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事後
第1023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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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筒木族長跪在地上，把臉埋在手掌里，肩膀劇烈地聳動。
幾千年的堅守，月球上那些被凍死、餓死的族人，那些為了製造巨大轉生眼而獻出一切的族人，全都成了笑話。
他想要毀滅的居然是這樣一個世界……
「啊啊啊啊——」
族長咆哮了起來，然後從袖口之中抽出了一截灰色的骨刺。
反手握住骨刺，對準自己的咽喉，狠狠扎了下去。
死吧……只有才能贖罪……
「叮。」
伴隨著一聲脆響，骨刺停在咽喉前一寸的地方。
幾根粗壯的白蛇從大蛇丸的袖口竄出，死死纏住了他的手腕。
「讓我死！」
族長嘶吼，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我沒臉活下去……我是個罪人！」
「死亡也只是逃避而已。
同樣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大蛇丸奪過了族長手中的武器。
「覺得愧疚？那就用你的餘生，全部用來建設這個世界……」
大蛇丸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大筒木族長伸出了手。
族長看著那隻手。
過了很久，他才伸出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哆嗦著握了上去。
……
月球，大筒木宗家的地下掩體。
這裡冷得像個冰窖，空氣里飄著陳年石灰和腐朽布料的味道。
幾個穿著破舊白袍的老頭縮在石椅上，看著突然出現的大蛇丸和分家族長。
之後分家族長出面，召集了月球上所有的族人，開始講述起了地球上的一切。
聽到族長的一切見聞，其餘族人完全不相信。
因為對方說的一切是真的的話，那他們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就沒意義了嗎？
但在族長的勸說之下，其餘人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之後便是在大蛇丸的見證之下，與宗家的剩餘成員和解。
因為理念而分離的兩家，終於和解。
只是此時的人數卻來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最低點。
因為大筒木一族的特性，很難孕育出後代。
加上月球的嚴苛環境，以及戰爭的影響，難怪在幾十年之後會只剩下大筒木舍人一個人。
所以大蛇丸理所應當的提出了搬遷計劃。
藉助巨大轉生眼的力量，他直接開闢了一條連接月球和地球的通道。
大蛇丸在日向一族的族地旁邊，直接劃拉了一塊上百畝的林地，指派了幾個土遁班，半天時間就拉起了十幾棟兩層高的木結構別墅。
大筒木一族，正式入駐木葉。
……
當晚，日向家的大宅。
日向一族的現任族長站在門口，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聽說月球上的老祖宗後人被火影大人帶回來了，日向家上上下下像過年一樣。
宴席擺在最大的和室里。
榻榻米散發著藺草的清香。
桌上擺著高級的鯛魚刺身、天婦羅，還有溫在瓷壺裡的秋田產清酒。
大筒木族長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色和服，洗去了滿臉的血污，坐在主位上。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起來。
「說起來……。」
日向族長端著酒杯，眼眶微紅，
開始說起了他們這些年的不容易……
「砰！」
聽到籠中鳥的環節，大筒木族長手裡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籠中鳥？給自己的族人刻上奴隸的印記？！」
他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日向族長，
和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個端著盤子的侍女嚇得跪在地上，把頭埋進胸口。
日向族長苦笑了一聲。
他沒有發火，只是慢慢放下手裡的酒杯，揮手讓侍女們退下。
「您以為我願意嗎？」
日向族長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憊。
他走到窗前，推開紙門。
外面是木葉的萬家燈火，還有遠處火影岩的輪廓。
「在木葉建立之前，那是戰國時代。」
日向族長看著夜空，
「白眼的洞察力，在戰場上就是神。
每一個忍族，每一個大名，都想要這雙眼睛。」
「他們像獵狗一樣盯著我們。
只要有日向家的人落單，就會被活捉。
他們挖出我們的眼睛，拷問我們的秘術。
柔拳的很多招式，白眼的培養方法，就是在那個時候失傳的。」
日向族長轉過身，看著大筒木族長。
「我們被逼到了絕境。
如果不做出改變，日向家就會被生吞活剝。所以先輩們發明了籠中鳥。」
「我們要告訴全世界，就算你們抓住了日向家的人，只要他們一死，白眼就會被破壞。
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日向族長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哪裡是奴隸的印記？這是保命的符咒！」
大筒木族長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哪怕有了籠中鳥，最開始的幾年，依然有瘋子來獵殺我們。」
日向族長低著頭，「直到四代火影大人上台，整頓了整個忍界之後，情況才慢慢好轉。」
「如果可以，」
日向族長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
「誰想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分出高低貴賤？誰想把咒印刻在親生骨肉的額頭上？」
大筒木族長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榻榻米上，看著桌上那灘酒水。
他突然覺得，地球上的人，也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輕鬆。
「把你的孩子叫來吧。」
大筒木族長長出了一口氣，聲音沙啞。
日向族長愣了一下。
「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
大筒木族長看著他，
「我可以收他們做徒弟。
我們還保留著完整的傳承。
教給他們，也許日後你們就不需要再依賴那個該死的咒印了。」
日向族長猛地抬起頭，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快！去把日足和日差叫過來！」
不多時，兩個穿著乾淨和服的小男孩被領了進來。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一個眼神沉穩，一個帶著些怯生生。
「跪下。」
日向族長按著兩個兒子的肩膀，「拜見師傅。」
日足和日差乖乖地跪在榻榻米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大蛇丸坐在一旁，見證了這一幕。
他的目的達到了。
作為促成這一切的中間人，他在第二天就順理成章地拿到了大筒木一族關於轉生眼和白眼的所有研究資料。
幾千年的數據積累，全被裝在幾十個沉甸甸的捲軸里，送進了他的地下實驗室。
三天後。
木葉地下的絕密實驗室。
大蛇丸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個巨大的玻璃培養皿前。裡面泡著一堆神經組織和眼球切片。
他把大筒木一族的捲軸鋪在不鏽鋼試驗台上。捲軸上的字符密密麻麻，像是一群排隊行軍的螞蟻。
「原來如此……這樣就能製造出轉生眼了嗎？」
大蛇丸用筆在紙上快速記錄著。
有了大筒木一族的研究資料作為參考，他已經掌握了製造轉生眼的方法了。
而更關鍵的是，他對於大筒木的研究又更上了一層樓。
畢竟白眼才是大筒木一族本身的性狀……
他捏了捏眉心，連續三天的高強度運算讓他的眼睛有些發酸。
就在他準備去泡杯咖啡的時候，異樣的感覺突然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這是……又有新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