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入侵源堡
第848章 入侵源堡
那是一個被無盡灰白霧氣籠罩的神秘領域。
就在他們的靈體觸及那片霧氣邊緣的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絕對的排斥力憑空產生。
「嗯？！」
斯蒂亞諾的靈體猛地一震，與埃德溫一同被阻擋在外。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根牽引著奧黛麗靈體的深紅色細線，在沒入霧氣之後，便徹底斷絕了所有感知。
也就是說，他們和奧黛麗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
斯蒂亞諾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荒謬的不可思議。
他是什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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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容納了唯一性，行走在大地上的真神。
他的靈體，因為唯一性的浸染，早已超脫了凡俗的維度，變成了神話姿態。
哪怕現在這這是他的一具人性化身，依舊擁有著神靈的本質。
然而，在他的感知之中，眼前這片看似平平無奇的灰白霧氣，卻是————不可知，不可解。
信息被吞噬，感知被隔絕，就連最基礎的法則探查，也石沉大海，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會發生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對方的權柄，隸屬於「隱秘」、「欺詐」或者「偷盜者」這類途徑，天生就擅長隱藏自身，隔絕窺探。
第二，則是這片霧氣，或者說霧氣背後的存在，其位格，還在他這位序列0的真神之上。
「這————」
當第二個念頭不可遏制地浮現在腦海中時，斯蒂亞諾的心神都為之動搖。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埃德溫，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這具人性化身的能力範圍。
他改名了機械與電力之神，他的權柄根植於人類文明的創造與發展，在於用智慧和雙手去改造物質世界。
而眼前這片霧氣，卻是純粹的、形而上的、超越了現有知識體系的神秘。
埃德溫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灰霧之前，仿佛在欣賞一幅古老而深奧的畫作。
他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斯蒂亞諾的判斷。
下一刻，他開始了自己的嘗試。
埃德溫只是伸出手，無形的、概念性的力量從他的指尖延伸而出，試圖解析並破解這片迷霧的構成。
這些年來，他收集了大量低序列的非凡特性作為素材。
通過無數次的拆解與重組，他早已洞悉了構成這個世界超凡力量的某種底層邏輯。
就和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粒子一樣，那些看似千變萬化的非凡特性，其本質也是由幾種更基礎的「源質」所構成。
按照不同的排列組合，便能生成不同的物質，衍生出不同的超凡能力。
而這，便是超凡的根源。
埃德溫此刻所做的，就是逆向這個過程，將這片「霧氣」還原成它最原始的「源質」
結構。
伴隨著他解析的深入，那片亘古不變的灰白霧氣，竟然真的開始發生了變化。
它開始翻湧，開始消散，邊緣地帶變得稀薄，仿佛一塊堅冰正在被無形的火焰所融化。
然而，當解析進行到一定程度之後，這種消融的趨勢卻戛然而止。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力量從霧氣深處湧出，與埃德溫的解析之力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僵持狀態。
「嗯？」
斯蒂亞諾見狀，神色再次劇變。
他可是親眼見證過埃德溫的神奇力量。
埃德溫曾經解析並重構了完美者途徑的序列1的非凡特性。
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他是這條途徑的序列0。
但偏偏就是這不可能的事情卻切切實實的出現在了他眼前。
那種過程，就仿佛一位精密的工程師在拆解一台世界上最複雜的機器，每一個零件，每一條線路，都被解析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那足以解構序列一神性的力量，在面對這片神秘的霧氣時，竟然只能解析掉最表層的一點東西。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片霧氣的本質，高得超乎想像。
與此同時，在一片被靜謐與安寧籠罩的深黑色神國之中。
端坐於神座之上的黑夜女神，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的眸子深邃得仿佛包含著整個星空，此刻卻倒映出一絲清晰的驚訝。
怎麼可能？
作為天尊復活計劃中最重要的後手之一，她與那片灰白霧氣籠罩的神秘空間—源堡，始終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通過這絲聯繫，她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源堡的運作，也能感知到其內部的些許變化0
就在剛才，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外來的、充滿了理性與解析意味的力量，觸碰到了源堡的邊界。
那股力量的性質她從未見過，不屬於任何一條已知的序列途徑，它純粹、直接，以一種近乎於「暴力」的方式，試圖去理解源堡的存在。
更讓她震驚的是，源堡的壁壘，竟然真的被撼動了。
——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但那畢竟是源堡！是最初造物主分裂後的至高權柄之一！
黑夜女神的心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和斯蒂亞諾不同，她從未真正信任過埃德溫。
因為她能確定，埃德溫並非來自於源堡的穿越者。
甚至他的靈魂本質並非人類，而是一種更高位的存在。
她甚至懷疑過，埃德溫是星空之外的外神。
但隨著她的觀察，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外神和她們一樣，對超凡特性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無法像埃德溫一樣對其進行重構————
而現在，對方甚至能撬動源質？
難道說————
想到這裡，黑夜女神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不確定，這對於即將到來的末日，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而另一邊，灰白霧氣籠罩的神秘空間內部。
宏偉的宮殿，高聳的石柱，以及那張斑駁的青銅長桌。
克萊恩正端坐在屬於「愚者」的座位上，等待著「正義」小姐與「倒吊人」的到來。
突然，他面前的無垠灰霧劇烈地翻湧起來，其程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成員的進入。
他與「正義」小姐之間那條深紅色的星辰聯繫，也傳來一陣不穩定的波動，仿佛被什麼東西從外部強行拉扯。
這是怎麼回事？
克萊恩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更多的反應，就在青銅長桌的另一端，屬於「正義」的位置前方，一團灰霧開始迅速凝聚。
光影交織，信息重構。
一個模糊的人影憑空出現。
在他的視角，這個人影完全看不出形體，就像是一團迷霧。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深邃的視線掃過這片宏偉的宮殿，掃過古老的青銅長桌，最後，落在了高居首位的克萊恩身上。
那道視線平靜而淡然，不帶絲毫情緒，卻仿佛能夠穿透一切迷霧，直抵本質。
感受到這目光，克萊恩維持著「愚者」的姿態，身體後靠，手指輕輕敲擊著長桌邊緣，內心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是，這哥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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