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薛鐵衣的請求(一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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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力並不在京城,京城裡幾乎只留了一個主樓。咱們想要在往深查就必須派人去外地。但是一離開京城,許多事情就查不下去了,仿佛有人在暗中阻撓。所以兒臣猜測,應該是有朝廷的官員暗中相助。」
宇文岸有些憤恨的道:「不過是個江湖組織罷了,就算暗中與東陵朝廷命官勾結又如何?難道咱們還滅不了他們?」
蒼三微微蹙眉,開口道:「上次我們試探過了,笑意樓的人幾乎都是訓練有素的軍士或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實力十分不弱。我們遠道而來,貿然與笑意樓糾纏,最後只會讓漁翁得利。」
宇文策摸索著手中的棋子思索了片刻,方才淡淡道:「罷了,本王也沒想過那麼容易就能拔了東方明烈安插在京城的釘子。不過,既然本王已經與東陵帝結盟,盟友之間分享一些消息也是有必要的。」
宇文靜嫣然一笑,點頭道:「是,父王。兒臣會讓人送一份消息給昭平帝的。」
蘭陽郡主道:「舅舅,那擂台還擺不擺了?」
宇文策道:「為何不擺?」
蘭陽郡主猶豫了一下道:「但是那些人...除了高裴都不是朝廷中人。昭平帝既然答應了我們比武的條件,定然是有幾分信心的。那些人里除了高裴只怕都不在昭平帝可以出戰的人選之中。如果他們再來搗亂,說不定到了比武當天,我們會無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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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策淡淡道:「當初擺擂台的主意是誰出的?」
蘭陽郡主頓時啞然,雖然這個主意不是她一個人出的,但是她必然是其中出力最多的人。
宇文策道:「既然做了,就要有那個勇氣承擔後果。你們也好好看看,東陵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實力。是不是真如你們所說的不堪一擊。」
蘭陽郡主臉色微變,卻還是恭敬地點頭道:「是,舅舅。」
「都去吧,清河留下。」
「是。」眾人應聲退下,只留下了宇文靜一人站在屋檐下垂首而立。
沉默了好一會兒,宇文靜心中忍不住有些忐忑起來,才聽到宇文策淡淡問道:「本王讓你查的人,你查到了麼?」
宇文靜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回父王,兒臣覺得有八成可能,那日您在清秋殿遇到的女子就是謝安瀾。之後救走她的人應該是葉無情。兒臣讓人暗中查過,謝安瀾在宴會前確實消失過一段時間。」
「謝、安、瀾?」宇文策慢悠悠地道。
低頭看向他的左手,掌心的紅疹還沒有完全消去。好一會兒方才道:「這上雍皇城,倒確實是比胤安要有趣得多啊。」
宇文靜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小聲問道:「父王...為何如此關注謝安瀾?」宇文靜並不認為是因為謝安瀾的美色。身為胤安精心培養的細作,宇文靜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雖然跟宇文策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宇文靜至少能夠看得出來,宇文策絕對不是那種會被美色所迷的人。
宇文策淡淡瞥了她一眼,宇文靜頓時覺得心中一寒,連忙垂下了眼眸。
宇文策撥弄著跟前期盼里的棋子,淡淡道:「本王覺得她很有趣。」
「......」宇文靜覺得這並不是宇文策的真話,但是她也不敢再冒然探問宇文策的心思。只是有些勉強的符合道:「確實,跟她比起來,再如何名師教導身份不凡的世家貴女也要甘拜下風。」
只是在心中暗道,若是父王真的盯上了謝安瀾的話...陸離現在只怕就危險了。她不否認陸離的潛力和才智,但是現在的陸離還是太弱了。宇文靜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和怨恨,只可惜她現在已經上了賊船,再想要下船隻怕是來不及了。
陸離坐在書房裡目光平靜地盯著手中一個小小的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語。片刻後,陸離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香爐里。一股青煙從香爐中騰起很快便燃了起來,有很快的熄滅了。淡淡的青煙在書房中升騰瀰漫。
陸離平靜的面容上,一雙深邃的眼眸半垂,眼底儘是冰涼的冷意。
「四爺,門外陸家大公子求見。」陸英恭敬地道。
陸離道:「不見,告訴他陸家的事情還沒有消息,刺客被胤安人放跑了,有意見讓他去胤安驛館。」
陸英愣了愣,看來四爺的心情不太好。
見陸英還沒有離開,陸離微微蹙眉,「還有合適?」
陸英道:「有位姓薛的先生求見少夫人。」
陸離皺眉,「人在哪裡?」
「已經去見少夫人了。」陸英道,話音未落就看到陸離已經站起身來快步朝著門外走去。看著陸離如一道風一般從自己跟前走過,陸英搖了搖頭心中暗道,走得這麼快,四爺不會也偷偷練過輕功吧?
後園裡,謝安瀾坐在樹下的桌邊有些好奇地看著突然來訪的薛鐵衣。她跟這位在讓陸離和蘇夢寒都有些忌憚的笑意樓主真心不太熟啊。但是這位卻指明了專程上門來拜訪她,就讓人有些不知所以然了。
薛鐵衣平靜的喝著杯中的清茶,淡笑道:「好茶。」
謝安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是普通的茶葉而已,大概就比尋常人家的好上那麼一點兒,對於這位笑意樓主來說,哪兒算得上是什麼好茶?薛鐵衣似乎看出了謝安瀾的想法,搖搖頭笑道:「陸夫人難道以為在下便是錦衣玉食,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龍肝鳳髓不成?」
謝安瀾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褐色的布衣,搖了搖頭。這位那裡說應該坐擁萬貫財富的薛樓主倒是真的相當的樸素接地氣啊。
薛鐵衣笑道:「薛某原本也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罷了,若非命好遇到了大恩人,如今也不過是一介碌碌無為的草民百姓,每日為了營生勞碌罷了。」
謝安瀾道:「但是如今薛樓主已可算是一方豪強了。」
薛鐵衣搖頭道:「在下不過是...替旁人看著一些東西罷了。」
謝安瀾含笑不再接話,薛鐵衣有些歉意的笑道,「抱歉,人悶久了遇到機會就忍不住有些嘮叨。在下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請夫人相助。」謝安瀾想起之前薛鐵衣兩次三番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微微蹙眉道:「薛樓主想來不是一時興起?」
薛鐵衣點頭道:「事實上第一次見到陸夫人在想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只是大家根本沒有什麼交情,自然不好開口。同樣的,他也並不了解謝安瀾,更不知道謝安瀾的本事如何,自然也不能開口。
謝安瀾道:「薛樓主可以說說看,但是...能否答應我並不能立刻回覆你。當然,薛樓主若是覺得有不便,不說也是無妨。」
薛鐵衣無奈的看著她,話都讓她說完了,他還能說什麼?
薛鐵衣沉吟了片刻,道:「不知夫人都莫羅女國了解多少?
莫羅女國?
謝安瀾有些驚訝,想了想道:「不太了解,只是聽說似乎是一個女子當國的西域強國。這跟薛先生要我幫忙的事情有關係?」
薛鐵衣點了點頭,正要開口突然聽到門外傳來陸離含怒的聲音,「薛鐵衣!」
兩人齊齊擡頭望過去,果然看到陸離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眼神陰沉的盯著薛鐵衣。謝安瀾驚訝的是陸離從未有過如此形於外的怒氣,顯然是對薛樓主憤怒至極。
薛鐵衣臉上閃過一絲歉疚,畢竟陸離曾經警告過他不要跟謝安瀾提這件事。原本薛鐵衣也已經有些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在昨天看到謝安瀾在擂台上的表現之後,薛鐵衣還是忍不住想要試試。並不是他非要纏著謝安瀾不可能,而是合適的人選實在是太難找了。想要找一個年輕,實力不弱,天賦潛力和腦子都一樣出色的女子是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薛鐵衣嘆了口氣道:「陸大人,何不坐下來聊聊?這事對夫人也未必是什麼壞事。」
陸離冷笑一聲,「哦,若是我將你妻子送過去,你也覺得不是壞事?」
薛鐵衣十分光棍的攤手道:「薛某並沒有陸大人這樣的福氣,尚未娶妻。」
「......」這個答案很好很強大。
謝安瀾伸手拉住了走過來的陸離的手輕輕搖了一下,示意他坐下來說話。
陸離在謝安瀾身邊坐下,神色冰冷的盯著薛鐵衣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但是你最好去找別人。否則,別怪我壞你們的事。」
薛鐵衣倒也不動怒,陸離的態度他早就知道了。即便是覺得年輕人狂妄的很,這麼多年坐在輪椅上也將他的脾氣磨得十分不錯了。
看著陸離,薛鐵衣輕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陸大人,這事並不一定有危險,而且對夫人還有無盡的好處。以夫人昨天的表現,我以為你能看得出來她並不是一個敢於被人隱藏在身後保護的弱女子。既然如此,為何不讓夫人聽聽看。若是夫人聽完之後拒絕了,此事在下以後絕口不提。」
謝安瀾靠著陸離笑看著薛鐵衣道:「什麼事情這麼嚴肅啊,聽一聽又不會少一塊肉。而且如果真的有危險,我為什麼還要答應?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薛鐵衣點頭淡笑道:「正是如此。」
陸離握著謝安瀾的手並沒有說話,顯然余怒未消,卻沒有再阻止薛鐵衣。
薛鐵衣暗暗鬆了口氣,就是知道從陸離那裡走的話陸離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鬆口的,他才直接早上了謝安瀾,看來這個決定還是沒錯的。無論陸離如何的不願意,但是他卻不會強迫妻子接受他的意見。這樣的夫妻關係在這個世道倒是有些奇怪,畢竟在東陵這個地方絕大部分都是以男子為天的,而又極少數女強男弱的,又似乎反過來了。總之是怎麼都平衡不了的,這兩個人倒是十分的平和,明明都是性格相當強勢的人,但是卻有都願意尊重對方的意見,很有趣。
謝安瀾親手倒了一杯茶送到陸離手中,才看向薛鐵衣道:「薛先生請講吧?不知薛先生要說的事情跟莫羅國有什麼關係?」
薛鐵衣嘆了口氣道:「莫羅國如今的女王年輕時與當今睿王殿下相識。早年莫羅女王遊歷東陵時,與安德郡主關係極好。兩人曾經定下了約定,如果將來安德郡主生下女兒,便與莫羅王太女皆為姐妹。若是生下兒子,便要從女王的諸位王女中挑選一位結為夫婦。」
謝安瀾啞然,「這個...安德郡主也算是宗室吧?她的孩子可以隨便跟別國皇室結親麼?」
薛鐵衣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安德郡主剛嫁給景寧侯府。嚴格的說,安德郡主並非宗室中人。」
謝安瀾瞭然的點頭,明白,出嫁從夫嘛。
「況且,這個約定原本只有安德郡主和女王知道,就連睿王殿下都不知道。」
謝安瀾不解,「這跟薛樓主需要我幫忙的事情有何關係?安德郡主已故,膝下並無子嗣,總不會要我冒充郡主之女去跟人結拜吧?那又有什麼好處?」
薛鐵衣搖頭道:「自然不會如此,莫羅國在東陵同樣有細作,他們豈會不知道安德郡主膝下並無子嗣?」
謝安瀾挑眉,「那是為何?」
薛鐵衣道:「問題就是,當年安德郡主和莫羅女王定下此事的時候,將郡主的父王也就是前代睿王送給她作為陪嫁的一件寶物交給了女王做信物。而這個東西......」薛鐵衣沒說有繼續說,但是謝安瀾已經明白了後面的話。如果不是那個寶物極其重要,就是那個寶物裡面藏著極其重要的東西。
薛鐵衣說這些話,已經算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了。若不是跟睿王府關係極其緊密之人,又怎麼會知道關於前代睿王和安德郡主這些極其隱秘的事情?只怕是身為安德郡主夫家的景寧侯府都不一定知道吧?
謝安瀾皺眉道:「既然郡主無後,難道不能直接去將東西要回來麼?」
薛鐵衣搖頭,「莫羅女王和睿王有些過節,如果讓她知道睿王想要回那個東西,只怕她是寧願毀了也不會還回來的。」
謝安瀾道:「那你們打算如何?讓我去偷回來,騙回來,搶回來?如果是這樣,你們應該有比我更合適的人吧?」
薛鐵衣含笑搖搖頭道:「自然不是,夫人說笑了。」
「我們收到了消息,莫羅女王在安德郡主病逝之後,將那樣東西放進了莫羅國的聖地裡面。但是那地方面積極大不說,外人根本不知道裡面的情形。因為那個地方是絕對禁止男子入內的。那內外不僅禁衛森嚴,而且有傳說莫羅皇室最厲害的幾個高手全部隱居在裡面。即便是王太女,沒有女王的親筆手令也不能入內。」
謝安瀾忍不住驚嘆,「竟然還有這種地方?怎麼沒聽說東陵有這樣的地方?」
薛鐵衣淡笑道:「東陵也有。」
「哦?」
薛鐵衣看向陸離,道:「陸大人消息靈通,應該知道在哪兒?」
陸離淡淡道:「高祖陵。「
薛鐵衣點頭道:「不錯,不過據睿王判斷,莫羅聖地應該比東陵的高祖陵更加危險。男子更是無法靠近,因為只要是男子接近那地方方圓五里之內就會被驅逐甚至是就地格殺。」謝安瀾饒有興致地道:「我喜歡莫羅這個地方,名副其實的女尊國啊。」所以說當初她為什麼不是穿越到莫羅而是東陵?
薛鐵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陸離,似乎在說,尊夫人很有趣。
陸離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謝安瀾道:「既然這樣,我要怎麼進去?就我這個武功很難潛入進去吧?」
薛鐵衣道:「不,夫人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
「嗯?」
薛鐵衣道:「明年九月,是莫羅國的女王祭。據說是紀念莫羅國第一個女王的祭奠,十八年才有一次。因為在莫羅女子十八歲才算成年,就跟東陵男子二十歲及冠是一個道理。到時候莫羅王都所有十八歲以上,三十六歲以下的女子都可以到聖地外面參拜女王。而莫羅國會在這個時候舉辦選才會,只限女子參加,年齡必須在二十歲以下,不限國家,只要進入前十名的,可以直接被授予最低四品的官職,即便那女子並不是莫羅人也一樣。這十個人還可以進入莫羅聖地,並且從裡面選出三件寶物帶走。」
謝安瀾有些漫不經心地趴在陸離肩膀上,有些同情地看著薛鐵衣道:「薛樓主,我覺得你這事兒不太靠譜。」
薛鐵衣一怔,「怎麼說?」
謝安瀾道:「難道你就沒想過,萬一哪天那位莫羅女王想念起自己的好友,將東西又從聖地里拿出來了怎麼辦?」
薛鐵衣笑道:「這個我們自然考慮過了。在莫羅,所有送進聖地的東西都算是奉獻給莫羅開國女王的。因此莫羅女王才會在安德郡主過世之後,確定郡主沒有子嗣留下才將那寶物送進去。即便是莫羅女王自己想要反悔,也必須通過極為嚴厲的考驗才能重新取回。而對於進入聖地的女子們來說,從聖地找到的東西都可以算是開國女王對她們的賞賜,所以可以直接帶走,無論你帶走什麼,守護聖地的人都絕不會幹涉的。」
謝安瀾道:「譬如呢?」
薛鐵衣想了想道:「東陵女子並不習武,但是我記得大概五六十年前,西戎有一位貴女從裡面帶出來了一柄寶劍,這柄寶劍最後被西戎皇室收藏,如今是西戎皇帝的佩劍。而這位貴女因為進獻寶劍之功,被封為了異姓公主。這位貴女的家族也從此平步青雲。另外,據傳那聖地中有駐顏的聖藥,可比胤安人的那什麼墨玉青蓮好用多了。莫羅女王代代青春常駐,皆是此藥之功。夫人就不想要麼?當年可是曾經有國家為了此藥而想要攻打莫羅國的。可惜最後被打回去了。如果不是後來確定這藥只能駐顏對壽命並沒有什麼影響,只怕莫羅國早就已經要被各國給踏平了。」
謝安瀾點頭道:「確實是很吸引人。可惜,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夫人請說。」
謝安瀾攤手,一臉無奈地道:「我現在的武功在上雍皇城裡只怕都排不上號吧?薛樓主哪兒來的信心覺得我可以進前世?」
薛鐵衣淡笑道:「還有一年時間,只要夫人願意幫忙,我們自然也不會讓夫人白費功夫,以身犯險。我們會請絕頂高手親自教導夫人。」
謝安瀾道:「絕頂高手?有多厲害?」葉盛陽夠厲害了吧?所以說謝安瀾根本不缺絕頂高手教導。這個條件一點兒也不吸引人。
薛鐵衣沉吟了一會兒,方才開口慢慢道:「睿王殿下,夫人覺得如何?」
「噗!咳咳...」謝安瀾終於忍不住嗆咳起來,陸離放下茶杯輕拍著她的背心為她順氣。謝安瀾擡頭瞪著薛鐵衣道:「你說什麼?」
薛鐵衣微笑道:「我說睿王殿下,只要夫人同意,你就是睿王殿下的弟子了。另外,夫人從聖地里拿出來的東西我們只要那一樣,剩下的無論是什麼都歸夫人所有。剩下的,夫人還有什麼條件都好說。」薛鐵衣一副我們不差錢的模樣。
見謝安瀾不說話,薛鐵衣繼續道:「我聽說夫人好像惹上了一個麻煩人物。但是如果有睿王殿下做靠山的話...」
謝安瀾翻了白眼,薛鐵衣當她傻麼?有睿王做靠山好處確實是不少,問題是壞處更多。昭平帝視睿王為眼中釘肉中刺,她若是真的跟睿王關係太近了,他們還能有的好麼?只怕從此就只能死死的綁在睿王府的船上了。
陸離淡淡道:「原來薛樓主竟然已經做得了睿王的主了?」
薛鐵衣被噎地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方才道:「這個,夫人自然還是需要睿王親自看看的。但是以夫人的資質,王爺必定會很滿意的。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謝安瀾輕叩著桌面道:「不是還有一年多時間麼?咱們不如先看看再說?」
薛鐵衣嘆氣道:「一年的時間準備並不長。」
若是有個三年時間,薛鐵衣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謝安瀾能奪冠。但是現在...想一想謝安瀾習武還不滿一年,有現在的成就其實已經算得上驚世駭俗,他也不該太過貪心了。
謝安瀾聳聳肩道:「我需要時間考慮,薛樓主,這可是關係到我的小命的事情。你不會指望我現在一口答應你吧?」
薛鐵衣點點頭笑道:「夫人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行告辭了。」說罷竟然真的退轉了輪椅朝著門外的方向而去。因為和謝安瀾談的事情比較隱秘,薛鐵衣連自己的侍衛都留在了門外。看著毫不猶豫的離開從頭到尾竟然都沒有要求他們保密的薛鐵衣,謝安瀾心情略有幾分複雜。
園子裡一片寧靜,謝安瀾靠近陸離懷中認真的思索著。陸離也不打擾她,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一隻手有以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她的髮絲。
良久之後,謝安瀾才問道:「關於莫羅的這個女王祭,你知道多少?」
陸離道:「很危險,雖然莫羅並不禁止別國人參加,但是說到底是為了莫羅本國選才準備的。每十八年一次,正好可以甄選出每一代最強的人才,雖然中途會因此隕落許多,但是莫羅畢竟是女國,若不是有此狠決的手段,只怕也支持不了這麼多年,還成為西域強國之一。我只知道,上一次的第一名就是莫羅王太女蘇洛琳。」這個上一次只得當然不是十八年前,而是上一世的明年。
「蘇洛琳的實力如何?」謝安瀾好奇的問道。
陸離道:「比葉無情更高一些。蘇洛琳畢竟是王女,她不僅僅是武功比葉無情高,她的心計,手段還有狠辣都遠遠勝過葉無情。就算兩人實力相當,生死相對活下來的也只會是蘇洛琳。」
謝安瀾想起當初在泉州的時候陸離也稱讚過蘇洛琳,看來這個王太女確實是很厲害。
「有機會真想見見這位王太女。」謝安瀾輕聲道。
陸離輕撫著她的秀髮,道:「夫人若是想要見,總是會有機會的。」
「你不願意我去?」謝安瀾擡起頭來,看著她俊美的容顏問道。
陸離沉默了片刻,輕嘆了一口氣道:「你若是想去,我自然不會阻攔你。只是...」
謝安瀾摟住他的腰道,「我知道,很危險。陸離,如果是你,你會去麼?」陸離沉默了良久,方才點頭道:「會。」
謝安瀾含笑親親他的臉頰,道:「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好不容易賺了那麼多錢,還有這麼俊俏的相公,死了豈不是便宜別的女人了?」
陸離皺眉,似乎極不喜歡聽到她說死這個字。專注的望著謝安瀾,輕聲道:「你不會死的。」
謝安瀾一怔,不由笑出聲來,「我當然不會死的。」
陸離堅定地道:「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會永遠陪著我的,我也會永遠陪著你。」
「,,,,,,」這種無意間流露出來的變態氣息是怎麼回事?不過心調的好像有點快啊。
謝安瀾並沒有將薛鐵衣所說的事情太過記掛在心上,那畢竟是一年以後的事情。哪怕是從睿王這裡算起,睿王現在也還沒有回京了。為了還未發生的事情困擾自己並不是謝安瀾會做得。她最多也就是在訓練的時候跟加強了兩分罷了。平時依然還是該怎麼做怎麼做該怎麼玩兒怎麼玩兒。
之前打擂台還有押注的銀子只是謝安瀾一人就足足收穫了將近七千兩,再加上後還有其他人的可見那天他們賺了胤安人多少錢。不過穆翎有些不太開心,因為他一兩銀子都沒賺到不說,還倒賠去了不少。所以在靜水居里看著謝安瀾歡快數銀子的模樣,穆翎心中很是不爽。
被人這麼虎視眈眈的盯著,即便是謝安瀾如此強韌的神經也還是有點受不了了。猶豫了一下,謝安瀾還是從那一堆的銀錠和銀票中撥出了小小一百兩推給穆翎。
穆翎看著自己跟前的兩個銀錠,不解地挑眉道:「這是幹什麼?」
謝安瀾道:「我贏了錢,分你啊。」
「謝謝你啊。」穆翎沒好氣的道。贏了幾千兩就分他一百兩,這兄弟做得.....
謝安瀾笑容可掬地道:「不用謝,我們是朋友嘛。」
謝安瀾收好了銀子,招來靜水居的掌柜讓他先收好回頭送去陸府,才有空問穆翎道:「穆兄,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
穆翎翻了個白眼,道:「你現在才看出來?」
「出什麼事情了嗎?」謝安瀾問道。這些日子穆家倒是還算平靜,原本一直蠢蠢欲動覬覦著穆家財力的人也在穆翎將半數產業捐給了朝廷之後偃旗息鼓了。穆翎自己平時在家給穆老太爺守孝,除了時不時看看帳冊或者出來走走以外,倒是過得比誰都瀟灑自在。
穆翎輕哼了一聲道:「沈含雙來找我了。」
謝安瀾挑眉,「難道她真的對你余情未了?」
穆翎道:「你想太多了,人家這次是來招攬我的。」
「招攬?」
穆翎道:「她如今是胤安郡主了,宇文策的性子你不認識應該也聽說過一些。對身邊的人也不見得有幾分溫情,沈涵...宇文靜一個半路出來的,之前還壞了事的郡主,不做幾件大事怎麼能在胤安和攝政王府站穩腳跟?」
謝安瀾道:「所以,她的打算就是招攬你為胤安所用?」
穆翎挑眉道:「不行嗎?我穆家好歹是曾經的東陵首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謝安瀾搖搖頭,興致勃勃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好奇的是...她開了什麼條件招攬你?」
穆翎嗤笑一聲道:「胤安郡馬。」
「她還是想要嫁給你啊?」謝安瀾驚嘆道,之前沒有感覺到沈含雙對穆翎有多少感情啊,對穆家的財產的執念倒是多一些。現在怎麼還沒放棄?
穆翎道:「你想太多了,她說得是蘭陽郡主。」
「唉?」謝安瀾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穆翎道:「東陵和胤安打算聯姻,但是無論是清河郡主還是蘭陽郡主,其實都沒那麼好嫁出去。真正有本事有能力身份又高貴的人家根本不可能願意娶一個和親的郡主。沒本事本身份的紈絝子弟身份上又不合適。如果我主動向陛下求娶的話,正好替陛下解了圍,而且陛下看在之前穆家捐獻的那些銀子的份上十之八九直接就會答應下來。」
謝安瀾這才瞭然,道:「你的意思是...沈含雙想要你主動去求娶蘭陽郡主?她自己不願意留在上雍?」
穆翎道:「她的名聲早就爛的不成樣子了,留在上雍也只會被人軟禁監視著,一輩子也不會有什麼作為。宇文靜小小年紀就能夠潛伏在上雍做細作,她可不傻。」
謝安瀾道:「但是看起來那位蘭陽郡主也不像是省油的燈啊。」雖然看起來似乎有些衝動,但是蘭陽郡主那樣的性子居然能在攝政王府十幾年,混的比宇文策的親生兒子還有存在感,跟蒼龍營的人關係似乎也不錯,可見這蘭陽郡主也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人。
穆翎點頭道:「那倒是,聽說那個蘭陽郡主武功很不錯呢。這兩天跟不少世家子弟都切磋過,勝率十分的高。,聽說胤安出戰的名額中有她一個。」
謝安瀾對蘭陽郡主不感興趣,只是看著穆翎問道:「那你有什麼打算?」
穆翎聳聳肩道:「我需要什麼打算?我還在守孝呢。怎麼可能談婚論嫁?我看宇文靜也是急昏頭了。難不成她以為她還是從前的沈家大小姐?」
兩人正正說笑間穆翎卻看到高小胖和顏錦庭二人從樓下匆匆而過。兩人看起來似乎行色匆匆,連擡頭看一眼身邊的靜水居都沒有。
「咦?」
「怎麼了?」謝安瀾不解地道。
穆翎指了指窗外,「高家二少爺和顏小侯爺幹什麼去?」
謝安瀾探出窗口朝著外面望去,果然看到高小胖的胖墩的身體正努力的在人群中往前移動。顏錦庭似乎嫌他走的太慢了,還時不時回頭催促,臉上流露出幾分焦急之色。
兩人對視一眼,穆翎提議道:「不如跟上去看看?」
謝安瀾想了想,「左右沒事,去看看也好。」
於是兩人直接從靜水居的側門出去,飛快地朝著高小胖和顏錦庭離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這一跟竟然就直接跟出了城,站在城外的官道上,謝安瀾和穆翎面面相覷,「這兩個跑出城來幹什麼?」
謝安瀾問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穆翎指了一個方向,道:「聽說是往那邊,那邊有什麼東西嗎?」
謝安瀾臉色微變,看著穆翎道:「那邊...好像是胤安人紮營的地方。」
胤安攝政王來訪,自然不可能只帶了區區幾十個侍衛隨從。跟著攝政王的儀仗一起到來的還有三千隨行的護衛。但是東陵是不可能讓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兵馬進駐到皇城裡面的,所以跟進皇城駐紮在驛館的只有百來人。大部分的人馬都在城外安營紮寨了。
兩人正疑惑間,就看到幾個全副武裝的公子哥兒正打馬朝著那個方向奔去。穆翎挑了下眉,身形一閃便到了那馬兒的跟前伸手抓住了韁繩。那騎在馬背上的紈絝子嚇了一跳,沒好氣地怒斥道:「你幹什麼!?不要命了?!」
穆翎笑吟吟地道:「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兩位這是幹什麼去?」
那紈絝子高傲的瞥了他一眼道:「爺憑什麼告訴你?」
穆翎似笑非笑地道:「因為你不告訴我,今晚回家只怕就要挨揍。崇安伯家的三公子,是吧?」
「你...你怎麼認識本公子?」那紈絝子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隱約覺得穆翎有些眼熟。只是一時卻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他傍邊的人早就不耐煩了,沒好氣地道:「我們敢什麼你不會自己去看啊,就在前面。」
穆翎道:「前面是胤安人駐紮的營地,你們去那兒幹什麼?」
那被穆翎抓住了韁繩的紈絝子終於道:「我們去報仇!」
「報仇?」
「沒錯!胤安人欺人太甚了!」
「怎麼回事?」穆翎不解的凝眉道,「說來聽聽,我們也可以湊個熱鬧。」
那兩人看了一眼穆翎以及站在一邊白衣翩翩的謝安瀾。又有幾個人騎著馬從他們跟前跑過,顯然都是一個目的地。紈絝子也有些急了,道:「胤安人臭不要臉,打擂輸了錢就將咱們的人的腿腳給打斷了,咱們要去報仇!別拽著了,要去就快走,不去就別耽誤爺的時間!」
穆翎點點頭,終於鬆開了握在手裡的韁繩。那兩個人立刻拍了那屁股一鞭子,馬兒飛快地朝前面跑去。
穆翎走到謝安瀾跟前,兩人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穆翎皺眉道:「這事有些奇怪啊,你看是怎麼回事?」
謝安瀾搖搖頭道:「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穆翎點點頭,「也好。」
兩人畢竟是步行,到底不如騎馬快。等到了胤安兵馬駐紮的地方才發現這裡竟然是超乎想像的熱鬧和搞笑。一群穿著各式各樣衣衫,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地道年輕人,正在跟另一群衣著整齊,身披鎧甲手持利刃殺氣騰騰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兵馬對峙。
擋在營地門口的胤安兵馬雖然殺氣騰騰卻安靜無聲,對面的一群烏合之眾七嘴八舌,有叫陣的,有叫罵的,還有問候胤安人祖宗十八代的。簡直就像是一個嘈雜無比的菜市場一般,還沒走近謝安瀾就覺得自己腦袋嗡嗡作響了。她很懷疑門口那些胤安將士是不是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遭遇如此可怕的攻擊,被嚇傻了、
高小胖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無比顯眼的存在,所以謝安瀾並沒有花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他和顏錦庭。高小胖當仁不讓的站在最前排,叫陣的聲音也最是響亮。謝安瀾和穆翎對視一眼,兩人聯手花費了好大的力氣終於將高小胖從人群中拖了出去。
正在興頭上的高小胖意猶未盡,不滿地瞪著兩人道:「你們怎麼來了?不是...你們拉我幹什麼,我還要去叫陣呢!」
謝安瀾沒好氣地道:「你們這麼叫有什麼用?他們幹了什麼了讓你們這麼義憤填膺?」
京城裡這些紈絝謝安瀾還是有些了解的,吃喝玩樂,鬧事折騰比誰都在行。正要讓他們敢什么正事,一個個就不肯動彈懶得跟癱瘓了一般。這會兒這麼多人都跟打了雞血一眼,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高小胖輕哼一聲道:「那些胤安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謝安瀾點點頭,請教道:「他們做了什麼?」
高小胖立刻如同遇到了知音,抓著謝安瀾將胤安人的最新狠狠地控訴了一遍。原來這兩天胤安人一直都在翠華樓對面擺擂台。除了第一天下午被一群突然冒出來的人弄了個措手不及之外,之後的時間倒是一直順風順水。雖然沒有在出現那種接連打破六七關的絕頂高手,但是京城裡有本事的人畢竟還是不少的。這兩天不斷有人衝到四關,五關,甚至一度有一個人衝到了六關。這些紈絝子平時本就閒著沒事兒做,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這個一個熱鬧看,自然不會錯過。對於那些實力高強的人他們不僅捧場支持,還紛紛下注打賭。其實這兩天整個京城都這樣,那些在京城中原本有些名氣的人幾乎都在各大賭場的名單之上。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事,那幾個打到了四五關的人竟然無一例外的在之後被人給襲擊成了重傷。有人傷了手臂,有人傷了腿,甚至還有一個重傷垂危。其中一個闖過了五關的高手在和攻擊他的人交手的時候看到了對方的真面目,這些人竟然是胤安人。
胤安人一面擺擂台引東陵的高手來挑戰,卻又在挑戰之後派人下手圍攻這些高手,將這些人通通都廢掉。
這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高小胖這些人聽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