後康熙更是將提議班師回朝的大臣連降三級以儆效尤。

  越往前,康熙遇到敵軍的概率就越頻繁。

  胤禔幾人也陸續的參與過戰爭,畢竟康熙帶他們出來可不是要他們躲在隊伍背後享受最終成果的。

  不過到底是擔心刀劍無眼,每回胤禔他們率領隊伍迎敵的時候康熙都會派人將他們前後左右都保護好,整日提心弔膽的。

  養了這麼大的兒子倘若出了什麼意外,康熙心裡的悔恨交加可是會讓他窒息的。

  康熙率領著隊伍很快便已經到達了西南方的克魯倫河岸,到此之後康熙便令隊伍駐紮。

  眼看著就要對上噶爾丹,隊伍自然是要養精蓄銳,倘若強行繼續前行,疲憊的隊伍遇上噶爾丹,則會是凶多吉少。

  恰巧到了用晚膳的時間,康熙便召集皇子一同享用晚膳。

  正吃著梁九功忽然來報,敵方有叛變的敵軍來投靠他們。

  聽了這話康熙連飯都不吃了,帶著胤禔等人來到了扣押著叛變的厄魯特人的帳子內。

  厄魯特蒙古是大清對於漠西蒙古的稱呼,康熙所想要斬殺的噶爾丹則是厄魯特蒙古的可汗。

  「你是厄魯特人?」康熙的目光死盯著那人。

  厄魯特人或許是畏懼康熙的威嚴,聲音都帶著幾分顫唞:「回回大清陛下,我.不對,草民是厄魯特人。」

  「為何你會出現在此?」康熙發問。

  「草民敬仰大清陛下,希望能為大清陛下效力。」

  緊接著厄魯特人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康熙,以此請求為康熙效忠。

  康熙讓人給了他一身滿人的服飾,賞賜了些許珠寶便讓他離開了,同時命人緊盯著他,畢竟誰知道此人是不是噶爾丹派來打入內部的。

  「胤禔,你覺得此人的話有幾分可信度。」康熙手指輕敲桌面,思考著方才那人說的話。

  「汗阿瑪乃是九五之尊,噶爾丹畏懼汗阿瑪的威嚴,提前逃竄並非不可能,畢竟若是與汗阿瑪正面對上,噶爾丹必定有來無回。」胤禔想了一下後說道。

  胤禩對此也頗為贊成,附和道:「噶爾丹生性狡猾,野心勃勃卻又懂得審視時度,上回便是趁勢不妙棄車保帥,這回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也不奇怪。」

  「汗阿瑪,此時應當即刻排除前鋒查探情況,倘若屬實須得趕緊聯繫撫遠大將軍,即刻進行追趕圍堵,免得再次叫噶爾丹逃過一劫。」胤祉拱手道。

  胤禛、胤祺、胤祐:「兒臣附議。」

  康熙聽了兒子們的討論,點了點頭,經過這些天的鍛鍊,這幾個兒子都有了不小的成長。

  當下康熙趕緊派人前進,查探是否真如那厄魯特人所言,噶爾丹聽到他要親征消息,嚇得連夜西逃。

  夜深時分,探子騎馬而歸,得到了噶爾丹果真已經逃竄的消息。

  康熙不免得意:「原來朕之威名叫噶爾丹這般的畏懼。」

  隨後三千名蒙古其名以及三百名八旗兵組成的隊伍,受命追擊敵人,另外命人傳信給撫遠大將軍費揚古,令其快速前進,務必將西逃的噶爾丹攔住。

  第二日康熙一路不停地沿著克魯倫河上行,果不其然,看到了噶爾丹原先的駐地,此時駐地內已經是一片荒涼,屬於厄魯特的旗幟東倒西歪,甚至有些許營帳七歪八扭的倒落著,足以看出噶爾丹確為慌忙逃竄。

  康熙一路追擊敵軍。

  忙碌之中的康熙也沒有忘記五月初五是長安的生辰。

  帶著為長安慶祝的心來到了夢境之中。

  也不知道這夢境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康熙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坐在一條龍舟的龍頭上,龍舟有著龍的形狀,卻不是很大,大小剛好是康熙能夠用槳滑動。

  雖然不大,卻也有著有一個擋雨用的棚子。

  小舟在一片荷葉中隨著水流搖擺,成片的荷花與荷葉簇擁著龍舟,淡淡的荷花清香撲鼻而來。

  康熙正在思考長安是不是在龍舟的末端的時候,一個腦袋忽然從棚子裡頭鑽出。

  圓溜溜的眼睛在看到康熙的那一剎那變得異常的明亮,撒嬌似的聲音隨著長安的出現而響起:「阿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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