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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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回家, 宋恂給兩個兒子剃了小光頭。
沒辦法,這倆孩子想當和尚的意願實在太強烈了。
老父親尋思著,給兒子們剃光頭其實也不錯,節省香皂和洗頭膏了。
大人孩子都滿意。
項小羽以為孩子們第二天回過味兒以後, 八成會後悔。
早上起來便強忍著笑意問兩個小光頭:「當了和尚以後, 有什麼感想啊?跟平時有啥不一樣的?」
延安在光溜溜的頭皮上撓了撓說:「沒啥不一樣, 就是有點冷。」
話落就要伸手去拿包子吃。
宋恂在他手上拍了一下說:「咱家這包子是芹菜豬肉的, 你們已經是小和尚了, 和尚不能吃肉。」
「那我能吃啥呀?」延安眼巴巴瞅著餐桌上的早飯。
「吃饅頭喝粥吧, 小菜也能吃。」
吉安喝兩口粥說:「我們可以吃田雞粥!」
「都說了和尚不能吃肉。」
「師傅就做給小虎吃青蛙了!還說青蛙會感激他們!」
延安點頭附和道:「對, 還得打兩個雞蛋!」
宋恂當著孩子的面吃下第三個肉包子,然後慢條斯理道:「師傅殺生是為了救小虎的命,救人一命,得道升天。你倆沒有生命危險,不用吃田雞粥。」
兩個小和尚說不過親爹,勉勉強強吃了一頓素, 放下筷子就跑去院子裡。
一個搶到拖布杆,另一個搶到掃帚,「哈哈嘿嘿」地練起了少林武功。
項小羽簡直要被小和尚們笑死,端著飯碗跑去窗口看和尚練武。
「你說他倆這症狀得持續多久?」
「他們三歲的時候看《閃閃的紅星》,之後好幾個月都在念叨潘冬子。現在長大了, 記憶力比以前更好,如果沒有新事物吸引他們,練上半年也不是沒可能。」
「那我還是趕緊給他們買鋼琴吧。」項小羽受不了地揉揉耳朵說,「讓他們干點正事轉移一下注意力。」
「有眉目了麼?」
「廣播電台附近有個樂器店, 不過我不太懂鋼琴, 等你有空了咱們一起去看看。少年宮有鋼琴課, 到時候送他們去少年宮上課吧。等他們開了學,能練琴的時間不多。」
而且吉安已經開始參加圍棋集訓了,延安下圍棋不怎麼樣,也要跟去圍棋少年隊湊熱鬧。
宋恂答應一聲,便提著包出門上班了。
經過還在哼哼哈嘿的兒子時,他停下腳步問:「我過兩天要去省城幫你們辦轉學手續,需要幫你們給小朋友帶個話嗎?」
雙胞胎停下動作喘粗氣,趕緊點頭說:「要帶的!」
「那你們給朋友寫信吧,到時候我幫你們轉交。」
小光頭們問:「我們能跟你一起回省城不?不想寫信。」
「這次恐怕不行,我還得把咱家的三輪摩托車騎回來,」宋恂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說,「你們倆坐不下。」
聞言,小和尚們也沒心思練功了,扔下拖把和掃帚就跑回屋裡。
他們要寫的信可真是太多了……
宋恂這次回省城,就是為了給兒子辦轉學的。
孩子的爺爺奶奶對他們夫妻的情況不關心,見到他回家,便趕緊問孫子們怎麼樣了。
「挺好的,剛當了和尚。」
小和尚的爺爺奶奶:「……」
「我問你正事呢!」孟玉裁在兒子的背上拍了一下。
「我說的也是正事。」宋恂好笑道,「他倆現在整天勤學苦練少林武功,連頭都剃了。」
孟玉裁:「……」
「那你還是別把二黑帶去海浦了,」宋成鈞說,「孩子在你手上都變成和尚了,我們二黑可不能當和尚,還得吃肉呢。」
二黑「汪汪」了兩聲,自己蹭到了宋恂腳邊蹲著。
它還想跟小兄弟們在一起呢。
宋恂在它的狗頭上擼了一把說:「讓二黑跟我回去也挺好的,我們每周都回鄉下,可以讓二黑去鄉下撒歡跑一跑。放在這邊你們都沒時間陪它。」
二黑又「嗚嗚」了起來。
孟玉裁很不舍地在二黑的頭上摸了摸。
兒媳婦和孫子們離開以後,家裡空落落的,如今二黑也要離開了……
不過,他們也確實沒時間照顧二黑。
「你們有空的時候也可以去海浦看看,那邊正在發展旅遊業呢,一些旅遊景點弄得挺不錯的。」宋恂覺得爹媽整天工作也不成,還得適當地放鬆一下。
連基層官兵都能休探親假呢。
孟玉裁摸著二黑說:「今年吉安和延安放暑假的時候,如果我們有空,可以去看看。」
宋恂:「……」
他出門時,小和尚們還說暑假的時候想去少林寺旅遊觀光。
要是能讓爺爺奶奶帶他們去旅遊也挺好的。
……
辦好轉學手續,在家整頓了一晚後,宋恂就帶上備用汽油和一人一犬的口糧,載著二黑走走停停,從省城開回了海浦。
車子還沒停穩,小和尚們便撲向了挎斗里披著小棉被的二黑。
三兄弟摟在一起親香了好半晌。
為了迎接二黑的到來,吉安和延安當即就張牙舞爪地給二黑耍了一套少林武功。
拖把掃帚齊上陣。
看得二黑髮出「嗚嗚」的叫聲,滿腦袋問號。
挎斗摩托車的到來,讓項小羽終於有了交通工具。
「這玩意挺費油的,也不知道台里能不能給我報銷油錢。」摩托車到家以後,她就騎上車出門兜了一圈,「有了它,我跟歐陽就不用提著設備到處跑了。」
「不給報銷也沒關係,油錢咱們出得起,何況電視台還幫咱家安了電話,這就不錯了。」
這年頭個人住宅里能安裝電話的還是少數,宋恂雖然是漁業公司的書記,也沒在家裡裝電話,有事都去街口打公用電話。
幸好他們家有個業務繁忙的大記者,借著電視台工作的名頭,給家裡安裝了一部電話。
被帶來小姑家玩的大寨和丫丫圍著摩托車看稀奇,大寨躍躍欲試道:「小姑我能試試不?」
「不行,你還太小了,撞到人就麻煩了。」
大寨雖然看上去高高壯壯的,但還是個十四歲的中學生,讓他幫自己提設備還行,騎車上路可絕對不行。
見他失望得直嘆氣,項小羽想了想又說:「你準備一下,明天我跟你歐陽阿姨要回村採訪承包責任制的情況,到時候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可以在鄉下找個沒人的地方騎一會兒。」
「哎。」大寨趕忙答應,他這個寒假經常陪著小姑出去採訪,見了不少世面,「小姑,我開學以後還能跟你一起去採訪嘛?」
「你說呢?」項小羽瞪他一眼說,「開了學就好好回去學習,就算不愛學物理化學,也可以把文科學好,高考的時候考文科就是了。」
這孩子偏科嚴重,上學期物理化學只考了二十幾分,甚至還因此有了厭學的苗頭。
今年剛放寒假就回家說,想要輟學回來跟爺爺出海打漁賺錢。
家人們全都不同意。
項遠航甚至還差點為此動手打孩子。
還是宋恂出主意,讓大寨陪著他小姑出去跑跑新聞。
一方面可以讓他跟著見見世面,另一方面也能給獨自出門採訪的小姑幫幫忙。
宋恂對大寨的感情與其他孩子不同,當初他去項家迎親的時候,三四歲的大寨就騎在大黃身上攔著他的去路,要求他娶了小姑以後要讓她每天回家睡覺。
雖然時間過去十年了,但宋恂一直對那個場景記憶猶新。
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要是就這樣放棄學業回鄉打漁了,他也覺得可惜。
宋恂將一串孩子攆回屋裡,讓他們給二黑弄些吃的,再帶它熟悉一下新家的環境。
他自己則坐到飯桌前悶頭乾飯。
項小羽心疼他騎了兩三天的摩托車,一直坐在旁邊給他夾菜,讓旁觀的大寨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你小姑回村採訪的時候,你得幫忙盯著點。」宋恂越過記者本人,直接跟記者助理對話。
「姑父,盯什麼啊?」
宋恂瞅一眼望過來的項小羽,提醒道:「你小姑這次回去是採訪承包責任製成果的,那就多談責任制,少談個體戶經營。」
項小羽愣道:「我們台里同意播出個體戶的部分。」
「電視台確實可以播出,但是播出以後帶來的麻煩你們能解決麼?」
「播新聞紀錄片能有什麼麻煩?我們都是實話實說的,又不怕別人來查。」
宋恂放下筷子說:「這幾年發展個體私營經濟,對國營企業多少是有些影響的,今年可能會收緊對個私經濟的政策。咱娘那個加工作坊只是小打小鬧的買賣,但是經過你們電視台宣傳報導以後,很有可能會受到一些人的吹捧。現在南方已經出現什麼五金大王,螺絲大王了,有了這條紀錄片,咱娘興許會被安上海鮮大王的名頭。現在不是出風頭的好時機,還是讓她低調點吧。」
「你從哪裡聽說的要收緊政策?我怎麼沒看到相關新聞報導?」
「我自己猜的,」宋恂繼續吃飯,「很多內容報紙上不會說,需要自己推測。」
項小羽:「……」
出於對小宋哥的信任,她還是接受了這番說辭。
陪他吃完了飯,就跑回房間重新制定了採訪方案和提綱。
雙胞胎的轉學手續辦好以後,便正式在先鋒路小學就讀了。
開學第一天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倆站在講台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哼哼哈嘿」耍了一套不倫不類的少林武功。
武功加光頭的組合,讓一眾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學生誤以為他倆真的是從少林寺轉學過來的。
許多已經看過《少林寺》的男同學,迅速跟小和尚們建立起革命友誼,課間和放學都要拉著假和尚切磋武技,企圖從少林弟子這裡得到一些真傳。
小哥倆在男生堆里混得如魚得水,憑藉少林武功很順利地融入了新的班集體。
他們班裡有幾個同學也是住在附近的,延安跟人家玩得不錯,就開始呼朋引伴到各自家裡串門了。
這天吃完晚飯,他們正要帶著二黑去同學家里玩,出門便迎面碰上了來借用電話的吳科學。
「乾爹,你咋自己來了?大寶二寶呢?」延安熱情地問。
「在家吃飯呢。」吳科學挨個光頭摸了摸,遞了兩個果醬麵包給他們,問,「你倆今天不用練琴下棋呀?」
「今天放假一天!」小和尚們接過果醬麵包。
他們非常歡迎乾爹來打電話,乾爹每次借用電話都會帶好吃的。
吳科學讓兩個孩子自己去玩,進屋跟宋恂打聲招呼,就坐到了電話機前。
等他放下話筒,宋恂才問:「你現在還想搞快餐面的生產線麼?」
「怎麼了?你有門路啊?」
「沒有,」宋恂搖頭,「地區正在大力發展旅遊經濟,前段時間我去行署開會,王專員說會加大對食品加工方面的投入,解決遊客的吃飯問題。麵包、熟肉、方便麵條和筒裝飲料的產量要加大。你不是想搞快餐面麼,現在買機器的話,地區領導可能會批一些外匯給你們。」
吳科學嘆口氣說:「要是兩年前有這個機會,我就幹了。現在嘛,還是算了。」
「怎麼了?」
「也沒啥,我們這個廠跟你們漁業公司不能比。廟小妖風大,」吳科學靠到沙發上說,「以前我只負責搞生產,跑供銷就行了。現在對上得應付總廠的抽查,對下得應付職工代表大會的工人。這個廠長當得忒憋屈,想引進一條生產線,得通過重重關卡。現在的情況就是,提出一個新想法,總會有反對的聲音。那我乾脆也別費力不討好了,反正干成啥樣都是這些工資。」
「你們廠不是已經搞廠長負責制了麼?」
「搞是搞了,但是只搞了一半。」吳科學提起廠里的事也是搖頭,「出了問題是廠長的領導責任,得了好處是集體領導有方。不過,這些都沒什麼,最關鍵的是分配方式沒有跟上來。你們公司都已經打破大鍋飯了,我們這邊還拿死工資呢。干多干少干好干壞一個樣,還要執行廠長負責制,你說我能負啥責?這不是可著我一個人坑麼?」
「洪大腦袋就不著急改革?他應該是最希望改革的吧?」
「他想改,但是廠里和公社的態度都挺保守的,總想等到其他地方都改了,我們再改。免得出了岔子。」吳科學撇嘴說,「這能出啥岔子?老洪覺得在廠里幹得沒勁,已經不在榮盛當廠長了。武洋縣那邊有個國營糕點廠對外聘任廠長,他去報了名,現在已經在那邊幹上了。」
「那個廠規模怎麼樣?」
「沒有榮盛的規模大,但那個國營廠是正經的廠長負責制,獎金高。」吳科學猶豫片刻低聲說,「我也不想在這幹了,市食品公司也在為下屬的一個食品廠招廠長,合同制的。」
宋恂見他猶豫,便問:「你捨不得這個集體企業的編制,還是怕應聘不上啊?」
「一個公社集體企業我有啥捨不得的?主要是怕聘不上,那可是國營大廠,即便是合同制的經理,也能搶破頭。」
吳科學還想跟他說說跳槽的事情,可是外面的院門卻被人敲響了。
同時傳進來的,還有項前進連聲喊「姐夫」的聲音。
項小羽在二樓聽到動靜跑下來的時候,項前進已經帶著大包小裹進門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他師傅萬雲慶。
她幫著給客人倒茶上水果,便坐在宋恂身邊問:「前進,萬師傅,你們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
項前進看一眼師傅的眼色,不知要不要直說。
不過,萬雲慶不是喜歡拐彎抹角地性子,既然對方問了,他便實話實說了。
「這不是我們帶來的,是我大姐讓帶的。」
宋恂笑道:「萬經理客氣了。」
萬雲慶的親爹退休以後,由他大姐繼任,是望海樓如今的實際負責人。
望海樓雖然在二十多年前就經歷了公私合營,但是望海樓之所以還是望海樓,靠的是萬家的祖傳烹飪手藝。
公方當時沒有殺雞取卵,只派了公方經理負責經營管理,而望海樓真正的話語權還掌握在萬家人手裡。
漁業公司能否跟望海樓合作成功,還得聽萬雲慶他大姐的。
萬雲慶今天是受人之託,並不糾結禮物問題,只說:「我就是個廚子,不懂你們做生意的那些事。我只是來幫忙問個話的。」
「萬師傅,咱們是老熟人了,有話就直說吧。」宋恂幫他添了茶。
「地委領導一直找我大姐和龔書記談話,據說是要跟你們漁業公司合夥開賓館。我們望海樓內部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萬雲慶摩挲著茶杯說,「不過,我們望海樓看著挺紅火,不是招待領導就是招待外賓,其實沒多少錢。讓我們出手藝做菜還行,但是那麼大一棟賓館的建設資金,我們可拿不出來。」
項小羽早聽宋恂說了他們想找望海樓合作。
有些話宋恂不方便說,她卻沒什麼顧忌,此時便玩笑道:「萬師傅,你們不厚道呀,要是只負責做菜,那漁業公司完全可以直接招聘廚師,發工資就行了。幹嘛還要給股份呀!」
萬雲慶擺手說:「錢我們能出,只是出得不多。而且望海樓只是吃飯的地方,沒有大型賓館的管理經驗。大家都是門外漢,恐怕管不好賓館。我大姐說,最好能引入有賓館酒店管理經驗的第三方,只要你們能引入第三方投資,望海樓自然會考慮合作!」
宋恂:「……」
這是把皮球又給他踢回來了……
這個萬雲芳確實不怎麼厚道。
「萬師傅,籌建大型酒店是地區領導的決定,其實我們跟望海樓一樣,都是被趕鴨子上架的。」宋恂笑了笑說,「如果萬經理對合作方式有要求,不妨直接跟地區領導談,她想要第三方,那由地區負責引入第三方就是了。」
找個傳聲筒跟他說這些做什麼?
萬雲慶常年在食堂里混日子,真的不懂生意上的事。
將話帶到,不顧宋恂留飯的邀請,撒丫子就溜了。
他不懂生意,但是眼色還是能看懂的。
還是別留在這裡礙眼了。
宋恂其實對萬雲芳的提議沒什麼意見,連他們這種體量的公司都不想摻和蓋賓館的事情,何況望海樓還只是個飯店。
只不過,他雖然讓對方去找地區領導提意見了,心裡卻在掂量,如果真的要引入第三方,找誰比較合適。
「這還不簡單!」吳科學給他出主意,「市場放開以後,幹什麼的都有。現在市面上有一種單位叫信息諮詢公司。啥都能諮詢,技術成果轉讓、合資建廠、訂貨合同啥的,人家都能幫你牽線。」
「這麼厲害?」
「那可不,人家國內國外的業務都能幫你搭線。賺的就是掮客這份錢。」吳科學啃著蘋果說,「前兩天上過報紙的那個無線電廠,就是通過這些諮詢公司得到了某個研究所的技術成果轉讓。你們只是想找個酒店投資人而已,還能比轉讓技術成果難啊?」
宋恂將這件事記下,回頭找人打聽打聽。
雙胞胎晚上從同學家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異常興奮。
讓人不注意都難。
項小羽給他倆擦了臉上的汗,問:「碰上什麼好事了?怎麼這麼高興?」
吉安拉住媽媽的手臂問:「媽媽,你滑過旱冰嘛?」
「沒有。」
「滿思博的媽媽就滑過旱冰,還帶他和哥哥去滑了。」延安也湊過來說,「滑旱冰可有意思啦,像飛起來一樣!」
項小羽好笑道:「說得好像你們滑過一樣。」
吉安央求道:「媽媽,你帶我們去唄!」
「我自己可帶不過來你們兩個,」項小羽往爸爸那邊使個眼色說,「去滑那個可能是要摔倒的,得兩個人帶你們。」
小和尚們接收到信號,擠到宋恂身邊說:「爸爸,你帶我們去吧!」
「那個旱冰場在哪裡?」宋恂問。
「滿思博說,就在市里新修建的那個體育場裡面,可大可好啦!」延安此時只恨自己詞彙匱乏,沒有說服力。
「門票多少錢?」
已經打聽好行情的小哥倆搶答:「兩毛五,可以滑兩個小時!」
吉安知道爸爸沒什麼零花錢,怕他心疼錢,便急忙說:「我們有錢,可以請你和媽媽一起去玩。」
「只能玩兩個小時啊……」宋恂不滿意地搖搖頭,又問,「要是有那種不限時的門票,你們願意出多少錢?」
「五毛錢!」延安隨口道,「兩個小時有點短,滿思博說,他們昨天玩超時了,又補了一張票。」
所以,不限時的門票,五毛錢還挺划算的。
宋恂「嗯」了一聲,支使延安去將他的公文包拿過來。
然後當著小和尚們的面,從包里翻出一沓體育場的招待票。
從其中數出來四張,宋恂遞過去說:「這個票可以去滑旱冰,不限時,你們給我兩塊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