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行醫朱紫國(十一)


  第450章 行醫朱紫國(十一)

  卻說敖徒與唐僧商定,由唐僧替悟空為朱紫國國王念經祈福,消災解厄。

  至次日,聖旨昭示,宮中布設香火道場,唐僧率領百餘僧眾,各安禪位,爐焚檀降,列誦真經。

  朱紫國國王與文武眾卿拜了佛祖金身、各菩薩法相、諸阿羅漢,禮敬盛會,去孽增福。

  隨後又添素宴,各方大眾同享。

  悟空對此一無所知,仍在會同館內等候旨意,等了一日,也不見消息,口中不由得道:「怪哉!怪哉!」

  八戒靠在床上問道:「有什麼怪的?」

  悟空道:「昨日那先生說將俺老孫之言轉告陛下,卻不知他是怎麼說的。若是說的好話,此時該有旨意降下;若是說的壞話,此時也該有校尉過來拿人,卻怎麼沒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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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不在意道:「興許是那國王被你嚇怕了,還沒緩過來呢!依我老豬看,咱們還是想想晚上吃什麼吧!」

  悟空想了想道:「不對,裡面定有古怪!」

  說著,悟空出了元神,化作一隻飛燕,白腹黑翅,徑直飛入皇宮之中。

  宮中正值晚景,長空落暉,數點歸燕,僧眾頓首,百官俱退。

  卻見人群之中,有三人攜手在前,朱紫國國王居中,那神醫在左,唐僧在右。

  朱紫國國王邊走邊笑道:「今日法會,寡人甚慰,多虧了神醫與法師之功,待後法事完備,必有重賞。」

  敖徒與唐僧各自道謝。

  悟空落在屋檐,將這些盡都看在了眼裡,心中甚恨,待朱紫國國王和神醫離去,他飛進唐僧殿中,化作原身,叫嚷埋怨道:「師父好無情義,竟幫著外人,瞞著親徒弟!」

  唐僧被悟空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回道:「我何時瞞你?」

  悟空道:「師父還不承認,你與那國王做法事道場,老孫都看見了!瞞得徒弟好苦啊I

  」

  唐僧道:「此事乃是昨日那神醫找上門來,說你揭了皇榜,卻不能念經,乃是欺君之罪,故而教我替代於你,不然要治你罪過,我這才答應下來。這法事要做夠百八之數,合一百零八日,方才能放你我師徒西去,這卻不是你惹出的禍端?我在宮中,你在宮外,如何相告?你這猢竟還反倒過來興師怪罪,是何道理?」

  悟空知曉了緣由,笑著道:「徒弟哪敢怪罪師父,老孫是怕師父被那廝哄了,教你我師徒不能一心。如今既然如此,老孫便夜訪陛下,陳明事實,讓陛下換我給他醫治,哪用得著一百零八日,只消一日便可醫好!」

  唐僧聽了,阻止道:「悟空,切莫生事!如今那神醫為國王醫治,朝中上下,無人不信服,你又賣弄什麼?待一百零八日後,法事完畢,我們自然西去,相安無事,不生禍端,乃為大善。」

  悟空道:「只怕那神醫無能,醫治不好國王。」

  唐僧斥道:「你怎麼就知道人家醫治不好國王?」

  悟空道:「那先生的拜佛降聖之法,乃是流字門中小道,就似個壁里安柱」,況且他又是個凡人,如何能治國王之疾?」

  唐僧不解道:「什麼是壁里安柱?」

  悟空道:「人家蓋房,欲圖堅固,將牆壁之間,立一頂柱,有日大廈將頹,他必朽矣。」

  唐僧生氣道:「你這湖,慣會打市語!獨你會醫治?滿朝文武皆信奉那神醫,莫非都看錯了不成?」

  悟空見唐僧生惱,也就沒了興頭,道:「罷!罷!師父既都如此說了,老孫便不再多言,免得傷了師徒之和,此事便皆依師父吧。」

  這般,悟空返回會同館中,將事情和八戒沙僧說了。

  沙僧聽後也和唐僧一樣不願生事。

  八戒更是樂得在館內歇腳。

  於是師徒四人暫時在朱紫國中停留下來。

  唐僧每日在宮中主持道場法事。

  三個徒弟在會同館中,雖然無盛宴款待,但也有米麵菜蔬支應,每日清閒無事。

  時間流逝,轉眼過了三個多月。

  敖徒本來以為悟空定會耐不住性子,過來搗亂,這樣他便能以此為由,讓唐僧再念半年。

  不過沒想到這猴子如今的性子竟也變得沉穩了,安穩待了三個多月,也沒生事。

  敖徒想了想,這也是他的功勞,若不是他一路磨礪,悟空如何能得此長進?

  這日,朱紫國國王請敖徒進宮商議道:「神醫,如今期限將至,你看法師那邊?」

  敖徒道:「就請陛下今日於後宮擺宴,請三藏法師過來,我與他訴說此事。」

  朱紫國國王即令後宮擺宴,去請唐僧。

  唐僧很快過來。

  幾人互相問禮,各自落座。

  唐僧道:「陛下今日相請,不知可有要事?」

  朱紫國國王聞言看向敖徒。

  敖徒直言道:「今日之宴,是我為法師賠罪之宴。」

  唐僧聽了,暗道不好。

  果然,敖徒接下來將事情道出,竟是要唐僧再將法事主持半年。

  唐僧一聽還要再待半年,哪裡忍得住,急忙道:「神醫,先前說好一百零八日,如今為何又添半年?」

  敖徒道:「法事期限,一早便是三百日,此事陛下亦知。陛下當初本欲實言相告,是我與陛下說,若實言告之,恐法師知難而退。法師的徒弟又都形貌非凡,若因此生了事端,豈不傷了和氣?故而我做主與法師說一百零八日,是虛言也。」

  言罷,敖徒獻茶賠禮。

  唐僧卻垂淚道:「神醫,非是貧僧不盡人情,奈何貧僧奉了我王旨意,西去取經,去時曾言三年便回,今已二十載,還未踏足靈山,想要取得真經,豈不是要三十載?尚不知我王龍體如何?怎能不急?」

  敖徒勸道:「為人臣者,為王慮之,乃本分也。法師之言大善,然法師可聽我一言,再做決斷不遲。」

  唐僧以袖擦淚道:「神醫請講。」

  敖徒道:「人食五穀,焉能不病。今我王不過不惑之年,便已龍體欠安;唐王已知天命,又該如何?佛言果報之說,今日法師見我王有疾,舍力救之,他日旁人見唐王有疾,亦舍力救之。反之,法師若見我王有疾而不救,又要何人去救唐王呢?」

  唐僧聽了,被敖徒一言說服,接過獻茶道:「神醫之言,貧僧願意聽從。」

  朱紫國國王見狀大喜,心中更是對敖徒十分敬服、敬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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