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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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拾金不昧的事跡, 宋延安小同學也上了一回本地報紙。
先鋒路小學還為此在校內進行了專門的宣傳。
大隊輔導員特意在禮拜一的升旗儀式上表揚了一年一班的宋延安同學,並讓宋延安進行了國旗下的講話。
延安其實並不知道要講啥,他當時撿到了錢, 下意識就想交給警察叔叔, 完全沒有想別的。
即便讓他事後回憶, 他也沒什麼可說的, 並沒那麼多的心理活動。
但是在全校師生面前講話不能太過敷衍,否則老師那關就過不去,所以他請求全家第一筆桿子項小羽同志為自己撰寫了一篇關於拾金不昧的心得體會。
他在國旗下將演講稿背得特別順溜,抑揚頓挫、感情充沛。
據哥哥吉安事後反饋,聽了他的演講,仿佛自己也親身經歷了撿到巨款的全過程,特別有代入感。
延安對此效果表示滿意。
他和哥哥都上過報紙了,就開始奢望加入少先隊。記者來採訪那天,大隊輔導員說只要他繼續好好表現就可以入隊!
學校里要求小學生在加入少先隊之前,要做一件好事,而且學習好、品德好、勞動好。
一年級每個班只有六個入隊名額, 而他們學校的生源算是素質比較高的,班裡的很多小同學都表現得可圈可點。
雙胞胎為了能成為班裡的第一批少先隊員, 簡直煞費苦心。
他倆的學習進度比別人快,老師講的內容他們早就會了, 所以這兩個崽經常在課堂上溜號。
吉安還好, 頂多是偷看課外書或者偷摸做爸爸留給他們的高年級習題,並不會打擾別人。
但延安就麻煩多了。
之前有一次,他將那種可以擰發條的鐵皮青蛙帶到學校來玩, 青蛙在桌肚裡跳起的時候, 聲音被放大數倍, 班主任還以為有人在教室里放起了鞭炮!
發現是他搗亂以後,立馬就將青蛙沒收了。
可是這卻難不倒延安,鐵皮青蛙被沒收,他就自己摺紙青蛙玩,玩膩了又換成呲水槍,反正花樣總在翻新。
因為上課搗蛋,還被請了兩次家長。
宋恂不想再跟他一起挨批,便給兒子們定下了加入少先隊的目標。
有了這根胡蘿蔔在前面吊著,兩個孩子總算有了收斂。
而且延安覺得自己是在國旗下講過話的小學生了,要對自己高標準嚴要求。
上課認真聽講,積極踴躍發言。
每天放學還要留下來幫忙打掃教室衛生,地板上有片紙屑都要隨手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小哥倆就這樣堅持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今年六一兒童節這天光榮地加入了少先隊!
在操場升旗台上,被高年級的小哥哥小姐姐幫忙繫上了紅領巾。
「我當時就是這樣的,」延安跟吉安一上一下站在客廳的樓梯上,給爸爸媽媽和二黑場景重現,「那個小姐姐是四年級的,穿著白襯衫,藍裙子和白布鞋,衣領子下面繫著紅領巾!」
項小羽揶揄:「你觀察得還挺仔細的,你怎麼知道人家是四年級的?」
「我問她了,她自己說的!」延安有點著急,揮手讓媽媽不要打岔。
他扮演那個小姐姐,擡步走上樓梯,與哥哥面對面站到同一級台階上,然後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隊禮,便開始了一番無實物表演。
先是側過身,假裝從老師手裡接過了一條嶄新的紅領巾,在吉安胸前系好。
兄弟倆相互敬起了隊禮。
然後,少先隊員們憑藉他們過人的記憶力,將白天的宣誓詞也一句不落地重複了一遍。
聽他們喊完「宣誓人宋吉安」「宣誓人宋延安」以後,宋恂夫妻趕緊捧場地獻上掌聲,恭喜他們正式成為少先隊員。
「還,還沒完呢,我們還得唱《少年先鋒隊隊歌》!」延安再次不滿。
宋恂:「……」
雙胞胎加入了少先隊,全家人跟著高興。
他倆已經往省城和瑤水村打過報喜電話了。
奶奶為了獎勵他們入隊,答應今年暑假的時候帶他們去鄭州旅遊,讓小和尚們親自去嵩山少林體驗一下。
大款姥姥則答應給他們每人買一雙旅遊鞋,出去旅遊的時候穿。
宋恂夫妻沒給出什麼獎勵,但是承擔起了每天早上給兒子系紅領巾的活兒。
「你倆已經是少先隊員了,怎麼連紅領巾都不會系?」宋恂給兩個崽挨個系好,咕噥道,「要是紅領巾在學校鬆了,你倆打算怎麼辦?趕緊學起來,至少得有一個人會系。」
延安嬉皮笑臉地說:「我們可以讓楊玉環幫忙系紅領巾。」
「她也入隊了?」
「沒有,她語文考試總是不及格。」吉安摸著胸前的紅領巾說,「但她挺想入隊的,還拿我們的紅領巾練習來著,她已經會系啦!」
「……」宋恂在他的光頭上拍了拍,「你們也跟人家學學。」
延安轉移話題問:「爸爸,過幾天就是舞蹈比賽了,你今天能早點回來一起練習不?萬里還說要給我和楊玉環選跳舞的服裝呢!」
「我爭取吧。」
漁業公司管理層最近都在忙著跟港商簽約的事情。
之前他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了鄔君陽,兩人分頭去打聽了王德榮的底細。
可是,經過幾方人員的確認,港島確實有個叫王德榮的商人,在港島開了酒店和工廠,最近正來內地做投資。
廣州那邊的情形也與王德榮所說對得上號。
事實證明,宋恂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他當然也希望合作進展順利,既然沒問題,那就簽約吧。
因著漁業公司一拖再拖耽擱時間,王德榮已經對地區領導表達了不滿。為了安撫住王德榮,這次簽約儀式由地委出面來辦,報社電視台的記者都被邀請到了,連項小羽這個省電視台的記者都受邀在列。
簽約儀式就定在明天上午。
所以,今天晚上宋恂真的未必能回來陪兒子跳舞,八成是要加班的。
開著破吉普來到公司,停車時他還碰到了來談業務的市食品公司劉經理。
「宋書記,聽說你們馬上就要跟港商合資建酒店了?」劉經理指了指那輛破吉普說,「佛要金裝,人要衣裝,你就是漁業公司的門面,總得換一輛好點的車吧?同樣是漁業公司,人家省漁那邊已經換成波羅乃茲和拉達尼瓦了。」
兩人一起走進辦公樓,宋恂笑道:「省漁背靠大樹好乘涼,我們卻是完全自力更生的,有錢還得用在刀刃上,多買兩艘船比買車實在。」
何況他們也不是沒有車,豐田客貨也有好幾輛,都是在碼頭拉貨用的。
宋恂回身瞅一眼送他過來的那輛破拉達,笑道:「咱倆大哥別笑二哥,都差不多。」
劉經理呵呵一笑說:「我們要是能拉到外商投資,我立馬就換輛波羅乃茲。」
「你們不是要從日本進口生產線了麼?外商投資有望。」
吳科學從榮盛糕點廠跳槽去食品公司下屬的方便食品廠了,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口方便麵生產線,這段時間在先鋒路上都見不到他了。
聽鍾卉說,老吳一直在廠里加班呢,在廠長辦公室里加了一張鋼絲床,不把生產搞上去就不回家。
「我們那是往外花錢,」劉經理拍了拍自己腰間,「沒有外商投資錢,我們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嘍!」
兩人說笑了一陣,便在二樓分開了。
剛走進辦公室,孫翊就拿著一個牛皮信封進來說:「書記,有一封你的掛號信,從廣東寄過來的。」
宋恂點頭讓他先放在桌子上,喝了兩口熱茶,才用壁紙刀將信封拆開。
從信封里掉出來的是一張報紙,他瞅了一眼日期,是半年前的。
頭條就是一篇關於王德榮的報導,宋恂沒心思關心王德榮的發家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文章中間的一張黑白單人照吸引了。
報紙上說,這人是王德榮,高個子,鷹鉤鼻,面容乾淨。
而正住在海浦賓館裡的王德榮,除了年紀能對得上,與其沒有任何相像之處,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還有顆痣。
半年而已,不會這麼快就長出一顆痣吧?
宋恂趕緊給鄔君陽打了一通電話,讓她立馬到辦公樓門口集合。
鄔君陽正跟幾個科室的同志安排明天簽約的事,接到電話滿頭霧水,但是聽出他話里的急切,還是依言下了樓。
「宋書記,怎麼了?」
宋恂將報紙塞到她手裡,然後將人帶去停車場,「咱們先去行署一趟,上車再說!」
鄔君陽坐在車裡,看到那張相片心裡就是一沉。
這是港島那邊挺有名的報紙,絕不會將相片印錯。
既然不是人家弄錯,那就肯定是己方弄錯了。
「這,這……」鄔君陽喃喃道,「明天就要簽約了,而且王專員和秦副專員還請來了那麼多家單位的記者,明天的簽約儀式要是開了天窗,咱們海浦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丟不丟人的先別管了,」宋恂啟動車子說,「關鍵是看咱們吃沒吃虧,給他的貸款到帳了嘛?」
「沒有呢,」鄔君陽稍稍平復一下情緒說,「他得先跟咱們簽約,銀行才會放款。」
「那就行,只要錢財上沒吃虧就不算丟人。」
兩人一路將車開到行署,秘書卻將他們攔了下來,領導正在開會呢。
宋恂沒有廢話,將報紙遞給對方,是否通知領導由他決定。
一張報紙讓原本要開兩個小時的會議很快就散場了,王專員面沉如水地返回辦公室,死死盯著報紙上那張不大的相片。
聽宋恂講完事情的原委,他沉默了足有一刻鐘,才拿起電話給公安局做了指示。
然後扭頭對宋恂和鄔君陽說:「明天的簽約儀式照常辦,這件事你們先暫時不要聲張,地區自有安排。」
……
第二天的簽約儀式如期舉行,報社和電視台的記者在海浦賓館的宴會廳中滿滿擠了兩排。
項小羽昨天已經聽宋恂說過今天的簽約儀式可能會有好戲看,所以她跟歐陽抗美很早就來到了宴會廳,搶占了最前排的位置。
今天下午兩點有一趟飛往省城的航班,如果她們能趕上這趟航班將素材送回台里的話,沒準可以登上今天的《晚間新聞》。
宴會廳里的花、酒、紅地毯都被撤了下去,最前面的簽約台上只放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這個場景完全不像是要搞簽約儀式的樣子。
所以當王德榮被秘書和助理簇擁著走進會場的時候,心裡還生出些許不被重視的慍怒。
一直觀察他的項小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便趕緊讓歐陽抗美給他一個大特寫。
把這人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在其他記者都對著領導猛拍的時候,她倆一心一意地拍港商。
於是,就這樣拍下了他從進門到登台招手,再到被公安同志扣押的全過程。
連歐陽抗美都不得不感慨一句:「這個新聞有爆點!」
好好的簽約儀式變成了海浦行署的新聞發布會。
王專員站在台上,詳細解釋了海浦的一眾領導幹部是如何通過蛛絲馬跡發現這名「港商」是冒牌貨的。
「我們已經通過上級單位的幫助,聯繫到真正的王德榮先生了。王先生此時正在上海出差,所以我們百分百確定,此王德榮就是一個商業騙子!」王專員在台上一派從容道,「我們的同志早就在懷疑他的身份,最近通過各方信息,抓住線索順藤摸瓜拆穿了他的把戲!那麼肯定有記者同志要問了,既然你們海浦已經發現他是冒牌貨了,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組織簽約儀式呢?」
記者們趕緊將照相機和攝像機對準台上。
「半個月前我們就安排好了這次簽約儀式,既然已經準備了,就別浪費,不如讓記者同志們將抓獲騙子的現場記錄下來。如此也能給其他兄弟地區和城市提個醒,我們正處於改革的新時期,面臨機遇的同時也要面對挑戰,如何甄別投資商的真偽,鑑別投資商的經濟實力,是廣大幹部群眾遇到的新課題。」
「我們海浦算是比較幸運的,為了取信於我們,這個騙子還提前給我們捐贈了十萬元,作為回饋家鄉的基礎設施建設資金。因此,他不但沒能從我們這裡騙到錢,反而還白捐了十萬!」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王專員也笑了笑,繼續道:「但是這樣願意提前投入的騙子畢竟是少數的,我們為人民群眾守著錢袋子,就必須時刻保持警惕,避免讓不法分子鑽了空子!」
……
海浦行署並沒有對外公布那個冒牌貨的具體信息。
宋恂後來聽說,這人曾是臨省的一個漁民,三十年前輾轉去了港島,一直在正牌王德榮的無線電工廠當工人。
他在工廠里聽到了不少東家的信息和花邊新聞。
這兩年聽說內地開放了,他便動起了歪心思,大量搜集關於東家的商業信息。
兩地信息不對等成為他鑽空子的優勢,順利回到內地招搖撞騙,成為了足以以假亂真的王德榮。
至於那十萬塊的捐款是從哪裡來的,目前還是未解之謎。宋恂猜測,興許在海浦之前,已經有其他地方上過他的當了……
剛遭遇了騙子,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合作方,港口酒店項目就只能先擱置了。
騙子事件雖然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小的熱議,但是沒過幾天,新聞熱度就退了下去。
海浦的大多數居民早就將目光聚焦到了「春之光」交誼舞比賽上。
這是海浦地區第一次組織這種全民性質的交誼舞比賽,沒有年齡限制,上到七八十歲的退休老人,下到話還說不利索的學齡前兒童,都可以報名參加比賽。
老百姓對這種集體娛樂活動積極響應,不但城裡的公園和廣場中隨處可見抱在一起跳舞的男男女女,連幾個經濟增速很快的縣城裡,也有不少人在勤加練習。
這場比賽原本應該在五月初舉辦的,可是因為報名人數一直在不斷增加,沒有聯繫到合適的比賽場地。拖到了六月份才開始第一輪的淘汰賽。
宋家的兩對選手被安排在不同組進行比賽,宋恂夫妻是甲3組,宋延安和楊玉環是甲4組,兩對選手雖在同一天比賽,卻並不能同時上場。
延安對此頗有微詞:「我還想跟爸爸媽媽一起比賽呢!」
「還是分開比較好,」吉安坐在沙發上擺弄著象棋,擡頭瞟一眼試穿白襯衫的弟弟說,「每個小組十對選手,只有三對可以入圍下一輪。你跟爸爸媽媽分開參賽,可以增加進入複賽的機率。」
延安保持一貫的自信說:「就算我們被安排在一組,也都能進入複賽!我還要得毛毯呢!」
「要是你真的得到了毛毯,到時候跟楊玉環怎麼分?」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把延安問住了。
天人交戰了大半天,吉安已經重新將心思放回棋盤上了,他才不情不願道:「她如果想要的話,可以把毛毯讓給她。我要獎狀就行了。」
「如果你們得獎,兩個人都有獎狀。」
「哎呀,到時候再說吧,」延安不耐煩道,「給她就給她吧,我這身衣裳還是萬里送給我的呢!」
楊萬里給兩個孩子買了同款比賽服裝,延安沾了人家楊玉環的光。
宋恂路過沙發時,在吉安的後脖頸上捏了一把說:「比賽還沒開始,你就大搞內部分化瓦解了!這讓你弟弟還怎麼專心參加比賽?」
「我就是問問嘛。」
「那也不行!士兵上戰場前,你大肆散播戰後獎勵分配不均的謠言,這就是動搖軍心!講話要分清時間和場合!」宋恂又捏了他一下說,「今天罰你多寫三頁字帖。」
吉安癟了癟嘴,點頭認了。
延安站在爸爸身後,沖哥哥幸災樂禍地擠眉弄眼。
吉安:「……」
交誼舞比賽的淘汰賽在六月的第二個周末正式開始,地點就在新建體育場的田徑運動場裡。
宋恂開車將兩家人一起拉了過來,宋家人上場比賽,楊家父母和吉安負責後勤工作。
體育場裡鬧鬧哄哄的,除了打扮光鮮的女士們,根本分不清那些男的到底是來比賽的還是來看熱鬧的。有些人甚至已經坐在看台上開始吃零食了,仿佛是來參加運動會的小學生。
像宋恂這樣襯衫西褲的打扮算是極為正式的,場內還有不少穿跨欄背心的呢!
楊萬里一直在給女兒和項小羽整理服裝和髮型,她的審美相當在線,幫兩位女士梳起了盤發。
「宋書記,你也來報名參賽啦?」漁業公司的工會主席薑桂霞見到宋恂就上前打招呼。
「陪我愛人和孩子來參加的。」宋恂見到她身著一身花裙子,便問,「你被分在了哪組?」
「我是甲3組的!」
吉安聞言便插話道:「阿姨,你跟我爸爸媽媽是同一組的!」
「哈哈,挺好挺好,」薑桂霞樂呵呵道,「咱們一起參賽,只要有一組入圍了,就是咱們漁業公司的戰績!」
宋恂:「……」
為各自的家庭而戰即可,倒也不用什麼事都扯到集體榮譽上。
這種淘汰賽的比賽速度是很快的,每組十對選手,一起跳同一支舞曲,三五分鐘就能完成。
宋恂他們這組被安排的舞曲是慢三《友誼地久天長》。
這年頭的交誼舞音樂就那麼幾首,大家在家裡基本都練過,聽到音樂,很多人都露出瞭然的表情。
宋恂二人與另外九對選手在場地中央翩翩起舞。
項小羽學了兩個多月的交誼舞,而且幾乎每天都要練習,她的舞步已經很熟練了。
對於這種交誼舞,觀眾和評委的目光會更多地集中在女方身上,所以一個組合的分數高低,就要看女舞伴的表現是否出彩了。
項小羽特意為這次比賽買了一條火紅的連衣裙,下擺很寬,站在一眾花裙子和藍黑裙子裡格外耀眼。
再加上她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整個舞蹈過程中不但有跟宋恂的眼神交流,還始終保持自信微笑,所以,無論舞技怎樣,他們這組的著裝、禮貌、舞風三項都得了很高的分數。
順利進入了下一輪比賽。
宋恂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媳婦在唱歌跳舞方面確實是有些天賦的。兩個月不間斷地練習下來,已經很有些模樣了。
最關鍵的是,項小羽與宋延安有著一脈相承的迷之自信。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由於她這股莫名自信,讓她的舞技在氣勢上就很能唬人,再有花里胡哨的服裝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進入複賽就是情理之中的了。
宋恂夫妻的比賽結束,就該輪到宋延安和楊玉環上場了。
他們是今天上場的第一組小選手,而且其中還有一個南美混血兒,一上場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宋恂抱臂站在場外,等待欣賞兒子的表演。
剛與他同場競技過的薑桂霞,此時帶著老公走了過來。
「宋書記,沒想到你跳舞這麼厲害!」
宋恂謙虛道:「還行吧,今天主要是沾了我愛人的光,她完成得比較出色。」
「哈哈,你們夫妻也是相輔相成的嘛。」薑桂霞熱心道,「你們能進入交誼舞比賽的複賽,也是為咱們漁業公司爭光了!這樣吧宋書記,等我回公司以後幫你宣傳宣傳,下次參加複賽的時候,咱們公司組織一支啦啦隊來給你們夫妻加油助威!」
她老公接話說:「對,扯點橫幅標語什麼的!」
宋恂:「……」
最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