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宋吉安和宋延安在家門口做起了小生意。
其實他們這個小書攤兒也算不上什么正經生意, 已經連擺兩天了,卻一直沒開張呢!
前往ѕтσ55.¢σм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儘管一分錢也沒有賺到,但他們這個攤子的人氣很旺, 比隔壁小哥哥的攤子旺多了。
攤子前面圍的都是跟他們年紀差不多的, 學齡前小豆丁。
這個年紀的小屁孩有著十分整齊劃一的特點——兜里沒錢!
而且這些人中有70%都是他倆的熟人,要麼是大院裡一起玩的小夥伴,要麼是幼兒園裡的同班小同學。
雙胞胎小小年紀就要經歷人情大考驗了。
大家平時都是好朋友,想來看看他們的書, 他們好意思拒絕嘛?
當然不好意思了, 畢竟前幾天他們還在旁邊的攤子上免費看書來著。
而且這些小朋友也不是真的一毛不拔。
有兩個小姑娘會用糖果餅乾與他們禮尚往來,甚至還偷摸用家裡的肉罐頭投餵二黑, 可惜就是沒有真金白銀……
今天的書攤子前面不但圍了五六個小朋友, 還有幾個大人。
雙胞胎是大院裡的小名人, 尤其是吉安, 在大院的象棋圈子裡可以打進前五名,所以一些閒得沒事的大人, 就會一邊旁觀下象棋, 一邊分神看這兩個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
小哥倆沒搞什麼名堂,反正也賺不到錢,他倆乾脆跟旁邊的小哥哥借來兩本書,自暴自棄地加入了看書行列。
不過,今天顯然是不能消停看書的, 他倆正捧著一本《半夜雞叫》看得入迷, 就聽蹲坐在旁邊的二黑突然「汪」了一聲,而後不等小哥倆給出什麼反應, 便動作迅捷地躥向了旁邊小哥哥的書攤。
二黑撲過去, 一口就叼住了一個十來歲男孩的褲腿, 死死拖住他,不讓他離開。
吉安趕緊跑過去,伸出手說:「把書拿出來,那是大聖哥哥的!」
男孩被二黑咬住褲腿,瞟到它呲出來的尖牙,聲音都發顫了卻還在嘴硬:「誰拿書了?」
「就是你!」延安也跑過來說,「二黑抓壞蛋最厲害!你肯定偷了!」
男孩聞言伸出一根指頭指向小不點延安,威脅道:「誰偷了?再亂說小心我揍你!」
齊天聖從書攤子後面竄出來,擋在兩個小孩跟前,剛要說什麼,卻聽身後的延安毫不示弱地吼道:「你再敢指著我,我就讓二黑咬你!」
雙胞胎從一歲多就敢跟大孩子打架,這兩年不但經常跟在爺爺身後出入軍營,還摸過爺爺的配槍,膽子大得很。
一般人的威脅根本就唬不住他們。
圍在樹墩子跟前下棋的幾個男人聽到動靜,還以為雙胞胎被大孩子欺負了,一個光頭大爺喊道:「幹嘛呢!那麼大的人了,還欺負兩個小孩?拿了人家的東西趕緊還回去!」
那男孩被這麼多人看著,更不敢承認自己偷了小人書。
在原地猶猶豫豫地不肯動地方。
吉安擡腳在二黑的屁屁上碰了一下,得到提示的二黑立馬鬆開口中的褲腿,上身直立,撕咬住了男孩的袖口。
它不顧男孩的掙扎躲閃,咬住袖口便使勁搖晃,沒過幾秒就讓一本捲成筒狀的小人書從袖口裡掉了出來。
延安蹲下身將小人書撿起來晃了晃,喊道:「還敢說沒偷!我要給你告家長!」
周圍的幾個孩子都嚷嚷著要把這小子送到保衛處去,男孩臉色通紅,從二黑卸了力道的鉗制中掙脫出來,拔腿就跑。
然而,二黑怎麼可能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追上去叼住他的褲腿,直接將人撲倒在地,還在對方的後背踏上了一隻爪。
齊天聖見那小子被撲到地上的時候,鼻子都磕出血了,為了一本小人書,不至於把人弄得這麼狼狽,便跟雙胞胎商量,將二黑叫回來算了。
吉安倒騰著小短腿跑過去,在二黑的頭上撫了撫,又用臉蛋蹭一蹭它受過傷的那隻耳朵,然後從兜里摸索出兩根小魚乾遞到它嘴邊。
這種小魚乾是姥姥特意給二黑做的,沒加什麼佐料,是二黑最喜歡的小零食。
吉安一邊摟著威風凜凜的二黑,一邊對擦著鼻血的男孩說:「你走吧,以後別偷小人書啦!」
那男孩沒跟小屁孩說什麼,拔腿就跑。
因為這裡剛剛出現了小偷,小朋友們圍在二黑身邊誇獎了一通以後,就沒人有心思看書了,紛紛放下書回了家。
小哥倆的圖畫書生意只能用慘澹來形容了。
齊天聖本來不想管他倆那攤子生意的,不過,今天欠了二黑的狗情,只好幫一幫這倆小孩。
「你們知道我為啥來你們院兒擺攤不?」齊天聖將他倆喊過來,一副指點迷津的樣子。
雙胞胎搖頭。
「我們院兒門口熟人太多了!那些人就跟你倆是的,都在攤子前面看,根本不花錢!」齊天聖現身說法。
「那咋辦?」乖寶寶吉安皺著眉頭說,「我們只能在門口玩,不許去別的地方。」
「那你倆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去玩點別的吧。你們的攤子招來的小孩都太小了,又沒有錢。這些不花錢的小孩把你們攤子周圍都擠滿了,真正有錢的那些人哪還有地方看書?」齊天聖說完自己的生意經,又嫌棄地瞟一眼他們書攤上的書說,「你們這些書給小學生看看還行,估計大人也沒幾個愛看的……」
宋恂給雙胞胎買的圖畫書都是適合少年兒童閱讀的圖畫加故事書,圖畫特別大,下面有一行附帶拼音注釋的故事情節。
內容比較低齡,並不像齊天聖的書老少咸宜。
雙胞胎覺得大聖哥哥說的有點道理,門口的熟人太多了。大家都是平時玩的挺好的小夥伴,他們一提收錢的事,那些小朋友就說要是收錢就不跟他們好了……
太幼稚啦!
小哥倆雖然第一次創業失敗了,但是並沒有氣餒,收攤回去以後,又想了一天的對策。
第二天放學,他倆又捧著那些賣不出去的書,出門擺攤了。
這次看攤兒的換成了昨天剛立過功的二黑……
攤子旁邊立著一塊牌子【買書3毛,租書2分】。
這是他們花了一毛錢,請媽媽幫忙寫的。
生意還沒做成,就先搭進去一毛錢……
小哥倆將攤子擺好,讓二黑守著攤子,他們自己就跑去不遠處蹲著了。
看到有前兩天來看書的小孩,被二黑汪汪嚇跑了,延安就將人招呼到他們這邊來。
湊齊五個人,吉安就給他們講一個故事。
然後對他們說:「二黑的書攤是要賺錢買電視機的,你們別去給它搗亂了!」
「我們沒搗亂啊!」有個小孩不服氣。
延安不樂意道:「你們總在那裡圍著,又不給錢就是搗亂!」
「你們想聽故事的話,我可以每天給你們講一個,但你們不能去二黑的書攤了。」吉安很嚴肅地說,「等我們把書都賣出去,換了錢買來電視機,可以讓你們來我家看電視。看《阿凡提的故事》!」
幾個小孩被還沒個影子的電視機勉強忽悠住,沒再往二黑的書攤前面湊。
跟吉安一起蹲在牆根兒底下,看對面的延安和二黑賣書。
沒有了小孩子的搗亂,今天的小書攤終於開張了,賣了一本,租了五本,一共進帳四毛錢。
晚上蹦蹦跳跳地回家,小哥倆跟家長們打聲招呼,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再挑幾本更好看的圖畫書,給小書攤補貨。
不過,吉安挑著挑著,突然就停下動作,問弟弟:「他們租了書,萬一不還給咱們怎麼辦?」
「為啥不還?租了就得還啊!」延安不理解。
他倆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誠實守信,在他的認知里,租書還書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萬一呢?」吉安有點急了,「萬一他們不還呢?咱們班的王淼淼就經常借了東西不還!」
被他這樣一說,延安也不太確定了。
小哥倆第二天就跑去找齊天聖請教,萬一那些人租了書不還怎麼辦?
「你們傻呀?怎麼能只收兩分錢就把書給人呢?你得收三毛!等他來還書的時候,再退給他兩毛八!」齊天聖昨天有事沒來出攤,沒想到這倆小孩居然真的開張了。
雙胞胎兄弟很聰明,但是人生經歷實在太少了些。
聽了齊天聖的指點以後,當天便修改了租書的收費規則。
但是第一天租出去的五本書,在三天的租期到期後,只有兩本被還了回來。
剩下的三本就這樣被人密下了!
延安被氣得在夜裡偷偷哭了一通鼻子,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跟哥哥說,一定要把那三本書找回來!
吉安對那個大孩子有點印象,因為對方財大氣粗地租了三本書,所以他特別關注了對方。
不蒸饅頭爭口氣!
此後的兩天,小書攤的業務被他們暫停了,每天放了學就帶著二黑,再組織一群小夥伴,在大院門口晃蕩,尋找那個租書不還的賴皮鬼。
在第三天的時候,總算被他們發現了那小子的蹤跡。
那人不是住在他們這個院兒的,但是每次放學回家的時候會途經這裡。
這天他放學騎著自行車經過的時候,就被眼尖的延安發現了,趕緊將小夥伴們喊過來。
鑑於自行車跑得太快,他們這群小短腿都追不上,吉安直接派出二黑,一路跟著那個賴皮鬼跑回了家。
二黑以他卓越的偵查能力,發現了敵人的老巢,不過,剛剛吃了教訓的雙胞胎沒有馬上行動。
等到次日,小王叔叔接他們放學的時候,他們叫上了穿著一身軍裝的小王叔叔,跟著二黑一起摸去了另一個家屬院的筒子樓。
「阿姨,你家的小孩租了我們的三本圖畫書,一直沒有還,已經快一個禮拜了!」見到來開門的是個中年女人,吉安問了好,就開門見山地跟家長告狀。
中年女人被眼前這一大兩小一隻狗的組合弄懵了,「什麼圖畫書?」
「一本《雞毛信》,一本《紅燈女兒》,還有一本《半夜雞叫》!」延安親自將書租出去的,記得清清楚楚。
女人這會兒正在做飯呢,哪知道什麼圖畫書,想說沒有這回事,不過看了小王亮出的工作證以後,又將話吞了回去。
她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便回頭沖屋裡喊:「小磊你給我出來!」
一個瘦高的小男孩趿拉著拖鞋從裡屋出來,見到站在門口的雙胞胎兄弟便頓住了腳步。
「你是不是借了人家的書沒還?趕緊還了?」女人在兒子的背上拍了一下。
「那是我花錢租的!」
「兩分錢一本,只能租三天!現在已經一個禮拜了!」吉安不跟他說話,對家長告狀,「阿姨,別人都已經還了,只有你家的小哥哥沒還!」
他們住的是筒子樓,這會兒正是下班時間,樓道里來來往往的住戶,都在有意無意地往他們這邊瞧。
女人臉上有點掛不住,不想讓鄰居瞧了笑話,便催促兒子:「趕緊還給人家。」
「今天還不了,」小磊臭著臉說,「我借給同學了。」
看一次就是兩分錢,他早就把書租給班裡同學了。
女人跟唯一的大人小王商量:「同志,你看明天還給你們行不行?」
司機小王:「書是兩個孩子的,你跟孩子們商量吧。」
「不行!」延安立馬否決,「他不誠實!租了書不還,我們不相信他了!」
吉安也說:「對,他到了日子不還書,還把書借給別人,就是不守信用!阿姨,我們今天就要拿到書!」
這倆孩子左一句「不誠實」,右一句「不守信用」,女人被鄰居們看著,臊得臉都紅了。
她回身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用試探地口吻說:「今天這麼晚了,那書未必能找得回來,你們這書多少錢,阿姨把買書錢給你們行吧?」
「那行。」吉安延安同時點頭,又異口同聲道,「九毛!」
去賴皮鬼家裡追書,沒想到書沒追回來,倒是追回了九毛錢!
這錢就像是白撿的,小哥倆特別大方地分給小王叔叔一毛錢買奶油冰棍吃,多謝小王叔叔陪他來一趟。
拿著剩下的錢,便跑回家跟家長們炫耀了。
宋恂與日方的談判正式結束,明天就要回海浦上班了,聽了兒子們的發財經歷,不由扶額笑道:「你們那些圖畫書,最貴的也才兩毛多,普遍都是一毛七八的,你們居然敢賣三毛錢?」
最主要的是,賣三毛錢居然也有人買?
「大聖哥哥就賣三毛錢!我們跟他學的!」小哥倆對齊天聖這個一天能賺好幾塊的做生意能手非常信服。
「呵呵,我勸你們不要這樣賣書,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宋恂喝了一口湯,玩笑道,「你們這樣哄擡物價,小心被人當成投機倒把抓起來!」
全家人:「……」
才五歲的孩子,賣點小人書而已,咋就成投機倒把了?
「集市貿易雖然開放了,但那更多是針對農村社員的,你看現在馬路上有擺攤賣東西的嗎?」宋恂瞄了一眼老宋,說,「能讓你們在門口擺這麼多天,只能說咱們軍區管的比較寬鬆。你倆珍惜吧。」
因為有這兩個小子在門口擺攤,不少人家的小孩也都出去湊熱鬧擺了起來,除了賣書租書的,還有交換玩具的,賣氣球的,賣文具的,賣各種糖的……
大樹底下都快成「小」攤販一條街了。
雙胞胎做了幾天小生意,通過收租這件事已經知道生意不好做了,吉安狗腿地給爸爸夾了一個雞翅膀,誠心請教道:「不能賣三毛錢,那得賣幾毛啊?要是只賣一毛多,就沒有租書好!」
「那些書有的只有一版或者兩版,再想去書店買已經買不到了,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這些年我給你們買的書少說得有一百本了吧?即便將這些書全部按照三毛錢一本的價錢賣出去,你們算過能賺多少錢嗎?」
延安搶答:「三十。」
「那你們之前賣書是為了幹嘛來著?」
「買電視機!」
「聽說你倆的存款距離能買電視機還差兩百多塊,將這三十塊加進去,也不可能立馬買到電視機,還把你們從小就喜歡的圖書全都賣了……」
吉安像個被生活重擔壓得透不過氣的小老頭,老氣橫秋地說:「掙錢可真難呀!那我們還是別賣書了,賣了就沒了。租書好,書還是我們的,而且有錢拿。」
延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嘟噥道:「租書的人總是不按時還,租書不好!要丟好多書。」
「那就讓他們在門口看,二黑可以看住他們,不會丟書的!」說到這裡,吉安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激動得說話都開始磕巴了,「咱們可以讓,讓他們在書攤上隨便看!只收五、五、五分錢!」
……
晚上臨睡前,項小羽還在感慨自家兒子還挺有生意頭腦的,不愧是苗玉蘭同志的親外孫。
宋恂:「……」
這個聯繫是不是有點遠?難道不應該是,不愧是我兒子嗎?
「他倆租書這個買賣,玩幾天就得了,別讓他們天天在外面野。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給他們培養個什麼特長,現在正是他們學東西最輕鬆的年紀。」宋恂鑽進被窩說,「我看之前延安還挺喜歡彈鋼琴的,最近也不怎麼提彈鋼琴的事了。我明天就得走了,回頭你跟他們說,這個電視機家裡可以給他們買,但是每人必須培養個特長。」
現在吉安下棋已經很有些水平了,但延安對唱歌和畫畫只能算是愛好,並不是什麼特長。
「你不是說給孩子培養特長的事不用著急嘛?可以等他們大一點再說。」項小羽側過身,抵著腦袋問,「怎麼又突然急起來了?」
「我之前是覺得他倆年紀小,骨頭髮育得慢,學彈鋼琴也未必能學明白。」宋恂哼笑一聲說,「現在人家都學會自己出門做生意了,還能想出五分錢隨便看這種主意,學個彈鋼琴應該不會比做生意難吧?」
冬天日頭短,晚上六點多鐘就黑天了,他們放學出去擺攤,頂多能擺一個小時。
讓人家看一個小時,就收五分錢,這個價格可不便宜。
「那行,等我想辦法搞一張電視機票,」項小羽躺在床上哼唧道,「電視機票可緊俏了,一個單位才有一兩個指標。我現在又沒有單位,這件事八成還得落在咱爸媽身上。」
宋恂想了想說:「那你先別買了。我過陣子要去日本出差一趟,聽說那邊的電視機便宜還不要票。去年的考察團里不少人都從日本買了電視機回來。要不咱們也買一台?」
項小羽立馬從床上躥起來問:「小宋哥,你要出國啦?」
「嗯,我們跟日本買了幾艘退役漁船當運輸船,我得去親自看看,別真的把一堆破銅爛鐵買回來……」
「那,電視機可以買幾台啊?」
「……」宋恂無語道,「一台還不夠你看的啊?」
「不是,我娘現在也可趕時髦了,要是能買到電視機,她肯定也想要的!這老太太現在有錢,都不知道怎麼花好了!」
「到時候看情況吧,買多了可能就得交稅了。」
宋恂這個操心的老父親,安頓好了兒子,又開始操心弟弟。
「你這幾天抽空去黨校一趟,找我們理論進修班的曾珊。她親戚家的那個高考補習班越做越大了,還自己出了高考複習的資料和練習冊。我讓她幫忙預留了一套,回頭你幫忙取回來,給宋恆寄過去吧。」
「宋恆什麼時候考試啊?」
「明年考,他這一年訓練量大,放在文化課上的時間就少了。軍內高考雖然相對簡單,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讓他提前幾個月複習起來吧。」
夫妻倆馬上又要分離了,項小羽答應下來就沒心思關心別人了,得抓緊時間過好二人世界才是正經的。
大忙人宋經理離開後沒幾天,項小羽就收到了黨校曾珊同學的來電,可以去取資料了。
她取到複習資料後,半點沒耽擱,當即便隨著一些吃的用的一起郵寄去了部隊。
回家的路上還想著,今晚得跟兒子們說說,書攤的生意可以放一放了,收收心回來培養特長。
然而,小哥倆這幾天的租書生意已經相當紅火了。
五分錢隨便看的牌子立起來以後,立即吸引了大院裡的許多小朋友,書攤前就沒有斷流的時候。
往往是還不等雙胞胎出攤,大樹底下就有人等著看書了。
每天的營業額都能有五六毛。
而且他們只負責收錢就行,維持秩序的工作由二黑負責。
小哥倆簡直能美上天!
吉安賺錢的小腦瓜突然開竅,思維也開闊了許多。
他這段時間因為守著書攤子,已經好久沒去下棋了,於是便就近加入了大樹底下下象棋的隊伍。
只不過,鑽進錢眼兒里的雙胞胎,不肯隨便跟人下棋了。
現在他們下棋都是有彩頭的,三毛錢一局,輸的人得往外掏錢。
因為這個三毛錢的棋局,吉安的收入比經營那個小書攤還多。
……
項小羽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特意往大樹下面瞅了一眼,往日熱鬧的院門口,今天一個人也沒有。
她並沒有多想,畢竟天氣涼了嘛,老人小孩都受不住凍,提前回家也是正常的。
可是,進了家門以後,家裡卻安安靜靜的。
雙胞胎和二黑都不在。
將近七點時,孟玉裁下班回來了。
見到只有她自己在家,不由愣道:「孩子們還沒回來呀?」
項小羽也正著急呢,她剛才出去找了一大圈,還去幾個相熟的人家問了一下,都說沒見到她家的雙胞胎。
倒是有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說,臨近六點的時候,有一隊小戰士把門口那些擺攤的人都帶走了,聽說他們是保衛處的人。
項小羽想到那個可能,就覺得很荒謬。
婆媳倆商量一番後,決定還是給保衛處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結果放下電話,項小羽就一臉便秘地對婆婆匯報導:「媽,他倆真的帶著二黑在保衛處呆著呢。」
「他們去那裡幹什麼?」
「……」項小羽一臉迷惑道,「剛才接電話的那個同志說,他們今天是去打擊投機倒把的!」
「咱家孩子只是弄個五分錢隨便看書的小書攤,又沒有高價賣東西,算什麼投機倒把?這不是瞎胡鬧嘛!」孟玉裁哭笑不得。
項小羽神色古怪道:「他倆不是因為投機倒把被帶走的,保衛處打擊投機倒把的時候,發現他倆聚眾賭博,乾脆就一塊兒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