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審判之日
第1011章 審判之日
紐約，史塔克大廈頂層。
托尼捏著半杯威士忌，酒水灑了一地，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因為這位天才正一臉呆滯的看著天空。
落地窗外，整個紐約的霓虹燈正在成片地熄滅。
不僅是紐約，全球的電磁通訊都在這幾秒鐘內徹底癱瘓。
回過神來，托尼調出了全息投影。
那是斯塔克工業的私人近地衛星在徹底失聯前傳回的最後一張圖像。
「f***！這是什麼鬼東西？」
托尼眼皮抽了抽，直接罵了出來。
投影里，一張大到無法用常規計量單位形容的臉占據了整個地球的軌道。
暗紅色的裝甲覆蓋著表面，六隻發光的巨大眼睛懸掛在近地軌道上，冷冷地注視著地球。
「先生，光譜頻率分析結果出來了。」
星期五的聲音帶著微弱的電流雜音，「目標質量無法估算，其表面物質密度————初步估計超越了中子星。」
托尼把酒杯重重磕在吧檯上，玻璃底座磕出一道裂紋。
這不符合物理學常識。
如果那東西的密度真的超過中子星，它自身的引力場早就該把地球撕成碎片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靜靜地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當一個巨型手辦。
就算是他，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換句話說，這是超越人類的存在————
另一邊，太空，阿里瑟姆的手心。
哈利一臉呆滯的看著周圍的景象。
前一秒腳下還是溫潤的金屬海床。
下一秒，周圍的空氣被瞬間抽乾，絕對的失重感包裹了全身。
他穩住身形，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沒有藍天白雲，只有深邃死寂的宇宙背景，以及腳下那片暗紅色的、布滿溝壑的粗糙地面。
他們被強行拉出了大氣層，正站在那個巨大天神的掌心裡。
靠！
哈利直接罵了出來。
跟著，強殖裝甲內部的肌肉纖維瞬間繃緊，綠巨人浩克的細胞啟動，開始無限制的抽取伽馬能量。
黑皇的能量轉化單元被推到極致，將伽馬能量轉化為力量，他試圖靠純粹的物理爆發力跳出這片區域。
但卻沒有任何作用————
禁他的立場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任憑他如何發力都沒有絲毫鬆動。
他立刻切換策略，調動幻影貓的變種人基因。
裝甲表面的分子結構開始高頻震盪，試圖進入相位穿透狀態。
但依舊————失敗————
哈利抬起右手，手指在虛空中畫圈，想要啟動傳送門。
但金色的火花剛亮起幾個光點，就直接潰散成了光斑。
對方切斷了他和魔法維度的連結————
這樣的話————
這般想著，哈利發動了精神寶石的能力，將自身轉化為精神形態。
但卻依舊沒擺脫這個立場————
物理、空間、魔法、精神，這位天神都有能力進行干涉。
還真是超乎想像的生命啊————
哈利上下打量著這宏偉之物，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嗯？
察覺到哈利的目光，阿里瑟姆那六隻巨大的發光眼睛轉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些許的好奇。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生命————
天神能用宇宙能量捏造出恆星，能用物質轉化重塑星系，甚至能修改基礎的物理法則。
但他們唯獨做不到一件事——創造靈魂。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在宇宙中尋找那些孕育著智慧生命的星球，種下天神的種子。
用幾十億智慧生命的靈魂能量作為養料，去孵化一個新的同類。
但在阿里瑟姆的視野里，眼前這個穿著灰色裝甲的生物完全是個邏輯悖論。
剝開那層偽裝的外殼，裡面的本質不過是這顆星球上最普通的碳基生命，脆弱得連一次太陽風暴都扛不住。
但就是這樣一個低等容器，卻承載著龐大到能夠駕馭心靈寶石的靈魂能量。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過，阿里瑟姆沒有繼續深究。
對於一個活了幾十億年的古老存在來說，一個有趣的變異樣本，還不值得他打亂原本的計劃。
阿里瑟姆收回了目光，看向瑟西和其他永恆族。
「你們背叛了既定的命運。」那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卻清晰地刻在了每個人的意識深處，」為了這顆星球，你們選擇犧牲了一位即將誕生的天神。為什麼？」
這不是質問，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程序在詢問底層的代碼為什麼會出現bug。
對於阿里瑟姆來說，一個同胞的死活並不重要。
對於永恆不朽的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多費一些時間的事情。
他更好奇的是，他親手創造的、被設定為絕對忠誠的工具，為什麼會為了這顆星球背叛他。
瑟西抬起頭，迎著那六顆紅矮星般的眼睛，壓下了心裡的恐懼，」因為這顆星球————教會了我們愛。」
吉爾伽美什上前一步，握住了蒂娜的手。
費斯托斯和金格也默默地靠攏過來。
幾千年的歲月，他們看著人類在泥濘中建造城邦，看著他們為了無聊的理由互相殺戮，又看著他們為了保護弱小而犧牲自己。
這些東西，是天神沒有賦予他們的東西。
阿里瑟姆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遠處的星光在他暗紅色的裝甲表面流轉。
「愛。」
阿里瑟姆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一種無意義的情感波動。
但你們的行為構成了事實上的變量，這很有趣。」
他身後的空間開始塌陷，一個巨大的、邊緣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蟲洞緩緩張開。
「我會暫時放過地球。」
阿里瑟姆下達了最終的判決，「但你們必須跟我走。我會提取你們幾千年來所有的記憶數據。
你們的記憶，將決定這顆星球是否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價值。」
蟲洞的吸力開始拉扯永恆族眾人的身體。
瑟西閉上眼睛，接受了這個結局。
至少，人類活下來了。
「喂，別這麼輕易的替別人做決定啊————」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了起來。
瑟西猛地睜開眼，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哈利。
吉爾伽美什張大了嘴巴，連一向面癱的蒂娜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居然敢對天神說不？哈利莫不是瘋了不成？
這跟一隻螞蟻指著壓路機說我要掀翻你有什麼區別？
阿里瑟姆的目光再次落了下來。
「你的意志，無法改變結局。」
「是嗎？這可不一定啊————」
哈利聞言卻笑了。
下一刻，強殖裝甲內的黑皇細胞在這一刻全面過載。
之前在地球上，為了充當並聯所有永恆族的能量中轉站，他不可避免地截留了一小部分提亞穆特的能量。
現在，現在這股力量徹底爆發————
「轟」」
耀眼的純金色光芒從強殖裝甲的每一道縫隙里噴涌而出。
那光芒太亮了，硬生生在阿里瑟姆暗紅色的掌心裡撕開了一片絕對的金色領域。
束縛在哈利身上的封鎖瞬間崩碎。
天神的力量，只有天神的力量才能對抗。
哪怕這股力量只是九牛一毛，但也足以在阿里瑟姆的絕對控制網裡燒出一個缺口。
出乎所有永恆族的意料，哈利掙脫束縛後，沒有選擇攻擊阿里瑟姆，也沒有試圖帶著他們逃跑。
而是轉身，頭也不回地扎向了下方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大氣層邊緣摩擦出刺眼的火光，像是一顆逆行的流星。
而他墜落的坐標點，正是印度洋海面上，那具剛剛被瑟西轉化為灰白色金屬的提亞穆特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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