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項小羽回學校遞交期末論文的時候, 也看到了宣傳欄里的英語演講比賽通知。

  並且不自量力地混在一眾外語系的高材生中,抄錄了演講比賽的細則。

  有個跟她一起上過公共課的英語專業女生,見她記得仔細, 便好奇地問:「小羽, 你們系不是去實習了麼,你有時間參加演講比賽?」

  項小羽在大學生組的選題要求上瞟了一眼,時事評論、社會問題、文學教育、四化建設, 以及緬懷老一輩革命家……

  她呵呵乾笑兩聲,重新將視線放回了少兒組。

  以她的英語水平,還是在少兒組裡暢遊吧!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ṡẗö55.ċöṁ

  將報名時間地點記清楚,項小羽跟對方打聲招呼就溜了。

  她還得回家問問兩個小孩,到底要不要參加比賽呢。

  延安還在對他被電台退貨的事耿耿於懷, 相比于吉安,他其實更珍惜那份講故事的工作機會。

  奈何他的小豁牙不爭氣, 講故事的時候口齒不清,只能忍痛割愛。

  被辭退的那天,他還躲在被窩裡偷偷哭了鼻子呢!

  所以這會兒聽媽媽說, 又有了新的工作機會,他便有些猶豫。

  是的, 他們不知道演講比賽是什麼意思,聽了媽媽的解釋後,只把這次活動當成了新的工作。

  「我這樣說話,他們會不會不要我?」延安齜牙咧嘴, 讓大家看他的豁牙。

  孟玉裁心疼地摟過孫子安慰道:「咱們延安現在說話已經很正常了,吐字非常清楚, 你說話的時候不要著急, 語速慢一些, 就能跟哥哥一樣了!」

  延安有點不好意思說他想去參加比賽,便假模假樣地展示了一番他的兄弟愛。

  「我聽哥哥的,他去我就去!」

  於是一家人便看向吉安。

  「參加比賽有什麼用呀?」吉安問。

  「可以展示你們的英語水平,給大家用英語講故事,如果講得好的話,還能得到很大一筆獎金!」

  吉安興趣缺缺。

  他們已經有電視機了,而且零花錢已經攢了好多,並不缺錢用。

  宋成鈞放下報紙問兒媳婦:「咱們軍區幼兒園還沒有孩子報名吧?」

  「好像還沒有。」項小羽回想了一下,搖搖頭。

  她去接孩子的時候,老師和家長都沒提過這個話題。

  宋成鈞便對兩個孫子說:「如果你們報名參加比賽,就是咱們軍區幼兒園唯二參加比賽的小朋友。你們是代表咱們軍區參賽的,如果能在比賽中拿到名次,就是為軍區幼兒園爭光!宋吉安,宋延安同志,你們能不能完成組織上交給你們的光榮任務?」

  被爺爺點到名的雙胞胎下意識站直身體,傻愣愣地點點頭。

  宋成鈞稍微提高聲音問:「到底能不能?能就要大聲地回答能,不能也要說清楚為什麼不能!」

  小哥倆趕緊立正站好,挺起小肚子,異口同聲地吼道:「能——」

  二黑也發出近似狼嚎的叫聲,跟著「嗷嗚嗷嗚」了好幾聲。

  宋成鈞重新拿起報紙,對兒媳婦交代道:「帶他們去報名吧。」

  已經準備好長篇勸說詞的項小羽:「……」

  厲害了。

  兩個小孩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還是這種聽上去就很洋氣的演講比賽,家裡的女人們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圍著兩個孩子忙碌了起來。

  項小羽督促他們背誦簡單的自我介紹,準備一段簡短的英文小故事。

  孟團長負責調整他倆的儀態。

  宋悅為了支持侄子們的事業,去友誼商店花大價錢買了兩身小西裝!

  「吸氣,吸氣!」宋悅蹲在延安面前,一邊替他系扣子一邊喊著口令,「只差最後一顆扣子了,再吸氣!」

  延安聽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憋住。

  憋了十幾秒,臉都憋紅了,最後的一顆扣子還是沒能繫上。

  黑色小西裝的下擺像中分劉海似的,一左一右搭在他的小肚子上。

  延安「哎呀」一聲,癱倒在沙發上,擺著手說:「小姑,就這樣吧,憋得肚子都酸了。」

  「不怪你爸說你,確實得減減肥了。」宋悅掐腰站在一邊,有點心疼自己花大價錢買的小西裝。

  「奶奶說我已經被餓瘦啦!」

  孟玉裁被胖孫子逗得笑了好半晌,見到他求助的小眼神,趕緊幫忙澄清:「延安掉了牙,吃東西不方便,這幾個月還經常跟院兒里的那些小子出去玩,他倆最近都瘦了不少。」

  而且從兒媳婦給他們拍的相片上也能看出來,現在確實比夏天那會兒瘦了。

  吉安敞著懷站在旁邊,生怕被要求像弟弟那樣吸氣,「小姑,你買的衣裳太小啦!我媽媽說,給小孩買衣裳要買大一點的!等我們長大了也能穿。」

  「西裝要穿合身的!」宋悅在他的胖臉蛋上掐了一把,「脫下來吧,明天去給你們換兩件大碼的。」

  倆小孩乖乖地脫了。

  延安又湊到小姑身邊嘴很甜地溜須:「小姑你真好,給我們買這件衣裳可貴了吧?」

  「那當然了,這是友誼商店的進口貨,比我的衣裳還貴呢!我今年過年的新衣裳錢都拿出來給你們買參賽服裝了。你們可得好好發揮,知道不?」宋悅曲指在他腦門上彈了兩下。

  小哥倆立馬點頭。

  吉安闊氣地說:「小姑,我們可以給你買過年的新衣裳穿!讓你過年的時候跟我媽媽一樣好看!」

  「哈哈,看把你們能的!」

  「小姑,你趕緊找個對象吧!」延安幫她想了一個暴富的主意,「找了對象就有雙份的錢了!我媽媽、奶奶和姥姥都可有錢啦!能買好多漂亮衣裳!」

  爸爸,爺爺和姥爺就不太行了,幾乎不怎麼給他們零花錢。

  宋悅沒想到自己爹媽還沒怎樣,上幼兒園的侄子卻開始向她催婚了!

  她對著兩個侄子的胖臉蛋挨個揉搓一通就趕緊跑了,千萬別被孟團長抓住這個話頭催婚。

  ……

  項小羽幫兒子們在家排練了兩天,趕在報名截止日前,帶著穿戴一新的兩個小孩去了省城的少年宮。

  因著報名時還有個小型面試環節,所以項小羽是將這次報名當成正式比賽來對待的。

  不但給他們穿了全套的小西裝,還每人帶了一隻酒紅色的小領結。

  即便在成年人的世界,這身打扮也是相當時髦了。

  雙胞胎進入室內,脫下外套以後,回頭率百分百。

  省城少兒組和青少年組的參賽者都是在少年宮報名的,此時報名的辦公室外面排了七八個家長和孩子,一些家長還在拿著講稿幫自家孩子複習。

  項小羽一看這個情景,立馬就被激起了勝負欲,拉著兒子們來到角落,問:「寶寶,小故事你們都背熟了吧?要不咱們再複習一遍?」

  雙胞胎小兄弟卻搖了頭。

  他倆小時候去過海浦的少年宮,但是早就沒什麼印象了,這會兒進了省城的少年宮就開始東張西望,到處亂瞄。

  少年宮走廊的牆上,貼著學生們創作的畫作,文章,兒歌,還有一些小朋友演出時的相片。

  小哥倆正趴在牆上圍觀呢,根本沒心思複習。

  項小羽見他們的注意力不在這,便再次強調:「不要緊張,保持自信!」

  「我沒緊張啊。」吉安盯著一副小雞圖說。

  「我可自信啦!」延安跟著附和。

  項小羽:「……」

  她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子趴在牆上亂看,自己則去辦公室門口打探情況了。

  各家孩子都是有備而來的,服化道準備充分,有個跟雙胞胎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梳了滿腦袋的新疆小辮兒,自我介紹的時候,不但說了大名,還說了自己的小名,外號和英文名。

  項小羽趕緊返回去問:「兒子,你倆有外號和英文名嘛?」

  孩子們雙雙搖頭。

  項小羽權衡再三,還是沒給他們加詞,反正外號和英文名也沒那麼重要。

  正式報名的時候,項小羽負責在外面填表,孩子們被引導的老師領了進去。

  課桌後面坐著一個面相很溫和的中年女老師,見到他們穿著嶄新的小西裝走進來,便意外地笑了一下。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女老師問。

  「我們沒有單位!」官方發言人吉安上線了。

  單位就是上班的地方,他倆已經被電台辭退了,所以沒有單位。

  吉安心裡閃過一絲可惜,要是還能在電台講故事就好啦,這會兒就可以說他們是電台的。

  「你們不是學校組織來的?」女老師詫異問。

  「不是啊,我們是被媽媽領來的。」

  「那你們是哪個幼兒園的?」

  這道題雙胞胎都會,異口同聲道:「省城八一幼兒園!」

  延安咧著小豁牙說:「我們是代表軍區幼兒園參加比賽的!為軍區爭光!」

  「那你們還挺有志氣的。」

  女老師見他們不認生,心裡也有點喜歡。

  剛才有兩個小孩還沒說幾句話就被嚇哭了,這樣怎麼參加比賽?

  何況他們這次活動的決賽還會被電化教學館製作成彩色電視教學片,留下錄像錄音材料。

  少兒組的比賽,選人的首要條件就是舉止大方,膽子夠大。

  「你倆叫什麼名字啊?」

  「我是哥哥,叫宋吉安!」

  「我是弟弟,叫宋延安!」延安怕人家分不清他們,還呲著大牙加了一句,「我比哥哥少一顆牙!」

  報名老師「噗嗤」一聲就被逗樂了,口中道著「挺好挺好」,在面前的報名單上寫了幾筆。

  吉安想到剛剛在走廊里,媽媽問他們有沒有外號和英文名,猶豫了幾秒,臨時給自己取了一個外號,「我跟弟弟很會講故事的,在電台給小朋友們講過好幾個故事!我的外號叫故事大王……」

  隔了一秒又在後面加了一個「子」。

  「叫故事大王子。」

  延安懵懵地扭頭瞅了哥哥一眼,他沒有外號呀!

  哥哥咋還自己給自己加戲呢!

  發現面前的老師一直盯著自己,便只好按照哥哥的外號,給自己也取了一個。

  「我叫故事小丸子!」

  「噗——」報名老師再次被逗樂。

  小哥倆一本正經地看著老師,不知道她在樂個啥。

  等老師樂夠了,才讓他們展示一下自己的英語水平。

  於是,他們按照在家反覆排練的,像在電台工作一樣,吉安負責旁白,延安負責對話,聲情並茂地用英文講了一個《勇敢的小裁縫》的故事。

  女老師笑著給他們鼓了鼓掌。

  這段故事的篇幅不算短,雙胞胎講得確實很好,看得出來是下功夫練習過的。

  發現他們的英語發音還挺標準的,便頗感興趣地問:「你們是跟誰學的英語?家長是英語老師嗎?」

  如今這么小就能學外語的小孩,一般都是出自知識分子家庭的,她這段時間登記的少兒參賽者中,一半都是英語老師家的孩子。

  吉安搖頭說:「我們是跟磁帶學的!我爸爸媽媽不是老師。」

  「我媽媽是上學的,爸爸是上班的。」延安補充。

  至於他爸爸到底是幹啥的,他們也不知道,每天都很忙就對了。

  小哥倆又跟女老師對答了幾句,便一蹦一跳地跑出了報名辦公室。

  項小羽在外面等得焦急,她家雙胞胎比別人的考試時間都長。她生怕兩個小孩又鬧出什麼么蛾子,急得手心都冒汗了,比她自己考試還緊張。

  「考得怎麼樣?老師問的問題都答上來了嘛?」見到孩子跑出來,項小羽趕緊問。

  「挺好的呀,老師可喜歡我們啦。」延安莫名自信,「一直衝著我們樂,我都不知道她在樂啥!」

  吉安也點頭說:「老師讓我們回家準備正式比賽的內容,媽媽,正式比賽的時候我們講什麼故事啊?」

  「比賽的時候就不能講故事了,咱們得自己寫個演講稿。」項小羽跟工作人員確認了比賽細節,便拉著兒子們出門,「走,領你們吃小蛋糕去,犒勞犒勞兩個小伙子!演講稿的事咱們就不管了,交給爸爸負責!」

  宋恂趕在放寒假之前,去市里考下了駕駛證。

  媳婦帶著孩子們回來這天,宋司機是親自開著破吉普來車站接人的。

  「你們怎麼把它也帶回來了?」宋恂摸了摸二黑的大腦袋,伸手接過媳婦手裡的行李包。

  「爸爸!」雙胞胎飛撲過來,一人抱住一條大腿,延安解釋道,「二黑還沒看過大海呢,我們帶它回來看看!」

  項小羽將三兄弟推到後車座上,自己則坐到前排,跟宋恂顯擺道:「咱家二黑可真是不得了,我們為了帶它上車,特意坐了那趟可以讓家禽家畜搭乘的慢車。車廂里有個老鄉帶了一籠子雞,上了車就到處亂跑,那車廂里可真是雞飛狗跳。結果咱家二黑出馬,把那些雞全都抓回來了!」

  雙胞胎摟著二黑的脖子,餵了一塊小魚乾給它,驕傲地表揚:「二黑可厲害啦!」

  宋恂透過後視鏡瞅了咕嘰咕嘰嚼小魚乾的二黑一眼,笑著說:「海邊有的是地方,回去以後可以讓二黑敞開了撒歡。」

  二黑回應似的「汪」了一聲。

  閨女和外孫的回歸,讓項英雄兩口子又忙活了起來。

  過年前正是農村大集最賺錢的時間,不過苗玉蘭給自己放了兩天假,專門在家給孩子們準備好吃的。

  只不過,一家人再次湊到一起聚餐的時候,項遠航再次缺席了。

  「我大哥呢?」項小羽進門打了一圈招呼,沒見到自家大哥。

  「呵呵,跟著船隊出海還沒回來呢!」項大嫂給外甥們拿糕點吃,又小聲跟小姑子說,「當初咱娘讓你大哥去小宋的公司上班可真沒錯!」

  項小羽不知她為什麼如此說,但還是無腦給老娘捧場:「那當然了,咱娘眼光向來很好的!」

  項大嫂趕緊點頭,語氣里有壓抑不住的興奮:「你大哥馬上就能分房子了!」

  這倒是項小羽沒想到的,她忙問:「分在哪裡?多大的房子?」

  項遠航在縣漁業公司工作的時候就跟她借過錢,買了縣城裡的一套單位集資房。

  如今大哥一家,除了住校的大寨,其他人都回到了鄉下,那套集資房早被項大嫂租了出去。

  每個月都能拿到十二塊的房租。

  不料大哥換了單位以後,居然又有機會分房子了!

  而且宋恂他們單位的房子是正經的福利分房,一分錢也不用職工掏!

  「就在勝利公社那邊的漁業公司家屬院,距離硯北港不遠,上班特別方便。結了婚的船員都是統一的一室住房。」

  即便只是一室的住房她也很滿意了,這房子可是白給的!

  姑嫂倆一邊擇菜,一邊商量著過幾天要一起去新房看看。

  此時,被大伯打電話喊回來吃飯的項前進,也騎著自行車風風火火地進了門。

  將自行車支好,就跑到了大伯和宋恂身邊,壓著聲音說:「大伯,我知道咱們隊裡到底是誰在走私錄音機和電視機了!」

  項英雄在院子裡四下瞅了瞅,做了一個別聲張的手勢。

  將人帶進了堂屋,他才趕緊問:「怎麼回事?你怎麼發現的?」

  團結公社這邊存在走私的情況,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之前雙胞胎在海邊發現了一盤鄧麗君的磁帶,印證了大家的猜測以後,隊裡和公社就增派了人手,鞏固海防。

  不過,將近一年的時間,一直沒有抓到走私現形。

  不知道他們是更換了上岸地點,還是用什麼辦法躲過了民兵的排查。

  反正瑤水村沒什麼打擊走私的成果,但縣城的黑市上卻一直有電視機和錄音機在賣。

  「過年前這段時間,電視機特別走俏,我們食堂有兩個人想買電視機,但是沒有電視機票,我就把他們帶去黑市找到我那個朋友。結果現在賣電視機的還不止一家,我在黑市上看到熟人了!你們猜我見到了誰?」

  項英雄用菸袋桿在他屁股上敲了一下,「廢什麼話?趕緊說!」

  宋恂卻問:「你不會是看到杜衛紅和李保田了吧?」

  這倆人就是之前跟項前進搞過海邊三結義的海兔子和海貓子。

  瑤水村裡有名的混子。

  時間過去小十年,這二人還在吊兒郎當混日子呢。

  「姐夫,你咋知道的?」項前進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真的是他倆,穿得人模狗樣的,在那賣電視機呢!」

  宋恂坐到椅子上說:「我有一次回來晚了,在村口碰見過他們,穿著喇叭褲,梳著大背頭,帶著大墨鏡。一看就是賺了大錢的。」

  瑤水村的社員都比較淳樸,還沒有誰大張旗鼓地南下做生意。

  窩在小漁村里,卻突然暴富了,再聯繫他倆從前的品性。

  除了撈偏門,不做他想。

  「我在那邊偷摸觀察了兩天,他們走貨還挺多的,一天能賣四五台呢。我今天早上去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賣電視機,改賣錄音機了。」項前進搓著手說,「過年前這段時間正是銷售旺季,大家都想買電視機回家過年,我覺得他們如果真是走私的,這幾天肯定會進貨!」

  項英雄回想了一下說:「杜衛紅他大哥和李保田的二叔一起包了隊裡的一艘船。包船的人家賺到了錢,今年基本都安裝了製冷設備,但是他們的船卻一直沒安……」

  項前進一拍手說:「肯定是他們!製冷設備怪占地方的,人家還得放電視機呢!大伯,趕緊組織人手抓他們吧!」

  「捉賊捉贓,沒有贓物,咱們抓了人也沒用。」

  項大嫂卻不安地勸道:「前進,你快別拱火了,一場官司三代仇,要是真把他們弄進大牢里了,那以後是要結死仇的!」

  「嫂子,這是公社和大隊抓走私犯,跟咱家有啥關係!」項前進不滿地嘟噥,「再說,我早就跟他們結死仇了!當初要不是他們給我寫舉報信,我現在就算是顛大勺也是在部隊裡顛的!」

  項英雄果斷道:「如果真有人在瑤水村的地界走私,無論這人是誰,都得把人揪出來!讓這夥人繼續猖獗下去可不行,他們用的是集體的船,這就是給整個瑤水村抹黑!」

  瑤水大隊打擊走私的心很堅決,這次有了明確的目標後,賈支書和項隊長就組織了一支又紅又專,十分信得過的民兵隊伍,專門盯著李杜兩家的動靜。

  這天夜裡,夜幕四合,瑤水村里一片漆黑。

  房門外儘是冬日呼嘯的海風聲,以及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睡在雙胞胎小兄弟床邊的二黑,耳朵突然動了動,沒過幾秒就警覺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延安這會兒也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穿著小褲衩就要爬下床尿尿。

  看到二黑站在地上,便摸了摸他的毛毛,問:「二黑,你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二黑沒吱聲,隔了好幾秒才汪汪了兩聲。

  延安覺得它今天不太對勁,但是憋著一泡尿,他也沒怎麼多想。

  誰知道二黑叼住他的褲衩,就將他往房門的位置拽。

  「二黑,你咬我屁股幹啥?」延安急了,雙手拽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小褲衩,隨著它走到大門口。

  二黑卻站在門邊瘋狂地「汪汪汪」了起來。

  用腦袋頂著延安上前,想讓他幫自己開門。

  延安被咬了屁股不太高興,揉著眼睛不想管他。

  二黑支使不動他,便只好上身直立,用牙將內里的門閂咬開。

  大門剛被打開,它便倏地一下竄了出去。

  對著黑漆漆地村落便「嗷嗚嗷嗚」地連聲叫了起來。

  宋恂被它這不同尋常的叫聲喚醒,趿拉著鞋跑出來看情況。

  與此同時,村里各家的看門狗接二連三地瘋狂吠叫。

  以宋家為原點,各家院子裡的電燈,漸次亮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