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第32章
傍晚時分, 餘暉橫照,綠色的鐺鐺車緩緩駛入站台,車頭的銅鈴鐺飛出一段叮叮噹噹的脆響。
葉滿枝隨著吳崢嶸走下鐺鐺車時, 距離電影開場還有一個多鐘頭。
兩人決定先去文化宮附近的國營飯店吃晚飯。
在櫃檯前點了兩個菜,吳崢嶸微微側身問:「要喝酒嗎?」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我又不是酒鬼, 怎麼可能每頓飯都喝酒?」葉滿枝很驕傲地說, 「我現在只喝茅台了!」
吳崢嶸淡定頷首, 對服務員說:「同志, 加瓶茅台。」
服務員:「……」
你看我像茅台不?
「……」葉滿枝憋笑,「同志, 他開玩笑呢, 我們不喝酒!」
服務員的視線在兩個年輕人臉上打個轉, 指向櫃檯後面的木桶, 「有鮮啤,下午剛送來的, 來兩杯不?」
吳崢嶸徵求女同志的意見, 「能喝點嗎?」
葉滿枝想嘗嘗, 但她剛說過不可能每頓飯都喝酒, 現在點頭豈不是自打嘴巴?
她的心思全寫在臉上, 吳崢嶸已經單方面達成了心有靈犀, 對服務員說:「您受累給我們打兩杯吧。」
端著冒沫兒的啤酒找到座位, 他問:「之前喝過啤酒嗎?」
「沒有。我以前沒什麼機會喝酒, 大人喝的時候,我偶爾能跟著嘗一嘗, 不過我爸習慣喝燒酒。」
葉滿枝抿了一口鮮啤,味道有點苦,沁涼的口感在喉嚨中流轉, 讓她忍不住想要誇誇他:「上次的白葡萄酒和這次的鮮啤,都是沾了你的光才有機會嘗鮮的!」
聞言,吳崢嶸彎起唇角說:「來芽嘴還挺甜的。」
葉滿枝目光染上幾分赧意,「你幹嘛突然喊我小名啊?」
「我現在不想喊別的。」吳崢嶸笑望向對面,「喊名字之前還需要打個報告嗎?」
葉滿枝被他逗笑,黑白分明的眸子閃閃熠熠,非常漂亮。
「那你喊吧,這次就先不用打報告了。」
她給自己夾了塊肘花,笑眯眯道:「吳團長,跟我說說擁軍優屬的事唄。」
「難得出來約會一次,就別談工作了吧?」
「明明是你自己先提的!」
「那只是把你約出來的伎倆。關於擁軍優屬的問題,你回去問你們單位的鳳朝陽同志,這方面的工作,一直是她跟軍代室聯繫的。」
「鳳姨負責擁軍優屬工作?」葉滿枝面露疑惑,「我們單位老帶新的時候就是她帶的我,兩個月的時間,我從沒聽說她還負責這方面的工作啊!」
「確實是由她負責的,八一的時候我們一起組織過活動。」吳崢嶸笑道,「看來你跟這個師傅的關係很一般。」
「哎,準確地說,是她跟我關係一般,鳳姨情感上比較內斂冷淡,不過我感覺她人還挺好的,」葉滿枝小聲透露,「我們街道辦投票的時候,我得了兩票,其中一票就是鳳姨投的。」
吳崢嶸放下筷子,沉吟一陣說:「她跟軍代室聯繫的時候,也比較冷淡,但她本身就是烈屬,在擁軍優撫工作上有她的優勢,你有什麼問題,還是多跟她溝通吧。」
葉滿枝怔怔地問:「鳳姨是烈屬啊?」
「嗯,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外傳,也沒必要為此對她另眼相待。只看她的名字,就看得出她是個很驕傲的人,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葉滿枝好奇地望向他:「從名字怎麼看出鳳姨驕傲的呀?」
「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吳崢嶸理所當然道,「幾十年前能給女兒取名『鳳朝陽』的人家,多半是書香門第。這種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多多少少會有些恃才傲物。哪怕她現在上了年紀,骨子裡的東西也不是輕易能改變的。」
鳳姨的書畫水平在全市範圍內都很拿得出手,十有八九真的如他所說出身教養良好。
葉滿枝心想,這話是不是也能套用在他自己身上啊?
崢嶸,崢嶸,取這樣的名字,肯定也是寄託了長輩很多期許的。
同樣出身書香門第,同樣很有才華,看來崢嶸同志的內心也是恃才傲物的。
葉滿枝單手撐著下巴注視他,心念一動,突然說:「你好厲害啊!我跟鳳姨共事這麼久,從沒想過把她的名字跟詩詞聯繫到一起。」
被吹捧的吳團長,並不如常人那般謙虛或受用。
他平靜而審慎地在她臉上端量片刻,眼裡現出些洞察秋毫的清明,驀地笑道:「我跟鳳朝陽也許出身近似,但我們脾氣秉性不同。你不用,嗯,不用刻意恭維我……」
葉滿枝笑出聲來,發自內心地感嘆:「你可真聰明!」
他以後的孩子肯定也很聰明……
葉滿枝沒能打聽到擁軍優屬的具體情況,但還是高高興興地去看了電影《蜻蜓姑娘》。
因著打出了蘇聯愛情片的旗號,而且還是這年頭難得一見的彩色影片。
文化宮門前的景象堪稱盛況空前,一些沒能買到票的小年輕甚至願意出高價購票。
《蜻蜓姑娘》講的是發生在喬治亞農莊裡的故事。女主角瑪麗諾,從小被祖母嬌寵,疏於管教,導致她不愛勞動,懶怠學習,每天除了唱歌就是跳舞,一刻也不得消停,被大家起了個「蜻蜓姑娘」的外號。
而農場裡有一個與瑪麗諾同名同姓的採茶姑娘,因為積極參與勞動,被授予了「社會主義勞動英雄」的稱號。
葉滿枝覺得,與其說它是一部愛情片,不如說是喜劇教育片。
瑪麗諾在沉迷愛情,考學失利後,因為共青團的幫助和鼓勵,開始勤加鍛鍊積極勞動。從此蛻變成了一名優秀的家禽飼養員,還因此登上了《火星》雜誌……
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只知道唱唱跳跳的蜻蜓姑娘了!
若不是確定吳崢嶸不可能知曉她以前的事跡,葉滿枝都要懷疑,對方請她看這場電影是想趁機教育她了!
她咋覺得自己跟瑪麗諾那麼像呢!
走出文化宮,回家的路上,葉滿枝忍不住試探道:「你覺不覺得我跟瑪麗諾有點像?」
「你指哪方面?」
葉滿枝當然不能揭了自己的短,說她以前同樣不愛勞動、不愛上學、經常臭美,還沉迷文娛活動,至今沒有特別明顯的改進。
她按捺下心思,改口說:「就是我倆唱歌都挺好聽的唄!」
吳崢嶸如實道:「我還沒聽過你唱歌。」
於是,葉滿枝在馬路上就即興哼了一段電影裡的插曲。
「五月美妙五月好~五月叫我心歡暢~蔚藍天空白雲飄~五月鮮花處處香~阿巴代里代里代里代拉~阿巴代里代里代里代拉~阿巴代里代里代里代里代拉拉~~~~」[1]
電影裡的插曲是專業歌唱家配唱的,帶著很明顯的美聲特色。
而葉滿枝的嗓音是未經雕琢的,有著少女特有的清越婉轉。
吳崢嶸配合地鼓掌捧場,笑望向她的目光炙熱明亮。
「好聽,來芽同志不想在街道當幹部的話,還可以轉行去歌舞團工作。」
葉滿枝心知他是恭維自己,普通人的歌唱水平當然比不得專業的,但她還是雀躍地說:「那當然了,我從小就是小百靈!」
「噗——」
吳崢嶸還沒表示什麼,走在他們身後的兩個青年反而先笑出聲來。
陌生人的嘲笑,讓葉滿枝瞬間面紅耳赤,回頭狠狠瞪了那倆人一眼。
其中一個胖子連忙解釋:「同志,不好意思啊,你唱歌挺好聽的,我們沒別的意思!」
葉滿枝無言以對,拉著吳崢嶸在最近的一個路口轉彎了。
「你笑什麼啊?」葉滿枝狐疑地看向身側。
這樣驕縱又無措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親吻她。
但地點不對。
吳崢嶸曲起食指,用指節在她下巴上勾了一下,「沒笑什麼,你不是小百靈麼,自信點吧!」
*
兩人搭乘最後一班鐺鐺車返回軍工大院時,院兒里已經沒什麼居民了。
葉滿枝以為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放任吳崢嶸將她送到了樓道口。
然而,她次日下班回家時,卻因此被遲東升攔了下來。
「葉滿枝,你是不是談對象了?」遲東升食指上轉著一串鑰匙,吊兒郎當地問,「昨晚送你回來那男的是誰啊?」
「你看錯了吧,我昨晚一直在家來著。」葉滿枝撒謊從來不打草稿。
遲東升是四哥的狐朋狗友之一,也是大院兒有名的無業游民。
整天沒啥正事,到處亂竄。
「呵,我這眼睛可是1.0的!不可能看錯!」遲東升表情賤兮兮地說,「行啊你,葉滿枝兒,這麼快就找到對象啦!」
「你少給我造謠啊!小心我告訴遲叔!」
她跟吳崢嶸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她不怕被人知道。
但是,一旦被家裡人知曉她在跟吳崢嶸來往,小事也會變成大事。
光是她大伯大伯母那邊,就很讓人煩心。
大伯想讓孫子進廠工作,為此不惜背著她找去了周家,造謠她想跟周牧複合。
萬一被他們知道了吳崢嶸的存在,保不齊又會湊上去套近乎。
他倆連個正式關係都沒有,憑什麼讓吳崢嶸幫她家親戚辦事啊?
「你看錯了,」葉滿枝板著臉說,「再說,我談不談對象跟你有啥關係啊?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嘿,你這丫頭!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嘛,你要找對象就找我!」
葉滿枝以前是副廠長家的兒媳婦,大院裡這些小子有賊心沒賊膽。
現在兩家退了婚,情況可就不一樣了,賊膽也是可以有的。
否則她每次來院兒里做動員的時候,咋會有那麼多小子往前湊!
「想跟我談對象的人能繞著廠區排一圈,我還能全都答應啊?」葉滿枝翻個白眼說,「你快醒醒吧!再敢給我造謠,就讓我四哥揍你!」
院兒里這些無業游民頂多占占嘴上便宜,她從來都不當真。
見他還想堵著自己的去路,葉滿枝往樓上瞅了瞅,衝著二樓的一個窗戶喊道:「遲叔!遲叔!你家遲東升要搶我的錢,不給錢就不讓我回家!」
「……」遲東升被她氣笑了,「咱倆誰造謠啊?誰搶你錢了?行行行,你趕緊走吧,真是惹不起你!」
葉滿枝剮他一眼就走了,不過她也沒打算輕易放過遲東升。
吃了晚飯以後,她就去了一趟遲家。
兩家是一棟樓里的,她下個樓梯就到了。
「呦,小葉來了,快進來坐!」遲叔遲嬸熱情招呼。
葉家這閨女如今是街道幹部,正管著他們這一片兒,大家還是願意跟她打好關係的。
葉滿枝在椅子上坐下,給遲東升告了一狀。
「叔嬸,我今天是來當惡人的,想跟你們說說遲東升的事。本來我家有個葉滿桂,我是沒什麼資格說您家遲東升的,而且我畢竟是當妹妹的,這話更不應該由我說出口。但今天這事兒真是不說不行了。」
「我四哥好歹是結了婚的,有媳婦管著。遲東升沒結婚,今天敢攔我的路,明天是不是還能攔別的女同志?那在咱們院兒里的影響多不好啊!對他本人不好,對你家的名聲也不好!」
遲叔一拍桌子問:「這畜生真敢劫道了?」
「不算是劫道,就是攔了我的路,」葉滿枝擺擺手說,「這都不是重點,我也不是為了讓你們教訓遲東升的。」
遲家夫妻倆迷糊了,不讓我們教訓兒子,你來告什麼狀啊?
「咱們院兒里有一批無業青年,沒犯法,但到處惹事,現在很讓保衛處和派出所頭疼。您家遲東升還有我四哥,都是這些人裡頭的。」
提起自家那個臭小子,遲叔也有點臉紅,好在還有葉老四比照著,也不算太丟人。
葉滿枝繼續道:「不過,我四哥是高小畢業,遲東升是初中畢業,兩人都算是有文化的。我最近想幫四哥安排個活,想著遲東升跟他關係好,就來您家問問,用不用幫遲東升也安排一下。」
遲嬸連忙說:「要是能讓他有個活兒干,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她家這個小兒子,向來不服管教,心思野,初中畢業後家裡給他在制釘廠找了個坐辦公室的工作。
結果他嫌單位離家太遠,把好好的編制賣了一百塊錢。
拿著錢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了。
現在整天就在院兒里瞎晃蕩。
葉滿枝笑著說:「不算什麼特別好的工作,但隱形福利挺好的。您也知道,咱們街道辦正在籌辦掃盲班。想要請一些有文化的居民去掃盲班當老師。」
「啊,我家東子能給人當老師嗎?」
「只是教人識字而已,有啥不能的!再說我們會對老師進行培訓,使用統一的教材,只要他內心愿意為大家服務,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葉滿枝坦言道:「叔嬸,給掃盲班當老師算是半義務勞動,暫時還不確定能發多少工資。到時候會在掃盲班結業時,一次性給老師結付辛苦費。但是,給掃盲班上課,算是支持街道工作,老師們從此就是街道積極分子了。」
遲嬸問:「小葉,當這個街道積極分子,有什麼好處啊?」
「如果街道辦有其他單位的工作名額,肯定會優先推薦街道積極分子去上班的。」
「而且當了街道積極分子,就有資格參與居民小組長的競選。當了居民小組長,就有機會成為居委會委員。只有居委會委員,才能競選居委會主任。居委會在咱們大院兒里的地位,咱都清楚,高、說話管用。」
「甭管我四哥和遲東升,是否願意進居委會為居民們服務,當了掃盲班老師,能得到大家的認可和尊重。尤其是遲東升,有了積極上進的名聲,說親娶媳婦也更容易……」
不用她繼續勸,遲叔直接拍板,「小葉,這事我替東子做主了,就讓他去掃盲班當老師!」
反正那小子現在也不賺錢,與其讓他在大院兒里惹事,還不如去掃盲班待著。
而且葉老四也要一起去上課,小葉總不會坑她親哥。
葉滿枝提議:「要不還是跟遲東升本人說一說吧,掃盲班要開好幾個月,老師不能中途撂挑子的!」
「這事我就能做主,綁也要把他綁去!」
遲叔大包大攬地打包票。
東子對葉家這姑娘有點意思,告訴他這是小葉推薦的工作,他總會掂量掂量的。
在遲家得了準話,四哥那邊由老葉出面,葉滿枝又依葫蘆畫瓢,另外找了三戶人家上門作動員。
她當然不可能全都找刺頭當老師,還是要找幾個有文化還有意嚮往居委會發展的官兒迷。
當她將掃盲班教師的名單交給穆主任時,穆蘭都被驚了一下子。
「這幾個人真的不要工資啊?」
「嘿嘿,工資肯定要發的,不過不用按月發,我跟他們說好了,等掃盲班課程結束以後,統一發放!這就能給咱們余富出來幾個月的時間尋找資金了!」
穆蘭一拍手說:「小葉,以後就這樣做工作!多動腦筋!我下午還想往區教育局跑一趟呢,這兩天教育局的領導被我煩得要命,看來咱都可以緩一緩了。」
葉滿枝其實還想跟她說一說小學生入學的問題。
來掃盲班報名上課的,還有二十多個學齡兒童。
街道沒有其他小學,這些孩子上學也是很麻煩的事。
不過,今天是周六,以防還要周末加班,她打算等到周一再提這件事。
*
拿到正式編制以後,葉滿枝心裡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決定讓周末變回它該有的樣子。
所以,這周接到排練通知的時候,葉滿枝沒再請假,穿戴整齊後,提著琴盒去國風音樂會排練了。
他們的音樂會裡有高中老師,也有小學教導主任,她想順便跟人家請教一下辦學經驗。
她走到工人俱樂部門口時,吳崢嶸也騎著自行車從廠區的方向趕了過來。
「廠里要是有事,你就別來了。」
眼瞅著快要國慶獻禮了,廠里自主研發生產的第一輛卡車即將下生產線,最近正是吳崢嶸最忙的時候。
「先陪你呆會兒,我也趁機休息休息,下午還要去趟省軍區,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回來。」吳崢嶸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第一次過問了她的衣著,「今天怎麼打扮成這樣?」
「我來排練和演出的時候一直這樣打扮。」
葉滿枝穿了件粉色印花的旗袍,但她平時頂多扎一條麻花辮,今天卻特意讓四嫂給她梳了一個雙麻花辮盤發。
四嫂化妝手藝不咋樣,梳頭還是可以的,這個髮型就是她跟鄭東妹學的。
葉滿枝還是第一次梳這種盤發,忐忑又期待地問:「我這樣打扮好不好看?」
吳崢嶸不會在這種事上拐彎抹角,一貫地直抒胸臆。
「好看,以後多穿。」
葉滿枝抿嘴樂,帶著他進了排練的音樂廳。
兩人來得不算早,舞台上已經有好幾個成員在調試樂器了。
葉滿枝兩個月沒來排練,會長見了她,特意走下台來打了招呼。
「小葉,你怎麼這麼久不來演出?我以為你要退會了呢!」
「沒有沒有,我不是去街道辦工作了嘛,前段時間單位活動太多了,我暫時抽不出時間來。」
李會長向她確認:「那以後能保證出勤率了吧?咱們這裡演奏琵琶的總共才兩個人,你總不來可不行!」
葉滿枝笑著保證以後一定會儘量出席。
「嗯,」李會長將目光放到她旁邊的高大男人身上,「這位是?」
葉滿枝既然敢帶著吳崢嶸在音樂會露面,自然是已經想好了說辭的。
「這是我哥哥。」
吳崢嶸:「……」
「哦哦哦,」李會長主動伸手打招呼,「小葉的哥哥是吧?以前總見小葉的五哥,倒是第一次見你過來。你們家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精神!」
小葉家的哥哥可真夠多的,之前就來過兩三個。
三哥和五哥算是長得俊的,沒想到新來的這個哥哥更俊。
吳崢嶸瞟了神情坦蕩的姑娘一眼,伸手與李會長握了握。
自報家門的話也被堵在了嘴邊。
葉滿枝促狹地沖他眨眨眼睛,笑著問:「會長,這個哥哥比我五哥還精神嗎?」
「嗯,精神!看著像文化人,」李會長說著最令人信服的客套話,「你倆一看就是一家的!」
「哈哈,會長,我先去準備了。」
葉滿枝不再為難面前二人,帶著吳崢嶸前往音樂廳的後台。
然而,兩人剛隱入幕布後面,她便被吳崢嶸鉗住了手腕,仰頭問:「怎麼啦?」
吳崢嶸貼近她,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問:「葉來芽,我算是你哪門子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