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先天立，絕聖宗
每日有名士琴聲作伴，清霄門弟子習武、勞作時的心情變得更好，這讓李清秋對祝妍二女改變了印象。
不得不說，名士就是名士，李清秋兩世為人，聽慣了那些流行音樂，再聽這種古琴之音，竟覺得十分好聽，聽完還想再聽。
琴聲迴蕩山野，如清風入心，令人平靜，不再浮躁。
值得一提的是，李清秋瞧見白寧兒與素惜靈走得很近，素惜靈似乎有指點白寧兒的想法。
這就是幸運兒嗎？
厲害！
多了一位名士，並沒有影響到清霄門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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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山路基本成型後，開始不斷有人上山尋醫，離冬月心善，對於財主，她會直接收錢，對那些窮苦人家，她則讓人量力而行，或者在清霄門內做點事，抵消治病之錢。
這樣的行徑，短短數月便在山下有了口碑。
秋季時分。
許凝成就養元境五層，她第一時間將消息告訴正在屋內歇息的李清秋，令他十分高興。
師徒倆正聊著，張遇春找來，許凝行禮告退。
「大師兄，香火之事該開始了，我已經請來工匠。」
張遇春笑道，神情火熱。
這件事他們之前討論過，是張遇春向柳泛舟取的經，說清霄門既有道門之風，何不立神像，吸引香客，賺些香火錢，這很合張遇春之意。
李清秋輕聲道：「此事可以做，但不能大肆宣揚，就當等有緣人來，滿足他們的心愿。」
「我會有分寸的，只是立神像得由你來拍板，得我們自己想像，以免得罪別的道觀、寺院，你來取名，我會讓章煜編寫故事，先想幾個吧。」張遇春點頭道。
李清秋起身，來到書桌前，他拿起毛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五個名字。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
張遇春看著紙上的五個名字，輕聲念道。
李清秋開口道：「此五位皆為道尊，他們的面目，不必雕刻得太清晰。」
此為先天五太，是前世華夏古代《列子》里所記載的五大階段，從無到有，宇宙形成前的五大階段，他的道統也才剛剛成立，還未真正成道，以此紀念，以後每次看到先天五太，他皆可回想起當下的種種。
張遇春念著先天五太之名，念了幾遍後，越發地滿意，他當即收好這張紙，然後快步離去。
李清秋也沒有在屋內繼續待，許凝突破至養元境五層之事讓他很高興，他決定去考察一下其他弟子。
距離傍晚還早，院內的弟子不多，他沿著小道走出山門，再一路往下走去。
走在台階上，往下看去，李清秋能看到一座座院子在樹林裡若隱若現，山路上有弟子牽馬拖運貨物，也有弟子正在追趕雞鴨，處處是生氣，看得他面露微笑。
走過三座院子後，李清秋停下腳步，目光看向不遠處樹下正在打坐的一名女子。
這名女子正是柳泛舟之女，柳煙。
自從她的忠誠度漲到90點後，李清秋便傳她太清混元經第一層心法，她已經修煉有十日，仍未能達到養元境一層。
李清秋猶豫片刻，朝著柳煙走去。
柳泛舟雖然肥胖，面容不英俊，可柳煙生得俏美，再加上常年生病，身軀瘦弱，令李清秋總是會想到紅樓夢裡的林黛玉。
他一路來到柳煙面前，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塊拇指大小的藍色晶石。
「把這個拿著。」
李清秋開口道，嚇得柳煙一顫，睜眼看去，瞧見是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幽怨的看了李清秋一眼，連忙起身，朝他彎腰行禮，然後問道：「門主，這是什麼？」
李清秋神秘兮兮道：「此乃世間罕有的至寶，可以幫助你練功，別看它這么小一塊，它乃天地靈氣經過千年、萬年所凝聚而成，你練功之時，將它捧在手心裡即可，記住，別跟其他人說，免得說我不公平，我可沒有這麼多寶貝給其他人分。」
聞言，柳煙接過這塊靈石，李清秋轉身離去。
她抬眼看向李清秋，問道：「門主，您為何對我這麼好？」
李清秋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說道：「因為你有一個好爹。」
……
月落日升，弟子們晨練結束後，正要散去，一名弟子忽然說門派準備立神像，引得其他弟子好奇。
消息傳得很快，越來越多的弟子來到聚集在山門下的第一新院內，看著工匠雕刻石像。
「五太立於心，八方香火聚，清霄如日升，乾坤浮日上。」
章煜坐在磨盤上，手握竹扇，悠悠說道，他心情很不錯，因為他也參與了神像設計之事，很有成就感。
他掃眼看去，忽然瞧見兩人，他連忙站直，不敢再吊兒郎當。
只見祝妍與素惜靈走入院內，祝妍依舊戴著面紗，溫婉而神秘，看得章煜沉醉。
素惜靈拉了一把正在踮腳往裡看的白寧兒，好奇問道：「你們清霄門供奉的是什麼神，什麼仙？」
白寧兒扭頭瞧見是她，得意笑道：「先天道尊，你聽過嗎？」
素惜靈搖頭道：「沒聽說過，你們門主瞎編的吧？」
「怎麼可能，我們門主可厲害了，能夢到仙人。」
「這種騙小孩子的話，也就你這種小孩子信。」
「呵呵。」
白寧兒笑了笑，懶得與她爭辯。
祝妍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站在石像旁邊的李清秋身上，李清秋正在指點工匠如何雕刻先天五太形象。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名弟子快步跑入院內，他急得滿頭大汗，入院後便忍不住彎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弟子們紛紛轉身，然後讓開一條道，讓李清秋能看到那位弟子。
張遇春、楊絕頂也在，見到那名弟子如此匆忙，皆感到困惑，這名弟子平日裡可沒有這麼冒失。
「怎麼了？慢點說。」張遇春皺眉問道。
那名弟子等順氣後，方才抬頭說道：「太崑山嶺來了一支……門派，他們要在百里之外立宗，他們讓我帶話，以後清霄門不得越過羲河。」
羲河是貫穿太崑山嶺的長河，清霄門所在的山腳下便是羲河，而清霄門並非在太崑山嶺正中央，如此劃分，相當於將他們的地盤縮小成太崑山嶺的一片角落。
「放肆！他們什麼門派，如此狂妄？」楊絕頂暴怒道。
傳話弟子連忙回答道：「他們自稱絕聖宗。」
張遇春困惑的問道：「他們不知道我們是清霄門？不知姜照夏是我門中人？」
「他們知道，但是沒有提姜長老。」傳話弟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楊絕頂哼道：「還用問，人家可能就是衝著姜小子來的，想要踩著他的名氣起勢。」
他扭頭看向李清秋，道：「這可不能退讓，太崑山嶺早在清霄真人時期就已經歸入清霄門，不容任何人分割。」
李清秋點頭，道：「楊長老，你帶著我的兩位徒兒，再帶二十位弟子去探探情況，不要急著動武，先問清楚，若是聊不通，那就打跑。」
秦業聽到這話，頓時握緊手中的鐵棍，其他弟子躍躍欲試，想要跟過去看熱鬧。
本來還在看熱鬧的許凝聽到這話，當即躍過院牆，她要回去拿兵刃。
她的身法令素惜靈微微挑眉，她早就聽聞這丫頭不簡單，今日見此身法，確實有東西。
「若是打不跑呢？」楊絕頂看著李清秋，追問道。
李清秋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沒殺過人啊？」
楊絕頂噎住，當即轉身，開始挑選弟子。
聽到要殺人，弟子們都緊張起來，可習武之人面對這種場合難免會期待。
李清秋變了一副面孔，對工匠溫和笑道：「我們繼續。」
素惜靈扭頭看向祝妍，一臉討好的說道：「小姐，我想去看看熱鬧，可以嗎？」
祝妍的眼神沒有變化，她輕聲道：「嗯，但不得插手。」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動聽，柔和空靈，聽著年紀就不大。
素惜靈笑著點頭，然後走到她身旁，開始等待楊絕頂挑選弟子。
「倘若清霄門陷入危境，你也可以救下人。」
素惜靈又聽到一句很小聲的話，她詫異的偏頭看向祝妍，沒想到小姐竟讓她相助於清霄門，她沒有多問，畢竟她也挺喜歡清霄門的氛圍。
很快，楊絕頂就挑好二十位弟子，他們先去挑選兵刃，再一同下山，對於素惜靈想要跟隨，楊絕頂沒有拒絕，放聲大笑，說要讓她瞧瞧武林中人的豪情。
與此同時。
百里之外的山間處，瀑布旁邊，正有數十人在搭建樓房。
湖邊站著兩道身影，正是絕聖宗的宗主燕無盡與副宗主唐子期。
燕無盡身穿寬大黑袍，頭戴發冠，長發黑白相間，雙目冷厲，鬍鬚同樣夾雜著蒼白，他光是站在湖邊不說話，就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唐子期的氣勢明顯不如他，穿著青衣，氣質儒雅，面容英俊，頗有書生相。
「算算時間，消息應該已經帶到清霄門，大哥，您說姜照夏會來應戰嗎？」唐子期輕聲問道。
燕無盡看著自己的弟子們，面無表情道：「他若不來，我便親自登山，絕聖宗必須踏著清霄門成名，雖然欺負一群少年不光彩，可為了大業，只能犧牲他們。」
唐子期感慨道：「聽聞姜照夏在於知義手下撐了兩百招，如此天資，再給他十年，武功之高，難以想像。」
燕無盡哼道：「那只是於知義手下留情罷了，他就喜歡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