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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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兒子疑似早戀, 項小羽剛下課就跑回了大院。
她心裡認定四五歲的小孩根本就不懂談對象,所以並不是去找兒子核實的,她純粹就是想回來看看熱鬧……
看小宋哥要怎麼應對兒子的早戀問題。
而且她也比較好奇, 兒子這個「對象」到底是怎麼來的。
在小孩子的世界裡, 延安這一款的才是比較受歡迎的吧?
活潑有趣,愛出風頭, 還「能歌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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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歌詠隊唱歌都是站在第一排中間位置的。
反觀吉安,他的興趣愛好更接近於成年人, 同齡小朋友恐怕很難發現他的與眾不同。
兩個孩子顏值相當,只看性格的話,好像延安才是更討小姑娘喜歡的那個。
她生怕小宋哥沒等她回家, 就開始盤問孩子, 下課以後都沒來得及回宿舍放書,便跑了回來。
其實,過了最初那陣強烈衝擊後,宋恂靜下心來仔細想想,也覺得小琴老師的這個結論不太靠譜。
吉安雖然沒有延安那麼活潑聒噪, 但也是樂於跟父母溝通的小朋友, 即便有小對象的事不想跟他這個當爹的說,也一定會跟媽媽分享的。
於是, 當一家人吃過晚飯,溜達著去黨校招待所的時候,宋恂起了一個話頭。
「幼兒園的伙食怎麼樣?你倆還吃的慣嗎?」
延安挑剔道:「我不喜歡吃禮拜一的早飯, 包子裡沒有肉。中午的肉也可少啦, 老師只給一點點。」
「但我聽小琴老師說, 你們的肉根本就吃不了, 還經常送給其他小朋友。」
延安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說:「我才沒送呢, 就那麼一點點,都不夠吃!但是哥哥把肉送給別人了!」
「吉安,你把肉分享給別的小朋友了?」項小羽晃著吉安的小手問。
「嗯,給了佳佳。」吉安剛承認,又改口說,「我倆換的。她幫我喝豆奶,我把肉給她吃一點。」
「……」項小羽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你自己怎麼不喝呢?喝了豆奶就能長得像爸爸一樣高。」
她兒子做的是賠本買賣啊,豆奶和肉都給了人家,自己什麼好處也沒撈到。
吉安理所當然地說:「我不喜歡,弟弟也不喜歡,而且我爺爺說,爸爸小時候沒喝過豆奶。不喝豆奶也可以長那麼高。」
再好喝的東西天天喝也受不了,小哥倆早就對喝豆奶膩味了,尤其是每次喝到最後那幾口時,總能喝到沉澱的豆渣,需要反覆喝水漱口才能衝掉嘴裡渣渣的口感。
但是幼兒園的老師管得嚴,所有小朋友都要把豆奶喝掉,不喝的人會被老師點名批評,還會被扣掉小紅花。
「人家佳佳能吃得下這麼多東西嗎?」宋恂只覺得這小姑娘胃口挺好的,作為一個常年帶孩子的老父親,對這樣胃口好的孩子,真是有天然好感。
小哥倆同時點頭。
宋恂輕笑一聲問:「那你們關係還挺好的?平時怎麼沒見你們邀請人家來家裡玩啊?」
他們來省城半年,在大院裡認識了不少小朋友,偶爾會有男孩子來家裡喊他們出去玩。
但是從來沒有小姑娘上過門。
「佳佳是我們的好朋友,」吉安答得坦然,「她不住在咱們院裡,在程爺爺的院裡。」
宋恂瞭然,這位佳佳小朋友的爺爺奶奶應該是跟程老一樣,已經退休了。
提起佳佳,延安就忍不住爆料:「佳佳是哥哥的對象!」
吉安立馬反駁:「不是!」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身邊好多大人都在張羅著找對象,所以也朦朦朧朧地知道點對象是什麼意思。
吉安顯然已經被這個欠兒登弟弟煩過很多次了,晃了晃媽媽的手說:「媽媽,他撒謊!」
「我才沒撒謊呢!佳佳就是你的對象!」
隨後原本關係和諧的小哥倆,就展開了「你撒謊」「我沒有,你才撒謊」十幾個回合的菜雞互啄。
宋恂嫌他倆吵起來煩人,便將兩人隔開,改成了大人站中間,小孩站兩邊的隊形。
相較於疑似早戀的吉安,宋恂覺得這個聽風就是雨,慣愛湊熱鬧的延安才是問題最多的。
他拉過即便被隔開也要探出腦袋跟哥哥嗆嗆的延安,問:「你為什麼說佳佳是吉安的對象?」
「他們睡覺的時候挨在一起!」延安有理有據地說。
宋恂蹙眉問:「你們不是每人有一張小床嗎?中間隔著兩道柵欄呢,怎麼就挨在一起了?」
「床挨在一起也算。」延安狡辯。
宋恂:「這個不算。」
「那他倆做操的時候還拉手呢!哥哥還把肉給佳佳吃!佳佳總跟著我們,可煩人了!」
吉安隔空反駁:「王小軍他們總欺負佳佳,是程爺爺和佳佳的爺爺讓她跟我們一起玩的!」
項小羽笑著問:「你們還見過佳佳的爺爺呢?」
「嗯,佳佳的爺爺帶著她去程爺爺家串門,我們才一起玩的。」吉安狠狠瞪了弟弟一眼說,「我爺爺也知道!還說王小軍要是再欺負人,就讓我們揍他!」
項小羽心說,這小姑娘厲害了,去幼兒園上學還給配倆警衛員……
「行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延安以後不許給你哥造謠。」宋恂對兒子們的幼兒園感情沒了興趣,只想將事情趕快翻篇算了。
延安不知道造謠是啥意思,但他也聽出來了,爸爸這是批評他呢,他不服氣道:「我沒造謠,佳佳就是他的對象,跟媽媽和爸爸一樣!」
要不是還在大街上,宋恂就要直接扒褲子打屁股了。
項小羽拉過延安,簡單粗暴地問:「你哥吃過佳佳的剩飯嘛?」
宋恂:「……」
延安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才搖頭說:「佳佳可能吃啦,從來不剩飯!」
「沒吃過剩飯就不是對象!」項小羽兀自劃定了一條標準。
雙胞胎:「::::::」
宋恂繞開這個讓爺仨都很無語的話題,對延安說:「吉安跟佳佳只是好朋友,你以後少給人家造謠,也別在外面到處宣揚。還有,宋延安,你馬上就是五歲的大孩子了,眼瞅著就能正式上學了,拿出一點大孩子的樣子來,別總做這種不靠譜的事!」
誰知大孩子延安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哇」一聲就毫無徵兆地哭了。
馬路上人來人往的,探究的視線齊刷刷落到了他們這邊。
宋恂頭疼地在延安的頭毛上摸了摸,試圖哄哄這臭小子。
不過,延安並不領情,甩開他的手,嗚嗚地哭著說:「我才沒撒謊呢!是我爺爺和佳佳的爺爺說的!我都聽到啦!佳佳就是哥哥的對象!嗚嗚嗚……」
宋恂與項小羽交換一個眼神,心說,老宋不會背著他們給孫子定了娃娃親吧?
關於這個話題,老宋回家可是提都沒提過。
「你爺爺什麼時候說的?」
「早就說啦!」延安抽噎著,還要抽空回答問題,「回姥姥家之前就說啦!」
那就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
項小羽堅定地搖頭:「不可能的,他就算瞞著咱們,也不可能瞞著咱媽呀,咱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告訴我的。估計就是兩個老頭的玩笑話,被這小子偷偷聽去了。」
當事人都沒當回事,只有延安這個偷聽八卦的吃瓜群眾當了真。
延安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宋恂單獨抱著他走在前面,跟他一對一地進行了一次男人間的談話後,這小子終於承認了錯誤,保證以後不再傳謠,爭取寬大處理。
項小羽拉著吉安走在後面,東拉西扯了好多話題,偶爾會提到佳佳,卻沒有深入挖掘。
家長作出一派風輕雲淡的樣子,好似對延安的爆料不甚在意,小孩子也就很快將注意力從這件事上移開了。
兩口子領著孩子去招待所見姥爺。
吉安跑進門便說:「姥爺,你別住在這裡了,跟我們回家住吧?」
項小羽也說:「我公婆聽說你來了,請你去家裡住呢,宋恂把房間都收拾出來了。」
「不折騰了!你們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我去家裡住多不方便!而且你們那個大院進出還管得挺嚴的。」項英雄給兩個外孫剝花生吃,「再說,我這次來省城又不是玩的,在這邊住,距離小宋和你三舅近,有什麼消息可以隨時商量。」
項小羽笑道:「我娘還真做起生意來啦?縣裡讓做嗎?」
「哈哈,你娘現在可是不得了嘍!自從你們回了省城,她就天天忙活。平時在家做副業,趕集日去趕大集。」項英雄嘿嘿一笑道,「現在在家說話比我還硬氣!」
他瞄一眼豎著耳朵偷聽的兩個小孩,伸出一隻手,然後湊近閨女用極低的聲音說:「她去趕一個月的大集,能淨賺這個數!」
「五十啊?」那確實不少了。
「五百!」
「……」項小羽頓住剝花生的動作,瞪大眼睛喃喃道,「我娘發啦?」
她跟宋恂的工資加在一起一百多塊,他們家已經算是這年頭的中高等收入家庭了。
沒想到苗玉蘭女士這位連一天學都沒上過的農村老太太,居然賺的比兩個大學生還多!
「可不是發了嘛,她現在是土包子開花啦!」項英雄酸溜溜地說,「不但每個月給你大嫂發八十塊的工資,還要給她獎金呢!每多賺一百,給你大嫂二十塊。」
「嚯,那我娘還挺大方的!」
「她不大方也不行啊。家裡人不是上班就是上學的,沒人能幫她一起干,也就你大嫂,正好被託兒所開除了,沒什麼事,可以跟著她瞎忙活。」項英雄低聲說,「這個事雖然已經放開了,但放開的是家庭副業,要是找別人一起來干,就不是這個性質了。」
項小羽琢磨一會兒,不放心地問:「她現在突然賺這麼多錢,會不會有問題啊?萬一被人盯上了,光是原料來源就說不清。」
「她前幾個月做的那些魚片已經賣光了,新的原料又跟不上。我讓她先在家歇一陣子,實在想去就只賣青菜雞蛋什麼的,省得太招搖惹人眼紅。」項英雄搓著花生的紅衣說,「她們搞這種副業,只能晚上劃著名舢板出去打漁。不只是她們的原料跟不上,隊裡還有幾戶人家也在做這個買賣。所以有人提出把隊裡的漁船包產到組的時候,這些人家都積極響應。有了由自己說了算的機帆船,再安上製冰製冷設備,原料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那機器不便宜吧?」否則隊裡開會的時候,也不至於那麼多人都反對安裝。
「你娘說了,拿出她兩個月的利潤,讓我們去買機器。」
項小羽豎起個大拇指說:「我娘真是財大氣粗!」
延安也捧場地附和:「真牛!」
「哈哈,還行吧。要不是還得當隊長,我都想跟她一起幹了!」項英雄是貧下中農出身,也是頭一回見到家裡有這麼多錢,要說不動心是假的。
項小羽也是第一次聽說個人可以賺這麼多錢,心裡還是有點打鼓。
「咱們隊裡的海味品加工廠不是也在生產烤魚片嘛,我娘賣的比加工廠的便宜,會不會被人說成是損害集體利益啊?」
如果有人要借題發揮,肯定會影響她隊長爹在隊裡的威信。
隊長媳婦帶頭損害集體利益,讓其他社員怎麼想?
項英雄也不確定這樣算不算損害集體利益,只能說:「加工廠那邊的走貨量那麼大,你娘這個就是家庭副業,小打小鬧的。應該沒事吧?這麼賺錢的買賣難道就不讓她幹了?」
父女倆心裡都不太有把握,便看向坐在一旁的宋恂。
宋恂按住了雙胞胎還要吃花生的手,告訴他們這東西吃多了容易上火,旋即對老丈人說:
「以前可能會有點問題,不過,這個月省里剛下發了一個通知,要對三類農副產品實行議購議銷了。」
目前農副產品被分為三類。
一類是由國家統購統銷的,比如糧油,棉花。
二類是由國家徵購的,比如生豬和茶葉。
三類就是除了統購統銷和徵購以外的那些農副產品。
他丈母娘自製的這種海鮮小零食,就屬於三類農副產品。
「以前三類農副產品在價格上管得比較死,不過,今年為了發揮市場的調節作用,活躍流通,省里打算開展三類農副產品議購議銷了。」
項英雄還沒聽說過這個政策,他忙問:「是所有三類農副產品都放開了嘛?」
「差不多吧,除了蜂蜜和蓖麻籽,還有幾種比較稀缺的沒放開,剩下的都放開了。」
「那是怎麼個議購議銷法呀?」項英雄直覺這個政策不簡單。
「這件事主要是依靠縣專業公司和農村供銷社執行的,通知里說,商品的作價原則要自覺利用價值規律,按照質量論價,可以根據市場變化,靈活掌握價格。而且其中有一條是明確規定的,在同一個市場內的同一產品,甚至允許早晚的價格不同,不需要強制定價,價格也不是固定不變的。」宋恂笑道,「我娘賣的這種烤魚片,價格與海味品加工廠的出廠價差不多。主要還是因為她這個規模小,原料基本不花錢,等你們擴大規模以後,就像海味品加工廠一樣,成本自然就要提起來了。」
項英雄搓著花生說:「我都有點犯愁,她擴大規模以後要把東西賣去哪裡?魚片這玩意也就是剛開始吃著新鮮,時間一長,大家就沒了新鮮勁兒。海邊賣這玩意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剛開始大集上只有一兩家賣這個的,我上次去看的時候,已經至少有五個攤位在賣了。」
項小羽笑嘻嘻地說:「全縣那麼多人呢,我娘頂多每月做個一兩百斤,不愁沒銷路。」
「要是真的包了船,可就不只每月一兩百斤了。」
「現在產地供銷社可以幫助批發商店,大型零售商店和產地直接掛鉤議銷,我娘那裡如果真能有那麼大的產量,可以讓供銷社幫忙掛鉤。」宋恂真心覺得自己丈母娘挺能耐的,膽子也夠大,那麼多人還在觀望風向的時候,這老太太已經挑著擔子去集市上賣貨了。
他還真得關注一下漁船包產到組的進展,有了原料魚以後,他丈母娘也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南灣縣那邊對於瑤水大隊想要將漁船包產到組的想法,遲遲沒有回覆。
項英雄還得上工,不能在省城耽擱太長時間,只能回去等通知。
宋恂近期收集了不少關於包產到戶和生產責任制的新聞,縣處輪訓班經濟學老師布置的課後論文,他也選擇了這方面的命題,討論如何保障農民的物質利益。
他是全班唯一一個選擇這種論題的學員,目前雖然有不少地方已經包產到戶了,但是這種模式是否可取,上面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輪訓班的學員都是在職幹部,這種模稜兩可沒有定論的內容,他們是不會落在紙面上探討的。
所以,宋恂的這篇論文交上去以後,被教經濟學的鐘老師單獨喊去了辦公室。
「你怎麼想到選這個論題的?」
宋恂簡單講了瑤水村那邊的情況。
「保障農民的物質利益是馬克思主義的一條重要原則,也是黨的既定政策。我覺得這個話題沒什麼可避諱的。」
「南灣縣那邊不同意讓你剛才提到的這個生產隊包漁船?」鍾老師問。
「嗯,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直到現在也沒動靜,應該是不同意的。」宋恂嘆道,「既然土地可以包幹到戶,那麼漁船作為集體財產,其實也是可以效仿的。只不過各地實行包幹到戶和生產責任制的時間還太短了,沒有看到成效,所以縣裡的領導可能比較謹慎。」
鍾老師推了推眼鏡說:「報紙上沒有報導,不代表事情就沒有發生。其實在北方已經有地方對漁場進行了承包。全縣二十個社隊的漁場和一個縣屬國營漁場,將近兩千畝的水面全部實行了包產合同,包產以後生產形勢一片大好。大家都站在岸上觀望可不行,總要有人進行嘗試的嘛,其實咱們省內的動作是比較保守的……」
宋恂聽說這位鍾老師在省里某個單位也是有職務的,否則也不會把上課時間定在晚上。
不過,人家老師沒說在哪裡任職,宋恂也就沒打聽過。
他玩笑道:「我是支持解放思想放手乾的,但我不是縣領導,說話不算數。」
他要是說話算數,早就讓老丈人承包漁船了。
鍾老師笑了笑說:「這篇論文我給你改了幾處,你回去看看,重新謄抄一遍,明天上課的時候交給我。你這篇論文的論點很好,我想幫你投到省日報社去,你敢不敢投?」
「我既然敢寫出來,自然就不怕被別人知道我的觀點。您要是能幫我投出去,我還求之不得呢!」宋恂笑道,「省日報的版面可不好上,我愛人就是學新聞的,寫了好幾年的新聞稿,也沒上過省日報。」
省日報的版面確實很金貴,不是什麼稿件都能被發表上去的。
所以當項小羽在省日報上看到一篇文章的署名是,【省委黨校馬列主義基礎理論進修班學員宋恂】,真是羨慕得直流口水。
「我快要嫉妒死啦!」項小羽跪坐在床上,掐住宋恂的脖子來回亂晃。
宋恂在她手臂上拍了拍,提醒:「我快被你晃出腦震盪了,再晃我就要動手了!」
項小羽無視他的威脅繼續晃,「我上學期正式寫了六篇新聞稿,每一篇都投給省日報了,結果我好像跟省日報無緣,一篇也沒被選中!」
「你寫的稿子都是為了完成作業的人物採訪稿,不受他們的青睞很正常。我這次也是歪打正著,人家報社是看在鍾老師的面子上才刊登的。」宋恂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說,「行了,再晃我就要扒你褲子打屁股了!」
項小羽住手,只有他們兩人在房間裡,她還真怕小宋哥像揍延安似的,把她的褲子也扒了。
那真是沒臉見人了。
「不跟你廢話了,我得找一件漂亮衣裳去。」項小羽從床上跳下去。
「你明天有活動?」
「不是!」項小羽美滋滋地說,「幼兒園要組織小朋友們去公園春遊,老師人手不夠,需要家長報名參加,協助管理小朋友。我今天已經報名了!」
宋恂無語:「小孩子春遊而已,你就是維持秩序的阿姨,怎麼還需要盛裝打扮啊?」
「你知道什麼呀!」項小羽重新跳回床上,湊過去神神秘秘道,「聽說佳佳的媽媽也報名參加了這次春遊,我這是第一次正式見佳佳,也是第一次見佳佳媽媽,當然得好好打扮一下了!必須給咱家吉安長臉!擺出咱們老宋家的排面!」
宋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