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費斯托斯
第1006章 費斯托斯
一時間，沒人接話。
吉爾伽美什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瑟西的手還按在半截石牆上，指尖沾著泥巴，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們被震住了。
活了七千年，見慣了人類文明的興衰更迭，卻沒見過一個地球人能把吸食了宇宙能量的變異者當成破布口袋一樣抽乾。
「所以，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哈利重複了一遍，說著接觸了強殖裝甲。
瑟西終於回過神來，上前一步，然後回應道，「我們是永恆族————」
接著，她開始講述那個長達七千年的故事。
關於天神族，關於變異者，關於地球地核里那顆正在孵化的天神的種子。
哈利摸了摸下巴。
這跟他從其他宇宙的自己那裡獲取的情報完全對得上。
「我大概懂了。」
哈利打斷了她，「所以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額————」
瑟西聞言一時語塞，完全沒想到哈利居然就這樣直接接受了設定。
「我們需要合作。」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天神族是宇宙中最古老的生命體，它們是由純粹的宇宙能量構成的實體，可以隨意修改物質的設定和邏輯概念————
那是單憑人類無法對付的對手————」
聽到這裡，哈利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可以隨意的更改概念和宇宙法則，純粹由能量構成的生命體————
這聽起來和奧特曼很像————
但卻不是一般等級的奧特曼，而是接近奧特之王那種等級的生命體。
可以憑自己的意志改變時空，甚至可以救回瀕臨破碎的宇審。
這確實超出了人類自前能認知到的極限。
「但我們還有機會。」
瑟西察覺到了哈利的沉默，趕緊說道，「地球里的這隻天神還只是幼年體，並不具備這樣的偉力————」
「所以你們像怎麼做？」
「墨西哥。」
瑟西說，「我們要去見費斯托斯。」
哈利沒有廢話，直接要了具體的坐標位置。
下一刻，金色的火花在雨林潮濕的空氣里迸射，像是在夜間工地上作業的砂輪切割機。
火花圈的另一頭，是刺眼的陽光和一棟刷著白漆的平房。
「走吧。」哈利率先跨了進去。
永恆族眾人面面相覷，吉爾伽美什帶頭跟了上去。
墨西哥的陽光很毒。
院子裡種著幾株龍舌蘭，晾衣繩上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T恤。
費斯托斯推開紗門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盤剛烤好的玉米片。
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肚腩微微凸起，看起來就像個周末在後院準備燒烤的普通中年男人。
他看到站在院子裡的瑟西和吉爾伽美什，手裡的盤子晃了一下，幾片玉米片掉在草坪上。
「你們怎麼來了？」
費斯托斯把盤子放在旁邊的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瑟西走上前，把變異者集結和天神族即將復甦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費斯托斯聽完，沒有任何激動或者驚訝的反應。
他只是拉開一張摺疊椅坐下，從桌子底下摸出一瓶科羅娜啤酒，用拇指頂開瓶蓋。
「我不管。」
他喝了一口酒，看著遠處的公路，「就算明天地球裂成兩半，世界末日，我也不管。我只想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吃完這頓晚飯。」
「你怎麼了，老夥計？」
吉爾伽美什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可不像你啊？」
「我把技術交給了人類。」
「我教他們冶煉，教他們製造齒輪，我以為我在幫助他們。
結果呢？他們用我教的東西造出了槍炮，造出了原子彈。
廣島的那場火，我到現在閉上眼睛都能看到。那些被燒焦的屍體，那些融化的鋼鐵。
「」
他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這是我的錯。我不想再碰這些事情了。」
哈利站在旁邊，聽著這番自我感動的懺悔，沒忍住笑出了聲。
費斯托斯抬起頭，怒視著這個陌生的人類。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哈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真以為沒有你，人類就造不出原子彈？」
費斯托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人類的好奇心和毀滅欲是刻在基因里的。」
哈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強殖裝甲，「就算沒有你們這些所謂的神明」來當保姆，人類發現核裂變只是時間問題。
你那高高在上的愧疚，只是傲慢————」
聽到這話，費斯托斯這才反應了過來，認出了哈利的身份。
對方這些年發布的技術他都有關注，那些發明的確遠遠超出了他傳授給人類的任何知識。
正因如此，他也沒辦法反駁這句話————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阿賈克騙了我們。」
費斯托斯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早就發現了。她不讓我們干預人類的戰爭，根本不是為了什麼不干涉原則。
她只是需要人類繁衍。
科技發展，醫療進步，人口越多，天神族甦醒得越快。
我們不是保護者，我們只是牧羊犬，在幫屠夫養肥這群羊。」
他指著地下的方向：「那東西根本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紗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圍裙的男人走了出來。
那是費斯托斯的人類伴侶。
他走到費斯托斯身邊，把手搭在那個寬厚的肩膀上。
「去吧。」
男人輕聲說，「哪怕只有一點機會，我也想讓我們的孩子活下去。」
費斯托斯反手握住男人的手。
兩個人就在院子裡的陽光下緊緊擁抱在一起，互相說著那些生離死別的台詞。
哈利站在一旁，嘴角抽動了兩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擱這兒演家庭倫理劇呢？
而相比於哈利的吐槽，其餘永恆族的表情都相當複雜。
有驚訝，也有祝福，還有羨慕————
擁抱結束。
費斯托斯站了起來，眼神變了。
「好吧，如果想要擊敗天神的話，我們需要先回飛船。」
費斯托斯看向哈利，報出了一串坐標，」那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哈利再次抬起手，金色的火花圈在墨西哥的院子裡亮起。
穿過傳送門，熱浪混著沙塵撲面而來。
這裡是伊拉克，古巴比倫王朝的廢墟。
一望無際的黃沙，殘破的石柱倒塌在沙丘之間。
費斯托斯走到一塊看似普通的空地上。
發動能力構建出了一個刻滿金色紋路的金屬控制器。
跟著，地面開始震動。
緊接著，整片沙丘開始塌陷。黃沙像瀑布一樣向著地底傾瀉，埋藏在地下幾千年的岩層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巨大的裂口在大地上蔓延，吞噬了那些殘破的石柱。
轟鳴聲震耳欲聾。
一道龐大的陰影從地底升起。
那是一艘巨大得像是一座城市的飛船，表面覆蓋著暗金色的裝甲板。
沒有焊接的縫隙，沒有鉚釘的痕跡，整個艦體就像是一次成型的巨大藝術品。
幾何線條透著一種不屬於地球的金屬質感，陽光打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暈。
那是永恆族的母艦，多摩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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