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歸途(完結) (3)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惹上高裴了?朱顏好像當初情傷之後,審美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一向鍾情那些斯文貌美的美男子。高裴當然也是個美男子,但卻是英挺俊美那一類的。
「王妃在擔心朱老闆?」柳浮雲笑道。
謝安瀾這才回過神來,想起柳浮雲還在場。
「讓浮雲公子見笑了。」
柳浮雲搖頭道:「高將軍駐守邊關,朱老闆又常年來往邊關,兩人會相熟也不奇怪。不過,朱老闆竟然能拿到高將軍的東西倒是有些奇怪了。」
謝安瀾心中暗道:「你不就是在暗示,高裴看上朱顏了麼?直說啊。」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柳浮雲道:「王妃是在擔心高家不同意?」
謝安瀾搖搖頭,嘆了口氣道:「這事兒還是等八字有一撇了再擔心吧。說不定朱顏就是閒的沒事兒鬧著玩兒。」
柳浮雲笑道:「除非朱老闆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否則……不過,我覺得王妃倒是不必擔心高家,高裴做事一向穩妥,既然他敢來王妃面前說,想來心裡已經有數了。」
謝安瀾想起當初楚秋霜那檔子事兒,對高裴還真沒有多少信心。高裴正事上是挺穩妥的,但是在私事上…前世娶了宇文靜,今生差點被景寧侯府纏上。或許…高裴確實需要一個強勢一些的妻子?
當天晚上,在城外已經住了好幾日的朱顏就怒氣沖沖地回到了睿王府。
「謝安瀾!」
謝安瀾正抱著小貍一起逗謝灰毛玩兒。如今六歲的灰毛已經是一隻標準的成年狼了。模樣也比從前更加的威武霸氣,讓人望而生畏。整個睿王府中,除了謝安瀾和阿貍,西西,幾乎沒有人會輕易靠近它了。
聽到朱顏的聲音,灰毛回頭看了她一眼。
朱顏立刻閉嘴了,恨恨地瞪著眼前的狼。
別人養狗,謝安瀾養狼!簡直是喪心病狂!
謝安瀾笑眯眯地伸手拍拍灰毛的腦袋,灰毛立刻抖了抖腦袋走到一邊的樹下臥下了。
「怎麼了?朱老闆這麼大火氣?」
「朱姨!」阿貍歡快地對朱顏伸出了小手。看著阿貍可愛的小模樣,朱顏心中的怒火頓時消散了大半。上前接過阿貍,瞪了謝安瀾一樣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竟然把我的下落告訴高裴!」
謝安瀾一臉無辜地攤手,「你沒說不能告訴高裴啊?」
「我!」朱顏氣結。
謝安瀾笑嘻嘻的靠近她,「難道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高將軍的事情,所以才躲著他?」
朱顏輕哼一聲,「胡說八道,本姑娘能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
謝安瀾道:「那人家高將軍怎麼誰都不找,就找你啊。」
朱顏沒好氣地道:「我不就是拿了他一塊玉佩麼,用得著那么小氣。」
謝安瀾道:「那可是人家當家主母的信物,誰也大方不起來吧。」
朱顏恨恨地磨牙,「你見過有人把當家主母的信物拿出來到處招搖過世的麼?而且,他可沒說這是……我要是知道,打斷我的手也不能拿那玩意兒啊!」謝安瀾有些驚訝,「你不知道?」
朱顏翻了白眼道:「我跟人打了個賭,拿到他的玉佩就算贏。」
謝安瀾微微挑眉,思索了片刻才有些同情地看著朱顏。
朱顏不解地看著她,「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謝安瀾淡定地搖頭,「沒,你自認倒霉吧,誰讓你不小心點?高裴要玉佩你換給她不就行了。」叫你到處浪,被人套路了吧,活該!
朱顏咬牙切齒,「他不要!」
「嗯?」
「他說我把玉佩弄壞了!」
謝安瀾好心情地問道,「你把玉佩弄壞了麼?」
朱顏頓時黑了臉,「是他自己沒拿穩好不好?摔了一個角。」
「那,現在怎麼辦?」
朱顏道:「他說沒有信物他娶不了媳婦,要我賠他一個當家夫人!」
謝安瀾險些笑出聲來,好容易忍不住了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自己嫁過去?
朱顏將手指掰得咔咔作響,獰笑道:「容易得很,本姑娘手下什麼都不多,就姑娘多。琴棋書畫,經商習武,環肥燕瘦應有盡有。我還可以再去花街挑幾個淸倌送給他當侍妾。保證他滿意!」
謝安瀾有些失望地聳聳肩,好吧,是她想得太天真了。朱顏哪兒那麼好套路啊。
眼珠子一轉,謝安瀾笑得越發越快起來,「這個可以有!母親天天覺得無聊,回頭我請母親去跟高夫人聊聊,保證給高將軍一個才貌雙全的好媳婦。」朱顏對此很是感動,「果然是好姐妹,我就知道你不會吃裡扒外的。」
「……」就沖你這聲讚美,本大神一定送你一個風光大嫁!
柳浮雲覺得這兩天睿王府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兒,琢磨著是不是該搬出去了。雖然他的府邸如今還沒有完全弄好,但是住個人還是沒什麼問題。畢竟他孤家寡人的,母親又不肯回來,就不必太過苛求了。
「浮雲公子,郡主有請。」
聽到管事的稟告,柳浮雲有些不解。
這府中,如今能成為郡主的只有安德郡主一位。至於阿貍,大多數人不是稱呼小小姐就是小郡主。
想了想,柳浮雲還是應邀去了。
安德郡主這幾年保養調理得當,又沒有什麼煩心的事情,越發顯得光彩照人了。柳浮雲過去的時候安德郡主正對著一堆畫像仔細看著。一看到那堆畫像,柳浮雲就覺得背脊一涼,想要轉身溜走。
「浮雲公子,快進來。」可惜安德郡主先一步發現了她。
「見過郡主。」
安德郡主笑道:「是這樣的,這幾日瀾瀾跟我說打算半個花卉。正巧高夫人也託了我一些事兒,還有上次出城上香的時候,正巧遇到了柳夫人,她也跟我聊了聊。我想著啊,既然這樣不如就一道辦了。你快過來看看,可有覺得哪位千金合意一些,回頭我替你留意著。」
柳浮雲無奈,「郡主,我過兩天有事要出城……」
「到時候,柳夫人也會來喲。」安德郡笑容十分的慈愛溫和。
「……」
柳浮雲無奈,安德郡主也很無奈,「我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是怎麼想的,一個兩個的要你們成親跟要你們的命一樣。不過你放心,這次是高夫人的請託,另外也就是大家聚聚熱鬧熱鬧。你們不肯,我難道還能強逼著你們不成?」
柳浮雲暗中鬆了口氣,「如此,就有勞郡主了。」
安德郡主輕嘆了口氣道:「雖說如此,公子也還是上上心。你母親這個年紀,一個人住在城外只怕也孤單得很。」
「是,多謝郡主教誨。」想起母親,柳浮雲心中也不由多了幾分愧疚。輕嘆了口氣,這事兒確實需要好好解決啊。
番外6:浮雲歸(六)
睿王府舉辦花會,絕對比宮宴的門檻還難進。特別是這還是安德郡主提議舉辦的,而且註明邀請的是京城從四品以上人家家中有年齡在十歲到十八歲之間未出閣姑娘的人家。這更是讓很多人心動不已了。十歲這個年齡聽起來確實是很尷尬而且奇怪,但是想起這幾日朝堂上鬧著給陛下選妃立後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陛下才十一歲,總不可能給他選個十五六歲的妃子吧?等陛下十五六歲能正式成婚了,妃子們都二十出頭了!
至於年紀大的嘛…更多人將目光定在了睿王側妃的位置上。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三年前,想要成為睿王世子側妃的人家是什麼下場,京城的權貴們可還沒有完全忘記。雖然現在睿王世子變成了睿王,但是以睿王殿下和睿王妃那個脾氣,就算真嫁進了睿王府,只怕也沒什麼好下場。犧牲女兒可以,但是至少得犧牲的有價值。如果完全沒有價值甚至還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誰有毛病才會去做。
所以,雖然年輕的睿王殿下權傾天下,俊美不凡,溫文爾雅,依然還是被京城裡絕大多數的人家排除在了結親的人選範圍之外。
消息靈通的人家早就得到了消息,這次安德郡主是受了幾家夫人的託付,要解決京城裡幾位大齡青年才俊的婚姻問題。仔細算來,如今京城裡年紀大了卻沒有成婚的年輕人可真不在少數。不說穆家大公子,蘇公子這兩位,孔家少主,高家兩位公子,還有剛剛回京的浮雲公子等等。誠然浮雲公子的身份有些尷尬,但是人家得重用有本事啊。只要不是太要求家世的人家,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哪怕這些都撈不上,睿王府麾下也多得是沒成婚的親年才俊。嗯,這個花會有意義,必須參加!
睿王府後院裡,朱顏蔫巴巴地蹲在花園裡的一顆大樹下發呆。不遠處,謝安瀾和陸離正與柳浮雲坐在涼亭里議事。另一邊,阿貍正跟謝灰毛和小花玩著追和被追的遊戲。所有人都很快樂,就只有本姑娘倒霉。朱顏心中憤憤不平。
大約是感覺到了朱顏的怨念,議事告一段落之後謝安瀾回身趴在涼亭的欄杆邊上沒好氣地道:「閒著沒事出去浪啊,別跟個背後靈似的成麼?本大神都被你的眼神弄得背後發涼了。」
朱顏狠狠地瞪她。
謝安瀾好脾氣地笑道:「高裴對你做了什麼?」
朱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什麼叫高裴對我做了什麼!就憑他,能對本姑娘做什麼啊?」
謝安瀾不解地看著她,「那你躲在睿王府幹嘛,你又不是沒有住處。」
朱顏幽怨地望著她,「用得著人家的時候就叫人家顏顏,用不著人家了就要趕人出去。你…你、好……」
謝安瀾實在忍不住想抽她的抽動,抓起桌面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你怎麼不去唱戲呢?聽到我一聲雞皮疙瘩。」朱顏利落地抄起了飛到自己跟前的茶杯,笑吟吟地道:「我只想唱給你聽啊。」
話音未落,一道冷颼颼地目光就如刀子一般地掃了過來。嚇得朱顏一縮脖子,連忙換了個位置擋住了陸離的視線。
柳浮雲看了看朱顏,微笑道:「朱老闆,高將軍今日不在城中。」
朱顏一怔,挑眉道:「你怎麼知道?」
柳浮雲道:「方才回來的時候,正巧碰到高將軍出城。」
朱顏眼睛頓時亮了,歡快地朝謝安瀾揮揮手道:「本姑娘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了。」說完,人已經飄然遠去了。謝安瀾頓時無語,誰要你陪了?謝安瀾有些好奇地看向柳浮雲,「浮雲公子今天碰到高將軍了?」
「沒有。」柳浮雲坦然道。
謝安瀾驚訝,看向朱顏消失的方向,「那……」
柳浮雲道:「早先欠了高將軍一點人情。」
「……」
朱顏出去之後經歷了什麼謝安瀾並不知道,只是傍晚的時候她怒氣沖沖地回來就直衝柳浮雲的院落而去。只可惜她來晚了一步撲了個空,因為柳浮雲已經先一步搬去了自己剛剛整理好的新府邸。朱顏自然不可能衝到柳浮雲家裡去,只得咬牙切齒地忍了。
第二天便是安德郡主舉行花會的日子,雖然已經是秋季,睿王府的花園裡依然是花團錦簇,景色如畫。這幾年,京城的風氣也比以前開放了不少,權貴少女們經常舉辦一些賞花品茶踏青遊玩的聚會更是習以為常。
一大早往日莊嚴肅穆的睿王府就熱鬧了起來。
阿貍很久沒有見過睿王府這麼熱鬧了,倒是比大人們還要興奮。一大早就被芸蘿打扮的漂漂亮亮,跟安德郡主請過安,就十分歡快地跑出去找小朋友們玩兒去了。不過很顯然,阿貍在小朋友中間的人緣並不太好。雖然有不少人家想要奉承睿王府的小郡主,但是更多的人家還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的。能接近阿貍的人家必然都是位高權重的,總不能為了奉承小郡主就讓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啊。
走了一大圈,才發現自己的小朋友們並沒有來參加宴會,阿貍森森地憂鬱了。
她只是想要跟大家一起玩兒啊,為什麼大家都不理她呢?
「阿貍。」
西西帶著人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阿貍躲著下巴做著花台邊上做沉思狀。小小的一團卻非要做出大人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笑。西西低頭悶咳了兩聲,方才開口喚道。
聽到聲音,西西立刻眼睛一亮,「西哥哥!」
站起身來歡快地奔向了西西,西西伸手將她攔住,俯身將小糰子抱了起來,「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小阿貍才四歲,西西記得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雖然被迫住在莊子裡,卻也是好幾個丫頭嬤嬤隨時守在跟前。
阿貍可憐巴巴地道:「沒人陪阿貍玩兒。」
西西心疼地摸摸她的小腦袋道:「西哥哥陪你玩兒。」
阿貍輕哼,「我才不信,西哥哥好久沒回來看阿貍了。」西西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西哥哥要讀書學習啊。」
「你可以在家裡讀啊。」阿貍道。
西西輕聲道:「你還小,以後就明白了。」搬到宮中去住是西西自己堅持的,他並不喜歡宮中,但是卻知道如果一直堅持留在睿王府的話,那些老臣一定會一直煩著父親和娘親的。雖然父親說無妨,但是西西覺得自己應該給睿王府留一個安靜的空間,不能讓阿貍從小就生活在那樣人來人往勾心鬥角的環境中。果然,他一搬去宮中,睿王府立刻就清淨了許多。而且,因為怕他孤單,娘親經常都會進宮探望他,隔一段時間也會接他回來住。只是最近這段時間學業比較緊,才沒有回來。倒是沒想到阿貍還記著了。
阿貍抓著西西的衣襟似懂非懂地點頭,雖然她還是不懂,不過她長大了總是會懂的。
「沒關係,西哥哥不回來阿貍就去陪你玩兒好了。」
西西騰出一隻手捏著她的小臉蛋道:「我可是聽說,阿貍剛剛認了個師父。還有空陪我玩兒麼?」
阿貍堅定地點頭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學得不錯啊,長進了。」西西笑道。
「陛下。」不遠處,睿王府的管事匆匆而來,恭敬地見禮,「見過陛下,小郡主。」
西西點頭,問道:「有什麼事?」
管事道:「回陛下,王妃猜想陛下是來找小郡主,請陛下一會兒直接帶著小郡主去東苑便是。」
西西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去吧。一會兒我帶著阿貍過去便是了。」
管事應了聲是,恭敬地退下了。
西西抱著阿貍笑道:「走吧,去看看有沒有阿貍喜歡的玩伴。」
阿貍撅著小嘴,「沒有,好多都是大姐姐,一點也不好玩。」
西西挑眉,「阿綾姐姐沒來麼?我記得你跟她關係很好啊。」
阿貍憂愁地嘆氣,「我家那兩個,老大一把年紀還娶不著媳婦,愁死人了。哪兒有功夫玩兒啊。」阿貍嫩嫩的嗓音陪著那故作老成的調子,讓跟在西西身後的兩個侍衛也忍不住低頭悶笑。
西西揉揉她的小腦袋,看來該給阿貍找幾個玩伴才是。
「要是惜兒姐姐在就好了。」阿貍趴在西西懷中,有些想念地道。
西西拍拍他的背心,「惜兒姐姐跟冷將軍去邊關了,你們不是還約了將來還要比試誰的武功厲害麼?」想起當初惜兒離開京城的時候,阿貍哭的驚天動地的模樣就忍不住好笑。
阿貍堅定地點頭道:「沒錯,等我學成了武功就去邊關,打敗冷將軍,救出惜兒姐姐!」
「……」冷將軍是惜兒的義父,真的不是強搶民女的大魔王。
西西抱著阿貍走進東苑,立刻有無數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西西明顯的察覺到這次宴會中多了許多年紀在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這些小姑娘也不像平時那般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嬉笑玩鬧。一個個都表現的十分端莊優雅。只是端莊優雅這個詞,放在還滿臉稚嫩的孩童身上,原本就有些奇怪。
西西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想起娘親對自己說的話,立刻又放鬆了下來。他可不想還小小年紀就娶一大堆老婆回去供著。
「陛…陛下!」一個穿著粉色衣衫的女孩不知怎麼一個踉蹌衝到了西西面前,那女孩頓時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阿貍有些好奇地看了看眼前這個滿臉通紅的小姐姐,正想要說話就被西西一隻手捂住了小嘴。
「請讓一下。」西西淡淡道。
女孩連忙慌亂的讓開了路,西西抱著阿貍揚長而去。
「咦?」奮力睜開了西西捂著自己小嘴的手,阿貍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想要去看那被拋在身後的女孩。西西一隻手將她地小腦袋推了回來,「再鬧就將你跌下去哦。」
阿貍大驚,連忙雙手抓住了西西的衣襟。生怕他真的將自己丟下去。
西西抱著阿貍走進花廳,眾人連忙起身見禮。西西微微點頭,沉穩地道:「免禮。」
眾人這才謝過起身各自落座。看著西西抱著阿貍直接走到謝安瀾身邊依然口稱母親安好,心中不由羨慕起這位睿王妃的好命。出身平常卻嫁了個專情的睿王不說,婆婆還將她當親閨女疼,收養一個孩子又成了皇帝。當真是全天下的運氣都到了她的身上了。
謝安瀾拉著西西在自己身邊坐下,含笑問道:「我還以為你會晚一些來呢,倒是沒有想到竟然這麼早。」
西西道:「許久沒見阿貍了,今日沒事早些過來陪她玩一會兒。」
謝安瀾無奈地看著寶貝女兒,阿貍做乖巧無辜狀。
「這丫頭又跟你抱怨?上次欺負的人家小姑娘看到她就哭。」謝安瀾道。
阿貍十分無辜,「阿貍沒欺負趙家姐姐,阿貍可喜歡趙姐姐了。」
「……」喜歡你就可以輕薄人家?幸好你輕薄的是個姑娘,要是個小子是不是還要負責?不對,還是睿王府找上別人家負責?想起這個寶貝女兒,謝安瀾就覺得教育果然是一門關係著全人類的高深學問。就像他們家這樣,一不小心,就長歪了。
西西笑道:「阿貍還小呢,娘親好好跟她說就是了。」
謝安瀾揉了揉眉心,沒好氣地捏捏女兒的小臉蛋道:「我不操心,回頭有人收拾你。」
「才不會,師父父可喜歡西西了。」西西歡快地道。
「呵呵。」是什麼讓你有了這麼良好的自我感覺的?柳浮雲剛提議要加強對你的教育呢。
「小郡主真是長得雪羽可愛,郡主和王妃好福氣啊。」坐在一邊的高夫人看著萌萌噠小蘿莉,想起自家小女兒小時候也是這麼可愛。可惜長大了之後主意倒是越發地多了。
安德郡主含笑看著阿貍,眼中也充滿了寵愛,「可不是,這丫頭就是個小人精。這府里,除了瀾瀾,沒人管得住她。」你說睿王殿下?別開玩笑了,陸離疼起女兒來毫無下限。讓他教導孩子,就連寵愛孫女的安德郡主都不能放心。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阿貍有些茫然地看著突然笑起來的眾人。
祖母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嗎?為什麼大家都要笑?
番外7:浮雲歸(七)
因為西西的出現,前來參加花會的賓客們不由得更熱情了幾分。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十歲已經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年紀了。出身名門的貴女們更是明白西西的身份和今天來參加這宴會的意義所在。所以,花會一開始,西西就成了最受歡迎的人了。
所幸西西懷裡全程抱著一個小娃娃,而這個小娃娃又恰好是整個京城出了名的不能招惹而且兇悍的小娃娃。惹急了她,抓你一爪子你也只能受著。
抱著阿貍躲進了園中一處無人的房間,西西方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阿貍看著他這副模樣,很是幸災樂禍,「西哥哥害怕那些姐姐嗎?羞羞臉!」
西西無奈地苦笑,「你個小傢伙懂什麼?」他哪裡是怕那些小姑娘啊?他是擔心有些人一旦黏上了就甩不掉了啊。年方十一的西西表示,他真的沒有打算這么小就給自己找一個或者幾個媳婦。他也不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到這么小的年紀就能確定誰會是自己將來攜手一生的人。
沒錯,西西雖然是皇帝,雖然全年三百六十天的被身邊的某些人洗腦。但是他心中卻依然堅定了將來絕對只會娶一個妻子的原則。如果不是昭平帝好色成性,他母后又怎麼會那麼慘?沒錯,對西西來說他心中最討厭的是身為他父皇的昭平帝,第二才是柳家。
畢竟,真正有決定權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昭平帝。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呀,她們追來了?」
「噓。」西西連忙捂住她的小嘴,「別說話。」知道哪些人追上來還說話,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她們在這兒麼?
兩人悄悄透過窗戶往外面望去,卻發現過來的並不是那些追著西西的小姑娘們。而是一個妖嬈美麗的紅衣女子和一個身形挺拔高大的男子。
西西眨了眨眼睛:朱姨?還有高將軍。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用言語便有志一同的趴在了窗欞上,想要圍觀下面的事情。
朱顏覺得自己真實倒霉八輩子的血霉了才會招惹上高裴。
「高將軍,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朱顏抓狂地道。
高裴沉默地看著朱顏,淡淡道:「朱老闆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是想問問你,我的玉佩什麼時候能修好?」
「……」那塊玉佩特麼缺的一角摔得粉碎,就算你要我找一塊一模一樣質地的玉佩黏上去或者重新雕一塊,也是需要時間的好不好?而且……「高將軍,不管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高裴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朱顏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救命恩人不小心摔了你一塊玉,你需要這麼錙銖必較麼?」
高裴平靜地道:「朱老闆說得是,按說…不該跟朱姑娘斤斤計較。但是這塊玉佩不一樣,它是……」
朱顏扶額,我知道,它是你們家當家主母的信物!
「但是你現在找我我也拿不出來啊。」我當初怎麼就那麼手賤呢?朱顏恨不得返回當初拿高裴玉佩的時候,將自己的拿玉佩的手給砍了。
高裴為難道:「若是平時也無所謂,但是…朱老闆也知道今天我母親為什麼來這裡。如果她有了中意的人選打算定下來,到時候……」
到時候就要玉佩出面當信物麼?
「你說怎麼辦吧?」朱顏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高裴道:「這個…讓我母親選不到中意的人選,或者……」
「或者什麼?」朱顏問道。
高裴道:「或者母親選中的人可以幫我掩飾一下。」
「什麼意思?」朱顏問道。
高裴輕咳了一聲道:「所以,只怕要勞煩朱老闆跟我去見母親。」
「你……開、開什麼玩笑?!」朱顏一臉驚悚地瞪著他,高裴這是在外面打仗傷到腦子了吧?沒聽說最近打了什麼大仗啊。
「我重來不開玩笑。」高裴一臉正色地道。
朱顏沒好氣地道:「高將軍,你們定遠侯府的門庭我可高攀不起。難不成你以為高夫人眼睛瞎了,認不出來我是誰?」雖然知道她當初入宮的事情的人可能不多,能認出來她是誰的人更不多。但是也不是沒有。就算不說那個,朱顏這個身份認識的人可不少。高夫人會看上一個出身草莽嫁過人還自己拋頭露面經商的女人做高家嫡長媳?
「高將軍,你別是哪兒病了吧?要不要找大夫看看?」雖然裴冷燭現在不在京城了,但是林珏醫術也是不錯的。
高裴道:「我沒有開玩笑,不然…朱老闆還有別的什麼辦法麼?」
朱顏不語,但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話沒等朱顏想起來哪兒不對,高裴已經一把拉住她往外面走去了,「現在就去見我母親,免得她一會兒已經選定了人不好解釋。」
「等等,不對啊!」朱顏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叫道。高裴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拽著人直接走了。
「朱姨好笨笨啊。」看完了戲,兩個小孩子在牆角下坐了下來,阿貍毫不客氣的吐槽道。
西西撐著下巴想了想,點頭贊同了阿貍的評價,「確實不聰明。」就算高夫人看中了哪家姑娘,又怎麼可能在花會上就直接定下來?就算真的打算定下來了,還沒成婚又怎麼可能直接就給了當家主母的信物?更何況……高家到底有沒有那所謂的當家主母的信物,還不好說呢。
阿貍好奇的問道:「朱姨要當新娘子了麼?」
西西想了想,「如果高將軍順利,朱老闆又一直這麼笨的話。大概吧。」
阿貍很是滿意,「希望高將軍一切順利。」
「嗯?阿貍喜歡高將軍?」西西有些驚訝,他還以為阿貍會幫朱顏呢。畢竟她跟高裴又不熟。
阿貍得意地道:「娘親說朱姨都一把年紀了再嫁不出去就老了,老了當新娘子就不好看啦。而且,高將軍好厲害噠,等他成了朱姨夫,阿貍就可以跟高將軍學武功啦。」
西西不解,「娘親和你舅公的武功還不夠你學?他們說不定都比高將軍厲害。」
阿貍道:「但是高將軍用槍啊,娘親喜歡用鞭子,舅公喜歡用劍。阿貍喜歡刀刀和槍!好威武噠!」
「……」你說不定還沒有高將軍的槍三分長好麼?
嘎吱一聲,身後的門被人拉開了。來人看到並肩坐在牆根下的兩個孩子也是愣了一愣。還是阿貍先反應過來,歡快地朝著來人撲了過去,「師父父!」
柳浮雲伸手接住了阿貍,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雖然柳家當年做的事情不關柳浮雲的事,但是柳家和商家隔著血海深仇卻是毫無疑問的。即便是蘇夢寒和柳浮雲再如何的惺惺相惜,也說不出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話來。
西西也是一樣的,平心而論他並不恨柳浮雲。當初害了商家和他娘親的人遭到了報應,柳浮雲的親人同樣也死的死傷的傷。當初柳浮雲甚至還幫了他們不少的忙,西西並不想要仇視柳浮雲,但是私底下見面卻難免還是有些尷尬。
柳浮雲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回朝這麼久,除了朝會從來沒有私底下和西西見過面。這會兒遇到了倒是個意外。
「見過陛下。」柳浮雲恭敬地道。
西西點了點頭,「柳大人免禮。」
柳浮雲淡淡一笑,「陛下,睿王妃和郡主似乎在讓人尋您。」
西西看了一眼阿貍,道:「既然如此,朕先過去見娘親。阿貍就有勞柳大人了。」說完,西西便往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道:「柳大人,柳家和商家的恩怨,我並不能代替舅舅做出決定。但是作為東陵的皇帝,朕多謝你這幾年為東陵所做的一切。父親如此重用信任柳大人,朕自然也是信任柳大人的。」
這番話,雖然不長卻顯然是西西深思熟慮了許久的。說完之後他也不再看柳浮雲,快步走出了大門。
柳浮雲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唇邊露出一絲淡淡地笑意,「多謝陛下信任。」
陸離果然沒看錯人,這孩子雖然年紀還小卻沒有因為年幼的際遇養成多疑暴戾的性子。倒是意料之外的聰慧平和。
阿貍有些茫然地望著門外,又回頭看看柳浮雲,「師父,西哥哥怎麼啦?」
柳浮雲淡笑道:「沒什麼,你娘親有事找他。阿貍喜歡陛下麼?」
「西哥哥?喜歡啊。阿貍最喜歡西哥哥了。」
柳浮雲挑眉,「哦?最喜歡?」
阿貍眨巴著大眼睛,掰著手指道:「阿貍也喜歡娘親,爹爹,祖母,舅公,還有惜兒姐姐,還有師父父,還有朱姨……」盤算了一大圈,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太多了,阿貍有些無措地看向柳浮雲。
柳浮雲含笑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腦袋道:「乖孩子,師父也喜歡你。」
阿貍有些憂鬱:阿綾姐姐說做人不能花心,就像爹爹只喜歡娘親一個人才是好男人。但是,她喜歡西哥哥,也喜歡師父父,還喜歡爹爹娘親舅公,都很喜歡啊,怎麼辦?
「走,師父帶你去看戲。」
「看戲?」阿貍眼睛一亮,阿貍最喜歡看戲了。立刻將方才小小的煩惱拋在了腦後。
花園中的一處暖閣中,安德郡主正和高夫人坐著聊天。阿綾難得的沒有到處跑,乖巧的坐在高夫人身後聽著。高夫人如今丈夫兒子都身份顯赫深得重用,原本被寵壞了的小兒子也開始上進了。本該心滿意足,歡歡喜喜地做個定遠侯夫人才是。偏偏,三個兒女的婚事都成了她的心頭病。否則,高夫人也不會厚顏求安德郡主幫忙了。她實在是不想再常識那種自己選一個被兒子女兒拒絕一個的經歷了。現在全京城適齡的男女都到了跟前,自己選總成了吧?
「郡主真是好福氣,我家這幾個,就沒有一個安生的。氣死我了!」高夫人道。
安德郡主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別著急。說不準回頭高將軍就給你帶個如花似玉的兒媳…呃……」安德郡主難得有接不上話的時候。只見門外,高裴正拉著一個紅衣女子走了進來。
高夫人也察覺到不對,連忙回頭去看,險些從凳子上跌下去。
她那個從來都是對姑娘敬而遠之的長子,竟然拉著一個姑娘進來了?!真的是姑娘?不會是男扮女裝的吧?
阿綾好奇地看了一眼,不由睜大了眼睛,「朱姐姐?」
朱顏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給阿綾,暗中用力想要掙脫高裴的手。但是高裴的手卻猶如鐵鉗一般牢牢地握住她的手,雖然不會捏痛了她,卻也掙脫不開。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高裴大打出手。
高夫人有些為難,「裴兒,你們這是…這位是、朱姑娘?」
朱顏的名聲,高夫人還是知道的。畢竟是睿王妃的好友,而且跟自己女兒關係也不錯。更不用說這兩年美人坊也算是紅遍了大半個東陵。說朱顏是東陵最有錢的女人可能算不上,但是她肯定是東陵最有錢的女人之一。
能嫁入將門,守著定遠侯府近三十年的女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弱質女流。私心裡,高夫人對朱顏還是很有幾分欣賞的。只是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
高裴道:「母親,這就是…你未來的兒媳婦。」
「你說什……」朱顏怒道,話沒說話就被幾個同時響起的聲音打斷了。
「你說什麼?!」阿綾,高夫人還有他們身後進來的高小胖。
高小胖如今已經稱不上小胖子了,而是一個黝黑壯實挺拔的年輕小伙子。雖然跟高裴的出類拔萃比起來有那麼幾分不起眼,卻也不比別人家的將門虎子差什麼。
高裴淡定地道:「這就是您未來的兒媳婦。」
見朱顏想要反駁,高裴靠在她耳邊低聲道:「玉佩…今天過了,玉佩的事兒一筆勾銷。」
朱顏咬著牙思索著其間的利弊,卻不知道這片刻的遲疑在別人眼中就成了默認。
高夫人扶著心口有些喘不過氣來。朱顏的身份大多數人都是知道的,平心而論高夫人確實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倒也不至於暴跳如雷,高裴一大把年紀還不肯成婚,早就讓高夫人將兒媳婦的標準一降再降了。更何況,朱顏除了身份的問題,當真沒有半點配不上自家兒子。高家也沒有什麼尊貴的血統需要傳承,也沒有什麼非名門貴女不娶的規矩。
只是,這也太突然了啊。
高夫人心想,兒子開竅了想要娶媳婦是好事,但是她真的需要緩緩。
番外8:浮雲歸(八)
這就是您未來的兒媳婦?
高夫人有些茫然地望著眼前的美麗女子,雖然年齡看上去比一般女子大一些,但是沒關係,她兒子也不是少年郎了。容貌美艷動人,雖然帶著幾分嫵媚妖嬈的味道卻並不讓人感到俗媚,反倒是比尋常的少女更多了幾分大氣。兩人站在一起,倒也是一對璧人。而且性格也好,他們這樣的人家,太過婉約柔弱的女子根本撐不住。就比如她自己,成婚將近三十年,侯爺在家陪著她的時間加起來只怕也不夠五年。一個大家族都要一個女人撐著,不堅強一點的女子怎麼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