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話本都是哄小孩子的啊!!!
第352章 話本都是哄小孩子的啊!!!
「噗嗤——!」
鮮血狂噴,一條斷臂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結果——【正道的光】看了一眼飛出去的胳膊,當場就急眼了:「喂!那個手別扔啊!上面還有我搶你師弟屍體上的手鐲呢!你就這麼不尊重我的個人私有財產?而且你就這麼對我的手嗎?!要擱我那你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
他梗著脖子,雖然兩隻手都沒了,但氣勢絲毫不虛:「我告訴你!你已經成功惹怒我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哎喲我特麼好不容易扒拉下來的東西,還沒用過你就讓它掉泥里了!臥操你媽!你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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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厲:「——
你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手都斷了,你還來個惹怒你了?而且你那鐲子本來就是我宗的東西,怎麼說的跟本來就是你的一樣?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造型,都快成人棍了,惹怒你有什麼後果?你是能跳起來咬我的膝蓋,還是能用眼神瞪死我?
難道————我那幾個死掉的鍊氣期師弟,就是被這麼一群不知恐懼甚至感受不到痛覺的瘋子給活活用人命堆死的?
大乾王朝到底是怎麼培養出這一群不畏死亡的人才的?若真是如此,師弟們死得————倒也不冤。
為了驗證是不是只有這一個人不正常,骨厲猛地轉頭,看向地上的其他玩家。
「嘴硬是吧?那這樣呢?!」
他手中的骨鞭一揮,瞬間纏住了旁邊另一名玩家的脖子,猛地一勒!
「噗嗤——!」
那名玩家甚至來不及說話,整個腦袋就被骨鞭上的倒刺硬生生絞碎,身體瞬間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碎塊。
骨厲滿懷期待地再次看向【正道的光】,想從他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絲同伴慘死後的悲痛、恐懼又或者是崩潰。
哪怕你沒有痛覺,看到同伴死無全屍,出於兔死狐悲的本能,你總該要麼憤怒,要麼掉兩滴眼淚,或者嚇得哆嗦兩下吧?
然而。
【正道的光】只是瞥了一眼地上那堆還在抽搐的碎肉,表情————毫無波瀾。
甚至,他還咂了咂嘴,一臉羨慕地感嘆道:「嘖,這哥們幾運氣真好,我連死都磨磨唧唧的。」
接著,他抬起頭,一臉誠懇地看著骨厲:「大哥,商量個事兒,你下回能不能先殺我啊?我人棍的樣子很難受的啊!趕緊殺了我!快!」
骨厲有些破防了。
你們不感覺疼嗎?你們沒有在乎的人嗎?同伴死在面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們是沒有任何感情的行屍走肉嗎?!還求著趕緊殺了自己。
他最喜歡的給予希望再賜予絕望,然後看這群老鼠破防的戲碼,怎麼今個來收個城,竟然完全失效了!師弟們看來死的真不冤啊!
「一群————一群瘋子!!」
骨厲氣急敗壞,正準備痛下殺手,把這群讓他毫無體驗的怪胎全部碾碎。
突然。
一絲極其微弱的生人氣息,從不遠處的一片廢墟陰影中傳來。
骨厲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個方向————原本應該是一片空地,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但就在剛才,似乎是有幾十道活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憑空出現一樣,現在似乎又消失了一般。
骨厲一笑,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通利錢莊·坍塌密道深處】
黑暗、潮濕、狹窄。
蘇文軒像一隻真正的老鼠,手腳並用,在滿是碎石和灰塵的廢墟縫隙中艱難地蠕動。
但他不敢停。
因為比起身上這點皮肉傷,半刻鐘前在那洞口發生的一幕,此刻像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縫隙雖小卻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獸口。
就在剛剛,母親就是死死地抱著他,雖然說了很多遍了,可這一路走來終究還是不願讓他靠近這個洞口半步。
「不行!絕對不行!軒兒還那么小!那裡面隨時會塌啊!」
母親悽厲的哭喊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這一路逃亡太慘了,他們是踩著巡城衛還有百姓的屍體,跨過無數街坊鄰居的殘肢斷臂才跑到這裡的。
滿眼的斷壁殘垣,滿耳的廝殺慘叫,讓這對平日裡養尊處優經常布施的蘇家夫婦精神幾近崩潰。
看著外面那煉獄般的景象,哪怕說著什麼他是全村的希望,但她怎麼可能放心把唯一的兒子送進這個看起來像墳墓一樣的黑洞裡?
蘇父更是紅著眼睛,衝著那個身材高大的【卡布達巨人】咆哮:「為什麼現在要淪落到需要一個孩子來拯救大家————」
【卡布達巨人】一臉無奈,指著那個只有狗洞大小的縫隙:「大爺!我倒是像您看我這體型!我要是期間能換時裝鑽進去,我還需要求這小祖宗嗎?!」
「只有他的體型能過!而且他身上有綁定的隱身法器【守心佩】!換了別人進去被發現了的話就是死!」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周圍那些平日裡還會見面打招呼甚至客客氣氣的街坊鄰居,此刻在恐懼的驅使下,眼神都變了。
他們看著那個只有狗洞大小的逃生通道,又看了看蘇家那個體型瘦小的幼子,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蘇老哥————要不————就讓軒兒.試吧?這————這也是為了救大傢伙兒啊————」
「是啊蘇老爺!」王生和李氏也混在其中,尤其是王生,本來準備沒幾天就回去了,結果遭遇了這等事情,「再不突破那什麼迷陣向你女兒求援,咱們大家都得死在這兒啊!等法寶彈盡糧絕,大家誰都活不啊!」
「而且————而且畢竟之前蘇仙子接管了安和城————雖然沒有未享供奉————但起碼也是出自蘇家————」
「閉嘴!!」蘇父猛地轉過頭,指著那些平日裡的街坊鄰居,手指顫抖,「你們有什麼資格讓他去?!」
「守護安和城不被邪修入侵,那本來是天爐宗的事!是大乾官府的事!什麼時候輪到要犧牲我的孩子來填命了?!之前靈兒干好事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笑的別提多開心了!怎麼現在出事了卻把我們家推到前面,你們想起來現在是誰管事了?!」
「這叫什麼道理?!啊?!」
他一把將不知所措的蘇文軒死死護在身後:「你們怕死————難道我兒子就不怕死嗎?!我可就這麼一個兒子!」
一旁的妹妹蘇文靜,緊緊抿著嘴唇,小臉煞白如紙。
她手中的【蜃樓紗】因為儲備的靈力正在緩緩流逝,她看著被父母護在身後的哥哥,眼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面對蘇父的怒斥,眾人先是一滯,羞愧地低下了頭。
在死亡的陰影下,那種羞愧很快就被生存的本能所吞噬,變成了嘟嘟囔囔的聲音。
「我們————我們不也是沒辦法嗎————」
「就是啊——————那.也不能看著大家都死兒吧————」
「只要能救大家,以後我給蘇家當兒子行不!我給您們二老盡孝都行啊!」
「別吵了,沒時間了!」【卡布達巨人】急得想撞牆,「再拖下去,別說求援了,咱們全得死!」
到時我們是轉職成流民,你們死可就是真死了!你們怎麼還墨跡上了!
蘇文軒深吸一口氣,他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鼠頭面具。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的,那一天姐姐的友人富商在徹底消失的前一天還單獨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甚至還將九流門的遺志託付給了自己!
那一刻,喧囂退去。
那個男人背對著夕陽,身影顯得無比高大,他告訴了他,他叫林清風,其實他不是什麼八拜之交,他就是九流門的門主!
那時,他背對著自己語氣滄桑地說道:「九流門,縱橫四海,自在九流!」
「文軒小弟啊,你要記住,我不在的日子裡,九流門的擔子你要支楞起來啊。」
而且他說過,話本中九流門先烈無數,為護河山,幾乎盡數戰死沙場!這些事情句句屬實!
那一刻,蘇文軒覺得自己就是九流門在這個亂世唯一的火種!
他認了那個男人做老大,而且也入了這九流門,戴上了這鼠頭面具,就絕不能丟了老大和九流門的臉!
「爹,娘,讓我去吧。」少年的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被話本餵出來的中二與堅定,「話本上說過,恩字一出何謂死?英雄向來起於布衣!這事只能孩兒來干!」
蘇父蘇母聽完,整個人都傻了,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那個平日裡乖巧懂事的兒子,此刻卻說著他們完全聽不懂的瘋話。
「不是!孩子!那是話本啊!!那都是哄小孩子的啊!!!」
然而,蘇文軒並沒有聽進去,此時的他,已經沉浸在了自我感動的英雄史詩里。
他趁著母親愣神的瞬間,憑藉著小巧靈活的身姿,瞬間鑽出了母親的懷抱。
「孩兒去也!」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個戴著鼠頭面具的小小身影,已經毅然決然地鑽進了那條不知通向生還是死的甬道之中。
「軒兒!!!」
蘇母伸手去抓,卻只抓住了兒子衣角留下的一抹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