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全是輸家
第256章 全是輸家
」好好，一會兒我讓襲人將銀子送去，斷不能白占寶姐姐的便宜。」
「還是算了吧。這會兒怎好談這些錙鐵必較的經濟俗事？平白又污了姊妹們的耳朵。」
賈寶玉被這不軟不硬的話堵住了口，便只好訕讓笑了笑。
薛寶釵倒不再留意他，而是問向身旁林黛玉，道：「林妹妹，今日身子可爽利些，有興致往外坐一坐？」
林黛玉正是看得熱鬧，尤其是聽薛寶釵懟賈寶玉十分痛快，這會兒以帕掩面，偷笑道：「在房裡閒著有些無趣，便來這邊聽聽大家說話。」
薛寶釵點了點頭，心中盤算著待散場之後尋得兩人獨處的時機，問一問林黛玉有關這銀票的事。
若是不問清楚這林黛玉和李宸私下有沒有聯繫，薛寶釵總覺得自己的念頭無法通達。
要不然自己為什麼，次次都被林妹妹捉弄，而一敗塗地呢？
花廳內，探春十分善解人意的轉過話頭，又問賈寶玉，「那院試就要開始了，寶二哥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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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聽妹妹來詢問，便立即振作精神，偷偷斜睨了林黛玉、薛寶釵一眼，「上回府試之前請的業師，只不過是個尋常博士，總覺得水平欠缺了些。此番又託了大嫂嫂的關係，請了國子監的司業來府中，專講幾日。」
「這位司業來頭可大著呢，與主持此次院試的張學政是同鄉，據說能揣摩幾分學政大人的出題偏好。」
提及此事，賈寶玉又壓低了幾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著，「若真能押中幾道，哪怕只是經義題的些許方向，那便事半功倍了。」
院試只考兩場。
首場考四書文兩篇、試帖詩一首；次場考經文一篇，策論一篇，律賦一篇。
照舊例，首場首題最為重要，所以經義一道便是事半功倍。
這話賈寶玉說的倒是很令人信服，李紈也不由得開口捧他的場，「那寶兄弟這幾日便再刻苦一些，連過三場，也讓老祖宗，老爺，太太高興一些。」
賈寶玉則是又暗暗看向了薛寶釵、林黛玉的方向。
他科舉怎會是為了做官，做官不還是要忙於案牘嗎？
他只是想要在姊妹們面前爭一口氣，證明自己不比外面的那個李宸差。
雖說那李宸是兩次案首，但第三次可就沒那麼容易了，一旦失敗怎會不讓姊妹們對他失望。
到時候自己在姊妹們心裡的地位，依舊是無可撼動。
屋內氣氛正是熱絡，廊下又傳來一道笑聲，「哎呦，姑娘們來的倒是齊呢。行，老太太那邊養神呢，今天就不來了。」
「咱們自己人，更便宜，我已吩咐灶房備了些時新菜點，大家只管隨意，要什麼缺什麼，告訴平兒便是。」
王熙鳳入場來，身後跟著一串捧食盒的婆子丫鬟，魚貫而入，將各色菜餚、果品、茶點，都擺在了花廳內的梨花案上。
一時間香氣四溢，廳內笑語嫣然。
王熙鳳笑盈盈地招呼眾人入席，面上則是不動聲色的尋著林黛玉，待眾人都沒顧及的時候，沖她招了招手，往外使了個眼色。
林黛玉會意點頭，略略等了一下，便與薛寶釵辭行，追出去了。
薛寶釵捧著一塊蓮蓉酥，心下十分疑惑。
奇怪了，鳳辣子何時和林妹妹走得這般親近了？難不成，林妹妹和李公子在私下中的聯絡，是她在幫忙？」
冒出這種離奇的念頭來，薛寶釵都不忍氣得生笑，這也太冒失了，若讓林家老爺知道，還不得和鳳辣子沒完了？」
可越想，薛寶釵便越是在意。
這會兒直接追出去，又覺得刻意，只得在原地又多坐了會兒。
遊廊轉角，涼亭處，四周無人，王熙鳳一把便攥住了林黛玉的手，攙扶著她說道：「好妹妹，你先前挪借我的那五千兩銀子，都讓我去添了窟窿。鎮遠侯府那個混帳小子，竟是半點情義不講，趁火打劫！」
「一張口便是五千兩，生生都訛走了，這口氣，我到現在還堵著呢！」
林黛玉見王熙鳳咬牙的模樣，再聽她絮絮叨叨的罵李宸不止，心下舒坦了些許。
這才對，這書院上的事本身也沒那麼難轉圜，可千萬別因為他的關係，還記了他的一份情，再多罵一點才好。」
林黛玉最怕的就是王熙鳳與李宸交情過深，再弄出些什麼不應當的事來。
尤其是前一次，她被王熙鳳調戲，當然能克制。
若是換了那個紈跨來，豈不是人財兩失？
——
「無礙，此銀兩本就是給鳳姐姐用的。」
林黛玉柔聲安慰，又道：「不過，鳳姐姐沒有私下裡見他吧？」
聞言，王熙鳳被唬了一跳，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而後迅速搖頭，「林丫頭，你怎的想嫂嫂呢？他可是個外男，我何必親自見他？自是讓平兒去做事的。」
林黛玉心下腹誹，若不是我見識過就信了。不過，沒去便是好事，只是可憐平兒姐姐了，定然要被那紈絝調戲。」
「好，鳳姐姐忙著，這銀錢不必記掛著。」
王熙鳳卻道：「這可不成，嫂嫂再怎麼為難，也不能霸占著你的銀子。」
「如今秋租還沒收，帳目上沒有太多現銀，總得留一些周轉，一時半會兒湊不齊還你。你且寬限些時日，待後面周轉開了，嫂嫂連本帶利一併還你。」
林黛玉剛鬆了口氣，一聽這話，便有些發怔。
這豈不是要讓那紈跨空手套白狼了？
銀子他拿了，事不必多辦，回頭王熙鳳還要把本利還給自己————
林黛玉當即婉言謝絕，道：「鳳姐姐不必如此，我如今也不欠缺銀兩差使，手頭的就足夠了。」
王熙鳳想著昨日在鐵檻寺吃的虧，便有些恨，又啐道：「林妹妹就別再與嫂嫂推辭了，千錯萬錯，都是那小子不當人子！且看他能不能辦成事，他如果辦不成，我自有法子叫他不得安生！」
林黛玉張了張嘴，想要勸說鳳姐姐別跟他糾纏。
倘若自己換身過去，吃苦的可是她。
但即便如此也都還好。
若是那紈絝在，糾纏多了，鳳姐姐還不得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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