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虛空與終極恐懼
第1196章 虛空與終極恐懼
「虛空？」
張啟咀嚼著這個詞，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ll之中，的確是存在著這個陣營。
這個陣營的英雄，全是長著觸手，掉s的怪物。
比如卡薩丁，科加斯，虛空遁地獸等等……
但如果只是這樣，應該還不能讓一個神級文明稱為終極恐懼吧？
畢竟按照瑞茲的說法，這裡的神河文明可是窮極了宇宙真理的頂級文明。
甚至能製造出大時鐘這種等級的超級計算機……
這聽起來就像是美軍的核動力航母編隊在太平洋上被一群拿著長矛的食人族給擊沉了一樣荒謬。
瑞茲見狀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張同學，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瑞茲起身，接著說道， 「你可能覺得，這只是某種未知的生物群落，或者另一個維度的侵略者。
但如果僅僅是那樣，神河文明不至於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在半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伴隨著他的動作，藍色的奧術能量在他指尖跳躍，勾勒出一個發光的微縮星系。
「按照神河文明幾十萬年的研究，我們把宇宙分成了三個層面。」
瑞茲指著那個星系，
「第一層，主生物位面。
也就是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物質宇宙。
恆星燃燒，行星自轉，生命從單細胞進化成直立行走的猴子，再到建立文明。
一切都遵循著引力、電磁力這些基礎的物理規則。」
瑞茲的手指往下一壓，那個微縮星系的下方，多出了一層幽暗的、充滿流光溢彩的網格狀空間。
「第二層，暗物質位面。或者叫暗位面。」 瑞茲的聲音低沉下去，
「它依附於物質宇宙，但肉眼無法觀測。
這地方就像是整個宇宙的後台資料庫。
通過對暗能量進行控制，我們能對主物質位面的一切產生影響。
不管是能量，物質，還是時空……
而這也是神河文明一切超級技術的基礎……」
張啟點點頭，暗物質位面他也觀測到了，的確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簡單來說，暗物質位面就像是遊戲的修改器。
想改血量改血量，想刷裝備刷裝備。
「所以，第三層是什麼？」
張啟深吸了一口氣，一臉凝重的問道。
這是以他的超高緯度視角也沒有觀測到的東西…… 瑞茲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把手指往上擡了擡。
在主生物位面和暗物質位面之上，出現了一片純粹的黑色。
不是那種缺乏光線的黑，而是一種連「空間」和「時間」概念都不存在的虛無。
「虛空位面。」
瑞茲盯著那片黑色，
「凌駕於物質和暗物質之上的次元。」
張啟皺起眉頭。
他不理解。
「如果是這樣，那也不足以毀滅神河文明吧？」
張啟直視著瑞茲的眼睛，如果只是單純的高緯度次元，還不足以幹掉神河文明。
這就像是地上的大象和海里的鯨魚，誰更強不能只看大小，還得看自身所處的環境。
所以哪怕虛空處於更高的層級，作為窮極了宇宙真理的神河文明，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畢竟按照瑞茲的說法，那個叫大時鐘的玩意，是可以對整個宇宙進行全時間段模擬的怪物。
再加上其對暗物質的控制力，起碼是和星穹鐵道世界裡的智識星神「博識尊」一個級別的東西。
「你們已經站在了物質世界文明的極限。」
「你們能計算未來，能掌控能量。
就算那個所謂的虛空位面里跑出來什麼東西，大時鐘也應該能提前預警，甚至給出一百零八種解決方案。
你們怎麼可能毫無還手之力？」
張啟敲了敲桌子，接著問道。
「你說的沒錯。」
瑞茲坐回椅子上，嘆了口氣，
「神河文明曾經極其繁榮。
我們的確窮極了物質和暗物質位面的所有法則。
尤其是在大時鐘完工之後……」 瑞茲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驕傲，但更多的是恐懼。
「有了大時鐘，物質、能量、時間、空間……這個宇宙的一切對我們來說都不再是秘密。
通過對暗能量的精準操控，神河文明幾乎能做到一切事情。
我們成為了真正意義上，全知全能的神……」
張啟點了點頭，他可以想像那種畫面。
一個文明發展到了盡頭，所有的科學難題都被解開，所有的哲學問題都有了終極答案。
文明的每個人都擁有無盡的壽命和力量。
每個人都能享受幾乎無限的物質。
那是何等的輝煌。
但輝煌的盡頭，往往是深淵。
「但就在我們最鼎盛的時候，我們觀測到了虛空。」
「也就是在那一天，大時鐘第一次出現了演算錯誤。」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瑞茲的聲音開始發顫。
「錯誤？」
張啟愣住了。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才對……
對於大時鐘這種級別的超算來說，「錯誤」這個詞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計算機的底層邏輯是0和1，是絕對理性的因果關係……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瑞茲搖了搖頭，
「虛空……就是那樣的東西。」
「張同學，你玩過搭積木嗎？」
瑞茲擡起頭，問道， 「神河文明花了幾十萬年，用物理、數學、生命理論搭起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巴別塔
。我們站在塔頂，以為自己摸到了星星。
然後虛空出現了。它沒有推倒我們的塔，也沒有破壞我們的積木。」
瑞茲頓了頓，聲音變得像砂紙摩擦一樣乾澀。
「它只是告訴我們，『積木』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意義。」
張啟眯起眼睛。
「幾十萬年積累的科學體系，在觀測到虛空的那一瞬間，全部作廢。」
「我們引以為傲的真理，只是局限在這個宇宙里的假象。
我們的文明、我們的永生、我們建立的秩序和正義……
在虛空面前，全都是低維度的泡影。」
「大時鐘算不出虛空，哪怕它窮極了這個宇宙的法則。」
「所有的奮鬥、所有的傳承，在那種絕對的虛無面前，都變得毫無意義。」 瑞茲苦笑著說道。
這就是虛空。
這就是終極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