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路阻火焰山(二)
卻說敖徒化身血海大王前往翠雲山拜訪大力牛魔王,半路被一隻老鷹妖擋住去路。
血海大王打量了打量這隻老鷹妖,開口道:「你說的那個虎大將軍王,是什麼時候來這的?」
老鷹妖聞言道:「呦呵,你這外來的妖怪話還挺多,你管我們虎大將軍王是什麼時候來的?」
血海大王道:「你們虎大將軍王頭上是不是有根獨角啊?」
老鷹妖道:「嘿呀,倒叫你猜中了,是有根獨角,怎麼著?」
血海大王道:「他來的時候,是不是和一隻白骨精一起來的?」
老鷹妖道:「你打聽的倒是清楚,是又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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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大王抬起手,一巴掌閃過,打在老鷹妖臉上,直將其打的在天上轉了三圈。
血海大王道:「怎麼著?本大王給你一嘴巴,叫你長長記性,你們虎大將軍王還是我的手下呢!帶路!」
老鷹妖一下被打的老實了,乖乖帶路。
【進入任務區域】
【當前支線:路阻火焰山】
【任務要求:將取經人阻攔在火焰山區域,根據阻攔時間結算獎勵。】
【任務獎勵:三天\/寒髓,七天\/百草丹,半個月\/後天靈寶·佛燈,一個月\/十絕陣·地烈陣,一季\/上清劍意,半年\/射日神弓,一年\/古佛佛心,三年\/先天靈寶·河圖洛書,十二年\/混沌鍾,六十年……】
【當前進度:六百九十四天】
老鷹妖在前帶路,血海大王跟在後面,不久後見一片怪石嶺。
嶺中都是些古樹山根,野草荊棘;層層怪石,陣陣妖風;風吹野草,淑淑發聲;野草拍石,咔咔作響。
石嶺中,南北有小妖把守,漫於丘壑;東西有妖洞駐存,遍布山川;中間有幾千小妖,披甲的、帶麟的、毛團的、長羽的,舞刀弄槍,練叉耍棒,習練陣勢武藝。
領頭的是一隻赤毛獨角虎妖,站在一座青石台上,在眾小妖面前耍著大刀,不正是虎先鋒?
老鷹妖落在虎先鋒面前,指著血海大王道:「虎大王,他說他認識你。」
虎先鋒聞言望去,見是敖徒,當即一喜,連忙上前拜道:「大王!」
血海大王笑道:「你如今倒也混成大王了。」
虎先鋒道:「不敢,是牛魔王發配屬下來此鎮守。」
血海大王道:「當時我叫你和白骨精去翠雲山,以你的本事,不該得不到重視,怎麼被發配到這來了?白骨精呢?」
虎先鋒道:「此事說來話長,大王先請進洞安坐,屬下與大王細言之。」
血海大王點點頭,隨虎先鋒進入妖洞。
虎先鋒斟上好酒,屏退左右,與血海大王細言道:
「大王,您有所不知,那牛王有些耽於安逸,如今不居翠雲山,改住三千里外的積雷山摩雲洞,那裡有個玉面公主,牛王日常在那裡享樂。
牛王往年的舊部也早已不再操練,大多發配出去,鎮守各處妖土。有的離得遠的,甚至已經在暗中自立為王,牛王知道了也不怎麼去管。我和白骨精前來投奔,雖有本領,也只給了我們一人一支兵馬,在外鎮守,隨後就不過問了。」
血海大王聽了笑道:「難怪外面都說他收斂了,他手中現在還有多少妖兵?」
虎先鋒道:「在冊的有近十萬,只是大多都散出去了,能調回來多少說不準,興許只有一半。」
血海大王道:「一半也有四五萬了,不愧是盤踞數百年的妖王。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爛船還有三斤釘;走吧,叫上白骨精,隨我去拜訪牛王。」
虎先鋒道:「不用去叫,前面就是白骨精的地方。」
血海大王聽了,就帶上虎先鋒,往前而去,途中接上了白骨精,然後直往翠雲山。
虎先鋒見了道:「大王,走錯了,牛王如今住在積雷山摩雲洞。」
血海大王道:「沒走錯,先去拜訪牛王之妻,然後再見牛王。」
虎先鋒瞭然。
幾人縱著妖風,很快來到翠雲山,遠見山外嶺前也有一片妖營兵將看守。
虎先鋒道:「這牛魔王雖然耽於安逸,但名頭卻響,近些年有不少厲害妖王前來投奔。這裡駐守的是一隻蠍子精,十分厲害,因為是女妖怪,沒甚避諱,故而被安排在翠雲山芭蕉洞外駐守。前些月份還來了一隻六耳猴妖,同樣厲害的很,安排在南面積雷山附近了。」
血海大王身後的野豬精和青蛙精聞言喜道:「那就是我們家的二大王。」
虎先鋒聞言看了看兩個小妖怪道:「那六耳猴妖倒是帶了幾個像你們這樣的小妖。」
血海大王笑道:「看來有幾分緣分,來日可以好好結交一番。」
血海大王笑道:「看來有幾分緣分,來日可以好好結交一番。」
說著,降下雲,來至芭蕉洞門前。
好一處秀麗風光。
山以石為骨,石作土之精。煙霞含宿潤,苔蘚助新青。嵯峨欺蓬島,幽靜若海瀛。喬松棲野鶴,衰柳語山鶯。
虎先鋒上前問門。
裡面走出個女童。
血海大王道:「告訴你家鐵扇公主和聖嬰大王紅孩兒,就說血海大王來了。」
那女童聽了,即回去稟報。
不多時,只見洞門打開,裡面急急忙忙跑出來了個唇紅齒白的娃娃,穿著紅肚兜,裹著紅披風,見了血海大王,當即喜極,跑過來抱住血海大王大腿,禁不住落著淚道:「大王,你沒死!你果真沒死!」
血海大王見了,捋了捋紅孩兒頭上胎毛,咧著尖牙笑道:「紅孩兒,本王還得找你討扇子呢,怎麼能死了?」
紅孩兒後面,跟著走出兩排侍女,整整齊齊排列兩旁,當中走出一女,乃是大力牛魔王之妻,紅孩兒之母,叫羅剎女,又叫鐵扇仙。
只見她,身著納錦雲袍,腰束結彩紅絛,繡裙偏綃,膝褲金銷,容貌只似天上有,更多婦人萬種情。
紅孩兒回首道:「母親,這就是救我性命的大王!」
鐵扇公主聽了,當即行禮,恭敬拜道:「多謝叔叔救我兒性命。」
血海大王見了,忙叫白骨精將鐵扇公主扶起來,開口道:「嫂嫂不必如此,我今日前來,是來尋牛兄商議事情的,不知牛兄可在?」
鐵扇公主道:「大王如今不在家中,我這就命人叫他回來,還請叔叔進入洞中敘坐。」
血海大王聽了,搖頭道:「牛兄不在,不敢私自進入,擾了府內僻靜。」
鐵扇公主贊道:「叔叔雅度,令人敬服。」
紅孩兒見狀道:「大王,你且在此稍候,我這就去叫父親回來。」
血海大王笑道:「去吧。」
紅孩兒隨後化作一朵紅雲,急往南去了。
不多時,到了積雷山摩雲洞。
那牛魔王久在洞中貪歡,不問家事,大小事務一概不管。
紅孩兒到了地方,就闖進去。
有人阻攔道:「大王正在休息,不能進去。」
紅孩兒罵道:「我是大王的兒子,你敢攔我?」說著一腳將攔路的妖怪踹開,走進裡面,在簾外喊道:「父親!父親!」
牛魔王聞聲起來,玉面狐狸依在身旁。
牛魔王道:「是我兒來了,有何事啊?」
紅孩兒道:「父親,孩兒昔日認的大王,救孩兒性命的那個,如今來到家中拜訪,母親正在接待,請父親快快過去。」
牛魔王一聽,忙道:「我兒說的可是那鬥敗了文殊菩薩的血海大王?」
紅孩兒道:「正是!」
牛魔王聞言不敢怠慢,忙起來,更換衣裳。
玉面狐狸在旁拉扯道:「大王,上個月不是剛回去過了嘛,怎麼又要回去?」
牛魔王道:「莫吵鬧!這可不是任你使性的。貴客臨門,怎敢怠慢?」
玉面狐狸見牛魔王說的嚴肅,不敢再使性子,忙下來幫著牛魔王更換好了衣裳。
牛魔王出來,帶上紅孩兒,跨上避水金睛獸,趕回芭蕉洞。
很快到了翠雲山,牛魔王遠望見血海大王,打量了幾番,看不出此妖深淺,心道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更多了幾分敬意。
牛魔王落下來,拱手行禮道:「不知血海兄大駕,有失遠迎。」
血海大王回禮笑道:「是我不告而來,牛兄莫怪就好。」
牛魔王道:「血海兄於我兒有救命之恩,我一家拼死難以報答,說什麼責怪之言,是羞煞我老牛了。快請進,賤內有招待不周之處,望血海兄恕罪。」
血海大王笑道:「怎敢,牛兄請。」
二人進入洞中。
擺了美酒果品相飲。
血海大王飲了幾杯,不急談事,只說感謝牛魔王照顧兩個手下。
牛魔王則反過來道感謝血海大王託付手下過來。
二人又飲了幾杯酒後,牛魔王藉口離開,找到鐵扇公主,要了芭蕉扇,然後回來,將扇子拿給了血海大王。
血海大王見了笑道:「先前我與令郎之言不過是玩笑話,牛兄不必當真。」
牛魔王道:「血海兄,你於我家有恩,我兒又認了你做大王,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扇子血海兄儘管拿去,不必推辭。」
血海大王聽了,拿起扇子,打量了一番。
只見寶扇祥光幌幌,瑞氣紛紛,上有三十六縷紅絲,穿經度絡,表里相聯。
此扇乃是混沌開闢以來,天地產成的靈寶,乃太陰之精葉,能扇陰風,滅火氣。
之前在平頂山時,他看過另一柄芭蕉扇,那是陽扇,老君扇火的,和這把同根同源。
牛魔王聽了,大笑道:「血海兄要參悟寶扇,莫說什麼三年,就是三千年也是無妨。只是那火焰山之地,常年有神火籠罩,血海兄還要小心才是。」
血海大王笑道:「多謝牛兄提醒。」
隨後二人又喝了幾盅酒。
血海大王提出告辭。
牛魔王相送。
這時鐵扇公主出來道:「叔叔且慢些走,有些事還要告知叔叔。」
血海大王就問道:「是何事?」
鐵扇公主道:「叔叔,那火焰山是個不毛之地,無春無秋,四季皆熱。那裡百姓為了求存,常備了花紅表禮,過來求我用芭蕉扇扇滅火焰,好讓他們布種收割。叔叔若厭惡他們吵鬧,我就派人先趕走了他們,免得他們這些凡人往來糾纏,徒自費力。若叔叔要做功德,我就派人告訴他們芭蕉扇在叔叔處,好讓他們直接去求拜叔叔。」
血海大王聽了道:「不勞辛苦,往年如何還如何就是,我自和他們說,不必趕走他們。」
鐵扇公主笑道:「叔叔果然如我兒說的那樣,心有仁德呢!」
血海大王聞言,看向紅孩兒道:「怎麼,你倒還說起我來了?」
紅孩兒上前道:「我說的可都是大王的好話!大王,你去火焰山,我也跟著你去吧!」
血海大王搖頭道:「不必,你來能幹什麼。你還是留下來多陪陪父母,若被人欺負了,再來火焰山尋我,我給你報仇。」
紅孩兒聽話的點了點頭。
血海大王又讓紅孩兒找人將野豬精和青蛙精送到六耳那去,隨後帶上虎先鋒和白骨精,前往了火焰山。
一路西行,到了火焰山處。
那山光禿禿,寸草不生,只有烘烘的火焰燃燒,前後連綿八百里,遠望如火龍一般,起伏盤踞在西行必經之路上。
血海大王帶著虎先鋒和白骨精進入山中,尋了一處高位,打造出一處洞府,將避火珠放在裡面,頓時便將周圍火焰屏退,現出一片安穩之地。
血海大王就進入裡面,參悟芭蕉扇。
另一邊,唐僧傷好之後,心智更堅,師徒四人一心,再往西天趕去。
師徒四人走過春冬,行過夏月,又值三秋霜景。但見那:
薄雲斷絕西風緊,鶴鳴遠岫霜林錦。光景正蒼涼,山長水更長。征鴻來北塞,玄鳥歸南陌。客路怯孤單,衲衣容易寒。
本該是秋日涼天,但師徒四人越往前行,卻不知為何反而越覺天氣炎熱。
八戒抹了抹臉上的汗道:「這不知是什麼地方,剛過了炎夏,該是秋日涼爽,怎麼熱氣反而愈發往上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