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第96章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姜南曾是他所在高中的學生會主席, 縣學聯副主席。
優異的成績,配上一點長袖善舞,讓他在學校里如魚得水。
姜南對自己的特長有清晰的認知, 所以在大多數男同學報考理工醫農類專業時,他連續兩年報考省大政治系。
第一年落榜, 第二年被調劑到了工業經濟系。
他想著工業經濟就工業經濟吧, 最起碼考上重點大學了。
以他的能力, 即使不讀政治系也有用武之地。
然而, 等他來省大報到後卻發現,自己的想法簡單了。
工業經濟系的調干生特別多, 班裡和系裡的重要職務, 全被調干生占據著。
他搞學生工作的那點經驗, 在這些真正走上工作崗位的大哥大姐面前, 完全不值一提。
尤其是陳特冶的出現,更讓他認清了這一點。
人家是工業局的辦公室副主任, 還當過小高爐的爐長, 男同學們聽他描繪了煉鋼的壯觀場面以後, 一個個神情激動, 心悅誠服。
剛從高中走進大學校園的學生, 在人家面前只有當小弟的份。
所以, 當他無意間發現陳特冶在男生這邊拉票後, 他跟邊鵲橋提了一嘴, 就甩手不管了。
重要的班幹部職務只有兩個位置,三個調干生還分不過來, 根本沒有其他人染指的餘地。
他為年輕的葉班長捏一把汗的同時,也在心裡盤算起了加入校學生會或學聯的可能。
然而,葉滿枝卻在今天的班會上說, 要在班裡增設一個副班長,還提名他參加競選!
機會已經遞到跟前了,姜南沒有退縮的道理。
「除了陳鐵和姜南同學,」葉滿枝環視四周問,「還有沒有其他同學想當班長?大家可以推舉別人,也可以毛遂自薦啊!男生女生都能參加!」
班幹部不再是調干生的專屬,讓其他同學也動了心思。
很快又有一男一女舉了手。
「好,目前有五位同學參與班長和副班長的競選,杜冉冉、秦升、姜南、陳特冶和葉滿枝!」葉滿枝笑著說,「那咱們這次選舉就正規一點,按照選舉人民代表的流程走,先請幾位同學上台發言,與『選民』們見面!」
「班長,選舉人民代表真是這樣的呀?」杜冉冉問。
「對啊,你沒為代表投過票嗎?」
「沒有啊,我上個月才滿18,之前不讓我參與。」
「這次可以體驗一下了,」葉滿枝暗戳戳地炫耀,「我是正陽區的第三屆人民代表,咱這次投票,就按照正規流程走。」
邊鵲橋:「……」
不但是街道副主任,還是人民代表,大家不選你當班長都有點說不過去了。
候選人依次上台發言。
陳特冶的口才很好,也很有感染力,從市裡的一系列政策和運動,講到對大學生活的期許,與同學們的感情,甚至還誇口說可以帶同學們去小高爐實地參觀一下。
葉滿枝心說,小高爐烏煙瘴氣,全是黑灰,有什麼可參觀的?
她在街道辦看了幾個月,早就看得夠夠的。
他這個大餅,只能騙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生,但是如今的大學生,有幾個是真的不聞窗外事的?
葉滿枝在心裡畫了一個問號,又請姜南上台發言。
姜南的發言就實在多了,聲稱如果當了班長,會像剛開學這段時間一樣,不打折扣地為同學們服務。
開學半個多月,他確實幫大家幹了不少活,男生那邊的活動幾乎都是由他出面組織的。
在這方面,比陳特冶有優勢。
所有人都做了簡單發言後,葉滿枝宣布,「候選人的情況,大家已經基本了解了,咱班總共三十人,每人在紙上寫下兩個候選人的名字,進行不記名投票。票數最多的前兩名,就是咱們一班的班長和副班長。」
因著葉滿枝也是候選人之一,最後的唱票和計票工作是由邊鵲橋帶人完成的。
葉滿枝21票,姜南15票,陳特冶13票,杜冉冉9票,秦升2票。
男生那邊有三個人分票,秦升的得票數比較慘澹。
邊鵲橋當場宣布:「經過全班同學的投票選舉,選出58級工業經濟系一班,班長葉滿枝同學,副班長姜南同學!」
教室里的掌聲還挺熱烈的。
一部分給了葉滿枝,更多掌聲是給姜南的。
姜南不是調干生,但是當選了副班長,這個結果讓其他想當學生幹部的應屆生看到了一點希望。
葉滿枝走上講台說:「在選舉其他班委成員之前,我想提一下班幹部的任期問題。我的建議是,每屆班幹部的任期為一年。明年這個時候,要重新選舉班委成員,儘量讓每一位同學,在正式走上工作崗位前,都有一段當學生幹部,為同學們服務的經歷。有了這樣一個過渡,能讓大家更快適應未來的工作崗位,更好地為人民服務。」
她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想讓所有同學都當一次班幹部,到時候大家的檔案都能好看點。
當學生幹部對她的誘惑並不大。
就像市長不會爭取街道主任的位置。
她不想扒著班長的職務不放,當一年,有過一段經歷就足夠了,她想把更多時間放在學業和家庭上。
葉滿枝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擁護,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自然沒人會跳出來反對。
最先提議競選班委的陳特冶,只爭取到一個組織委員的位置,不過想想明年還有機會當班長,也只能不甘不願地算了。
之前是他輕敵,小瞧了這個年輕班長。
*
選好了班委成員以後,葉滿枝肩上的擔子又輕了不少。
而且姜南非常活躍,工作積極程度不亞於前段時間的劉金寶,葉滿枝把很多雞毛蒜皮的事情都交給了他,將更多心思放在了課本上。
哎。
不用功讀書不行呀!
班長考試不及格,那也太丟人了!
周六傍晚,吃過晚飯後,葉滿枝又跟邊鵲橋一起去圖書館看了會兒書。
邊鵲橋問:「你這周末不回家住了?」
「回啊,」葉滿枝笑嘻嘻道,「我愛人來學校接我。」
她上次回家的時候已經跟吳崢嶸說好了,她以後要在學校用功讀書,吳崢嶸要是想她了,就得主動來學校接她放學回家!
葉滿枝看了眼手錶,已經快七點了。
這人咋還沒來?
「在本市上學真好啊,早知道我當初也應該報我們當地的大學。我倒是不想男人,主要是想我閨女了。」邊鵲橋想起一個傳聞,小聲問,「你聽說沒有?現在買糧食不限量了!」
葉滿枝驚道:「不能吧?你聽誰說的啊?」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別人聊起來的。」邊鵲橋感嘆,「我整天在學校待著,吃飯就去食堂,米麵糧油這些事都關注不到,咱們在學校的消息太閉塞了。」
「我上周還回家了呢,這麼大的事,我媽不可能沒聽說呀!」
「難道是我聽錯了?」邊鵲橋疑惑道,「他們說糧食畝產千斤,有的地方能上萬斤,以後糧食就不限量了。」
「真有這麼多啊!」葉滿枝高興道,「要是真有這麼多,那確實不用限量啦!之前限量不就是因為糧食緊缺嘛!」
如果真的不限量,那她跟黃大仙一起囤積的物資,豈不是白囤啦?
白囤就白囤吧,豐收總比歉收強!
葉滿枝一鼓作氣把物理和化學作業全寫完了。
雖然不知道對錯,但她心裡挺美,想著回家讓吳崢嶸幫她檢查一下,結果一看手錶,快九點了,這傢伙居然還沒來學校接她!
今天不會不來接了吧?
她都已經放話了,想她了就來學校接她,否則她就留在學校學習了。
她要是自己跑回家去,是不是有點沒面子啊?
以後千萬別說這種可能讓自己下不來台的話了。
她一面在心裡反思,一面收拾東西回宿舍。
邊鵲橋用手肘碰了碰她,提醒:「那邊那個是不是你家吳同志?」
葉滿枝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果然在靠近閱覽室門口的書桌前,找到了她家軍代表同志。
對方也在看書呢。
葉滿枝疾步走過去,低聲問:「你幾點來的?怎麼不喊我呀?」
「七點多,看你們學習挺專心,就等了一會兒。」
葉滿枝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彎著眼睛笑:「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我要是不來接你,你能氣胖三斤吧?」吳崢嶸嘴唇翕動,輕聲說,「每周只有一次鵲橋相會的日子,我得珍惜機會。」
葉滿枝想起邊鵲橋,忍不住笑道:「我同學的名字還挺應景的!」
夫妻倆相攜出門,騎自行車回家。
葉滿枝坐在后座上,單手摟著他的腰說:「我那天晚上從圖書館出來,看到有個女生坐在男生的自行車大樑上,被風紀委員逮住批評教育了一頓。」
「你還挺羨慕的。」
「誰羨慕了?」
「你那個憧憬的口吻,不是羨慕是什麼?」吳崢嶸停下自行車,單腿撐地,轉頭問,「要坐大梁嗎?」
「萬一被人撞見怎麼辦啊?」葉滿枝口是心非地問。
吳崢嶸出了一個餿主意:「見到前面有人,你就機靈點把臉捂住,反正黑天了,路燈也不亮,別讓人認出你就行了!」
主意餿是餿了點,但葉滿枝還是從后座跳下來,挪到了前面的大樑上。
她那天見到那對小情侶,在夜晚的校園裡放肆穿行,昏黃的路燈照在地面上,氛圍特別羅曼蒂克。
她現在坐著吳崢嶸的自行車,也可以擁有同樣的浪漫啦!
葉滿枝扭頭問:「這樣是不是很浪漫?你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沒有這樣的體驗吧?」
「那時候還沒解放,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哪有條件搞浪漫。」
葉滿枝挺直上身,在他唇上啾了一口,「那我得謝謝解放軍叔叔!」
吳崢嶸正想說什麼,只聽前面響起一陣急促的哨聲,緊接著便聽到有人喊:「那邊騎自行車的兩個!你們哪個院系的?趕緊下來,把自行車靠邊停下!」
「怎麼辦啊?」葉滿枝慌張地問。
前一秒還好浪漫呢,下一秒就變成好狼狽了。
「你把臉捂好就行了,他們認不出你來,」吳崢嶸腳下提速,口中還慢悠悠地開著玩笑,「我帶著結婚證呢,被逮住就把證給他們看。」
葉滿枝忙著雙手捂臉,暫時顧不上質問他,為啥要帶著結婚證出門。
前方的風紀委員一邊吹哨,一邊咋咋呼呼地讓他們把自行車停下。
最近的一棟宿舍樓里,還有聽到動靜的人,打開窗戶吹口哨起鬨。
葉滿枝緊緊捂住臉,恨不得縮到地縫裡去,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在學校里搞浪漫了。
這浪漫搞得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吳崢嶸那些軍事訓練不是白練的,任憑風紀委員如何吹哨,他都沒有理會,自行車飛速穿行在校園裡,很快就跑出校門不見了蹤影。
「幸好你今天沒穿軍裝!」葉滿枝鬆開手,後怕地說,「我們學校沒幾個軍屬,你要是穿了軍裝,我一準兒得露餡!」
「膽子比耗子還小。」
吳崢嶸停車,攔腰將人往座位上提了提,見她羞恥得眼尾泛紅,忍不住去吻她比臉更紅的嘴唇。
*
搭坐大梁的副作用是,葉滿枝的屁股被壓紅了,一按就痛。
由於葉班長屁股光榮負傷,趴著睡了一宿,夫妻倆在第二天早上才真正實現鵲橋相會。
葉滿枝側躺在枕頭上,哼唧道:「我屁股還沒好呢,你不許捏我了!」
「剛才幫你檢查了,白白嫩嫩的什麼毛病也沒有。」吳崢嶸在滑膩上揉了揉,「你這是心理作用。」
葉滿枝長發凌亂,被頂在床頭來不及回話。
她想回身抱住男人,最好能看著那張英俊的臉和長睫毛。
她在這種時候,喜歡面對面地看著他,如果能摸到他背上那些緊繃的肌肉就更好了。
吳崢嶸了解她那點小癖好,正要配合地將人轉過來,卻聽院子裡的葵花毫無預兆地吠叫起來。
葉滿枝雙眼迷離地望向他,回身推上他的胸膛,「門鈴響了,是不是有人來了?」
「不管它。」
「不行,這都上午了!萬一有人來串門,把咱倆堵在床上,我就不用見人了!」
吳崢嶸低聲罵了句什麼,加快速度解決問題,而後傾身吻住她的唇,將她驟然提高的呻吟堵在了喉嚨里。
葉滿枝急促喘息,失神地吃他的嘴唇,不間斷的敲門聲,令她攀著脖頸的手臂緊了又緊。
「你歇會兒吧,」吳崢嶸親吻她潮紅的臉蛋,「我出去看看。」
大清早就來串門的不速之客,讓他心煩氣躁。
他套了件襯衫出去開門,發現來人是劉副廠長一家,媳婦女兒都跟在身邊。
「吳團長,這麼早來串門,沒打擾你吧?」
吳崢嶸讓開大門的位置:「進來吧。」
大早上擾人清夢,再說這些客套話還有什麼用?
他連杯茶水都不給客人倒,開門見山地問:「劉廠長大清早過來,有什麼急事?」
劉副廠長也看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了,但他這急事還真是拖不得。
他將一封通知書放到桌子上,「我閨女也參加今年的高考了,本來以為沒考上,準備複習一年明年再考,結果昨天收到了省大的錄取通知書,被機械製造企業經濟、組織與計劃專業錄取了。」
吳崢嶸對人家的喜事不感興趣,臊眉耷眼地坐在那裡,看也不看那封通知書,只等著對方的下文。
這一家子,總不至於一大清早就跑來跟他報喜吧?
劉副廠長的愛人是這一片的居民小組長,自認與吳崢嶸兩口子的交情還不錯,接過老劉的話頭說:「吳團長,我們主要是想找找你家小葉主任。她不是省大的嘛,我們想問問這個專業的情況。」
老劉當著656廠的副廠長,其實該打聽的早就打聽了,但她家這閨女是個犟種,對她爸帶回來的消息半點不信任,只覺得是老劉不想讓她復讀考清華,編謊話騙她的。
葉滿枝在屋裡已經聽到動靜了,拖著酸軟的身體起床穿衣,簡單洗漱一番便匆匆出來招待客人。
吳崢嶸本就不是什麼好客的人,心情好的時候還能偽裝一下。
這會兒剛被人打斷了好事,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欲求不滿的男人,待客態度會有多冷淡。
葉滿枝一邊感嘆這個家離了她不行,一邊給客人倒水洗水果。
笑著恭喜了劉詩純考上大學,又疑惑問:「劉廠長,您家詩純考上重點大學是多好的事呀,你們還猶豫什麼啊?」
「不是我們猶豫,是這孩子死心眼,一心想考清華。我跟她爸的意思是省大也是重點大學,能上省大就很好了,但她不同意,只想奔著清華去!」
葉滿枝:「……」
大清早就跑到我家來炫耀,真的好嗎?
「哦,詩純有實力上清華呀!那確實要好好斟酌一下了,畢竟是孩子一輩子的大事,還是要參考孩子本人意見的。」
劉副廠長焦急道:「關鍵現在沒時間斟酌了,省大報到的截止時間就是明天,她要是放棄這次機會,萬一……」
萬一明年又沒考上清華,難道還一直復讀下去?
要他說,省大也是重點,離家還近,上省大不比清華差。
葉滿枝問:「詩純,你自己是什麼意思呢?」
「我的十個志願里,八個報了清華,兩個報了省大,但錄取我的這個『機械製造企業經濟、組織與計劃』,並不是我填報的志願。這麼晚還在補錄新生,恐怕不是什麼好專業。」
葉滿枝將系主任的講話,大致複述給對面的一家三口。
「錄取你的這個專業,跟我們工業經濟系的情況差不多,也是剛成立不久的,大家對它不了解,所以不敢報志願。」
葉滿枝心裡對這種有底氣挑揀專業的人才,還是很佩服的。
像她就不一樣了,她是大大方方任祖國挑選的,祖國讓她學啥,她就學啥。
葉滿枝安慰自己,還是她這樣的在思想上更進步。
劉副廠長聽了她的介紹,又趁機勸起閨女來,「你看你小葉阿姨也是這麼說的,我是你親爹,還能害你不成?」
葉滿枝:「……」
劉詩純是應屆生,她倆其實只相差兩歲。
這個小葉阿姨的稱呼,實在沒有必要。
自從她跟吳崢嶸結婚,她在大院裡,尤其在東門這一片的輩分噌噌往上躥。
好多領導家的孩子,都喊她小葉阿姨。
不過,有那機靈的會喊她小葉主任,這樣的稱呼讓雙方都舒服。
一家三口當場爭論起來,劉詩純鐵了心想上清華,冷著臉聽不進勸。
吳崢嶸沒心情摻和別人的家事,他同事的孩子都上大學了,他的孩子還沒出生呢。
好不容易能過一天二人世界,他不想為別人的孩子耽誤自己的時間。
於是冷淡開口說:「清華北大這種學校,能考上的,一次就中,考不上的,復讀多少次都沒用,進去了也是吊車尾。」
所有人:「……」
話糙理不糙,但你能不能別當著孩子的面說啊?
劉詩純被他說得面色通紅,眼裡隱隱有淚光閃現,瞪著眼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招呼都沒打一聲,撒腿就跑出了門。
望一眼追出去的劉廠長兩口子,葉滿枝埋怨道:「你說那種話,多得罪人啊!」
「實話難免得罪人,」吳崢嶸無所謂道,「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幫你看看物理作業。」
*
也許是吳崢嶸的實話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人家自己想開了。
周一去上學的時候,葉滿枝接受了劉副廠長兩口子的託付,帶著劉詩純一起去學校報到了。
她那個名字老長的專業,與工業經濟系的辦公室緊挨著。
葉滿枝將人送去辦公室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好幾天沒見的陳瑩,正捧著鼓風機,給技術課老師交作業。
「陳老師,你這幾天忙什麼呢?我們班選班委都沒見你過來!」
「忙著煉鋼呢,」陳瑩將鼓風機交給老師,嘆道,「我正要找你呢,咱們學校也要煉鋼了,每個院系都要組織人手。工業經濟系總共還不到兩百人,這次你們大一新生也要參與進來。」
葉滿枝想了想,問:「陳老師,咱們系裡有會煉鋼的學生嗎?」
「你們班那個陳特冶不是當過爐長嘛?」
「爐長只是組織調配人手的,真正煉鋼還需要技術人才,要是小高爐的技術不達標,鋼鐵雜質太多,即使煉出來也用不了。」
吳崢嶸去光明街的小高爐檢查過,張勤簡帶人煉出來的鋼鐵有一部分能用,但並不適合656廠的生產需要。
陳瑩正為煉鋼犯愁,今年大三的學生要去企業參加為期兩個月的實習,時間非常緊張。
「但各院系都已經行動起來了,咱們工業經濟系總不能落於人後。」
葉滿枝也不想煉鋼,連本專業的課程都沒掌握呢,她哪會煉鋼啊!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對面,躊躇良久後,建議道:「要是每個院系都自己建高爐,咱學校里會被高爐擠滿吧?咱們系的規模不大,不如聯合其他專業一起干,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唄。」
陳瑩被她逗笑,「你看哪個院系是有錢的?大多數都只能出力。」
「那不一定啊!咱們的技術課上不是做了不少東西嘛,那些作業總不能交上去就堆到倉庫里吧?」葉滿枝往她剛交給老師的鼓風機上指了指,「可以把這些作業賣了換點現金或者焦炭,到時候咱們工業經濟系出錢,讓其他專業出力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