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渡河!渡河!


  第59章 渡河!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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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不止澹口。

  附近幾個連通澧水的水口。

  什麼沙口、澧口、澧江口,淪水入口……通通都有類似的問題。

  畢竟大雨不分東南西北而下,漲水的非止澧水一河。

  附近的支流岔流,同樣如此。

  而這,還真不見得全是壞事。

  因為馬忠就屯在沙口邊上,而孫桓則在隔壁沅水貼著澧水枝瀆的「澧口」。

  麋威因為水大一時不好靠岸。

  敵船也因為水大不便逆流上行。

  更別說敵軍的「鬥艦」更大更重,更不好划動。

  老天爺突然暴脾氣,雙方都被動掛起了免戰金牌。

  這一刻,河中反而比戰前更安全。

  可問題是,風雨和洪水,總有消停的一刻。

  若一直不上岸,到時士兵傷凍疲乏,而敵人仗著兵力優勢來攻,豈不是也要壞事?

  而廖化那邊到底又是個什麼情況啊?

  那時候,負責傳信的詹思服看出了他的困境。

  竟毫不猶豫跳進了奔涌的澧水中!

  麋威當時看得眼皮直跳。

  好在,詹思服不愧是土生土長的武陵五溪蠻,水性十分了得。

  竟真的順著水流一路泅渡到麋威的船邊上

  麋威這才得知上游的軍情。

  「誠如主公所言,這一仗,我軍還是勝了的,只是天公不作美,未能盡全功。」

  詹思服喘著粗氣應道。

  「不過,作唐那邊還有說法。」

  「此戰損耗不少軍資,下次渡河作戰需要重新籌備。」

  「目前還不知要遷延多少時日。」

  麋威:「潘璋部損失如何?」

  詹思服:「肯定更多。畢竟敵陣被當面擊潰,後續能守不能攻,不過……」

  麋威:「不過他作為阻敵的一路,本來只需要原地固守就能躺贏,對不對?」

  聽到「躺贏」二字,詹思服明顯一怔。

  不過麋威已經徹底理清思路,自顧自往下說:

  「在作唐這個局部小戰場上,我軍依舊有足夠勝算。」

  「但放大到整個武陵戰場,甚至荊南戰場,反而是孫權的勝算增加了。」

  「而這裡面,潘璋部充當了一個影響勝負天平的重要砝碼。」

  什麼天平、砝碼,詹思服徹底聽迷糊且不提。

  而麋威在確認大腿依然是可靠的大腿之後。

  心思不免泛活了起來。

  腦海中不停浮現周邊的山川地形。

  得益於此前孜孜不倦地研究地理。

  一個大膽的想法很快浮上心頭。

  而這想法又不斷跟兩世的知識、理念互相交織。

  最終只剩下一句話:

  人要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

  ……

  習宏看見詹思服去而復返。

  在佩服對方膽色和水性之餘,不忘遣人上前接應。

  而後忙問:「麋司馬有何軍令?」

  詹思服:「司馬讓我等不必等雨停,即刻撤屯。並轉告廖主簿,未來數日,見機行事。」

  「就這些?」習宏皺眉。

  見詹思服邊喘邊點頭,他更是不解。

  「若我等即刻撤屯,後續誰接應麋司馬這千餘人上岸?」

  但未等詹思服回答,河中自家戰船有了動作。

  竟紛紛調轉船頭,往對面的澧水西南岸而去!

  習宏驚愕當場。

  且說,澧水這一段水口眾多,卻大多分布於東北岸這一側。

  而對岸雖也有一個屬於澧沅枝渡的澧口。

  可水流方向卻是往沅水去的,並不妨礙船靠岸。

  換言之,在洪水過去之前,西南岸暫時比東北岸更容易登陸。

  可問題是,渡河之後呢?

  須知,彼岸上游,正是潘璋大營所在。

  而下游馬忠和孫桓固然一時無法逆流上行。

  但等雨停水緩之後,還不能分兵上岸追尾截後嗎?

  這根本就是一頭扎進了敵軍的包圍圈!

  莫非……麋司馬打算冒雨奔襲敵營?

  若如此,倒是勇氣可嘉。

  卻未免有浪送兵力的嫌疑。

  可總不至於是去投敵吧?

  思來想去,習宏決定親自過河問一問。

  便讓詹思服等人照舊撤屯、報信。

  自己則領一屯輔兵,將部分輜重搬上空餘的幾艘船,然後直奔麋威方向而去。

  因為水流是從澹口湧出澧水主幹的。

  麋威那邊不好靠岸,但習宏這邊反過來卻能順流而下。

  都不必費力划槳。

  唯一要擔心的是翻船,因為此時水流又大又急。

  卻正好用軍械糧草等重物來壓艙,以作穩固。

  習宏的想法很簡單。

  若麋威打算投敵,就與其當場火拼。

  他堅信軍心還是向著劉備關羽的。

  而若麋威打算去敵營死戰。

  那自己帶上的這些東西也能派上用場。

  大不了一同赴死!

  ……

  片刻後,麋威部登上澧水西南岸。

  迅速清點人數,有數十人不幸落水,救無可救。

  倒是習宏部來的稍晚,水勢稍緩,反而順順噹噹地將輜重搬運到岸上。

  麋威當場稱讚,卻並未多加解釋。

  只是催促全軍繼續冒雨行軍,便打出將旗在前引路。

  又命習宏押著輜重為他殿後。

  此時所有人都狼狽不堪,只想儘快找個地方歇腳,倒也無話可說。

  唯獨習宏始終懸著一顆心,在後緊盯麋威的走向。

  不過很快他就稍稍安心下來。

  因為麋威並非直奔西北上游敵營,而是更偏西。

  至少不是去投敵或者浪戰。

  慶幸之餘,習宏的心思也不免泛活開來,猜測麋威到底想幹什麼。

  去漢壽匯合趙累軍?

  但方向又不太對

  而且趙累雖有五千兵,乃是武陵戰場僅次於廖化的一部友軍。

  但本身人困馬乏,缺少補給。

  又被上萬敵軍堵在城中。

  去哪裡同樣死路一條。

  如此冒雨行軍半日半夜,到了夜半時分,士兵們又累又餓。

  好在,麋威終於下令紮營。

  在一處背丘臨澤的高地。

  眾人如釋重負,生火做飯,烤乾衣服,各自去忙。

  唯獨習宏盯著這丘陵地貌,面色變換不定。

  別人認不出這裡,他卻認得。

  這不就是之前麋司馬曾經指認過的,那處「有前有後」的穩妥之地?

  冒雨渡河,又冒險深入敵後數十里。

  就是為了繞行到潘璋背後紮營?

  他圖什麼?

  ……

  「未必要圖什麼吧。」

  孫桓連夜冒雨趕來議事,此時甲冑仍滴水不停。

  本以為潘璋要跟他討論如何應對廖化和關平。

  卻不料對方一上來,反而先論起區區一個千人別部。

  怕不是被大雨給淋懵了?

  頓時興致索然。

  「無非是彼時水勢大,難以返回澹口,」

  「又怕雨停之後被我與馬忠左右合擊,所以一時慌不擇路。」

  「絕非慌不擇路。」潘璋聲音嘶啞,頗顯疲憊。

  但語氣卻斬釘截鐵。

  「斥候早已探明,那地方易守難攻,著實穩妥。」

  「這說明,敵將是直奔那地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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