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魂入魔胎
雖然突發變故,但胡宴並沒有慌亂,他繼續向著那尊大鼎走去。
李似秋沒有猶豫,立即跟上。
渡酒道人咬了咬牙,暗罵一句,然後也硬著頭皮跟上去。
三人距離大鼎越來越近,而按在鼎口邊緣的那隻手並沒有動彈,像是樹根盤在上面,堅固而透著古老的氣息。
就在胡宴距離大鼎不到十丈遠時,一道冷笑聲從鼎內傳出:
「不錯,你能走到這裡來,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這道聲音赫然是寧玄功的聲音。
這位曾經的浩氣道宗副宗主如今淪落為魔道,語氣依舊鎮定,甚至有點戲謔,似乎根本不覺得當下的處境很危險。
胡宴的眼神閃爍,他的浩然正氣從體內溢出,周身的白氣仿佛泛著光芒。
李似秋、渡酒道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浩然正氣,之前胡宴出手都是用的法術、神通,未曾展現過浩然正氣在如此環境下,浩然正氣並沒有讓他們感到危險,反而有種可靠的感覺,讓他們想要靠近。「想要殺我,那就來吧,這是你唯一,也是最好的機會。」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寧玄功的聲音再次傳來,像是在引誘胡宴靠近。
胡宴根本不懼,拔出腰間的寶劍,提劍向大鼎走去。
來到大鼎前,他縱身躍起,落在鼎口邊緣,而那隻手剛好在他雙腳之間。
胡宴定睛看去,大鼎之中競然沒有人,而腳下的手只是殘肢,只剩下小臂與手掌。
他的目光落在鼎內的一團肉球上。
此肉球通體呈暗紅色,表面有錯綜複雜的經絡在跳動,隱約還泛著紅光,若是仔細觀察,能看到肉球內有東西。
李似秋、渡酒道人瞧見他一動不動,兩人對視一眼,分散開來,將大鼎包圍。
「他藏在裡面?」渡酒道人問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胎?」
李似秋皺眉,他用靈識看到了鼎內的情況。
站在鼎上的胡宴眼神一凝,周身的浩然正氣凝聚出一道劍影,直接刺入肉球中,鮮血順勢飛濺而出。這是黑色的血。
黑血一靠近浩然正氣就蒸發,這一幕被渡酒道人捕捉到,他並沒有驚喜,反而有不好的預感。從寧玄功的話來看,很可能就是他主動指引胡宴找到此地。
而胡宴的浩然正氣剛好能克制魔胎,這絕對不是巧合。
難道寧玄功有陰謀?
渡酒道人扭頭看去,黑暗之中什麼也瞧不見,他越發地不安,總覺得要出事。
「你在等什麼,直接碾碎它啊!」李似秋見胡宴站在頂上一動不動,困惑地問道。
胡宴面無表情,俯視著魔胎,他開口道:「我要是殺了他,周圍的魔種都將灰飛煙滅,其中包括你的二爺爺。」
李似秋一聽,臉色大變。
渡酒道人則急了,道:「跟天下人相比,這些人算得了什麼,而且他們就算活下來,以後也會帶著魔性,你們難道沒有別的在意之人?」
胡宴沒有吭聲,只是定定地看著鼎內魔胎。
渡酒道人縱身躍起,於空中施法,雙指打出一道火線,迅速殺向鼎口。
轟
浩然正氣如巨掌一揮,將火線驅散,同時也將渡酒道人震飛出去。
渡酒道人落在數十丈開外,他擡頭驚怒地看向胡宴,質問道:「難道你準備坐視他融合魔胎?」他跟著向李似秋說道:「臭小子,快過來,小心他對你居心叵測!」
當下的情況讓他不得不懷疑胡宴的用心。
李似秋絕對是渡酒道人見過天資最高之人,現在想想,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胡宴才將他引來。李似秋卻是不為所動,他看著胡宴,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雖然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與胡宴的關係沒有變得更加親近,但他相信胡宴。
其實他相信的不是胡宴,而是李清秋。
他相信李清秋的眼光,相信李清秋的育人能力。
胡宴開口回答道:「我再想兩全之策。」
「時間夠我們想嗎?」
「夠。」
「那你想,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胡宴聽到李似秋的話,目光瞥向他,神情有些意外。
李似秋則一臉堅定地看著胡宴,眼中竟是信任之色。
渡酒道人見到此情此景,忽然意識到,跟他們二人的關係相比,他才是外人。
這樣的恍然大悟竟讓他有些難過,旋即,他在心裡自嘲。
自己在想什麼呢?
猶豫片刻,渡酒道人選擇繼續等待。
過了一會兒。
胡宴忽然說道:「我準備取代他,成為魔胎,利用魔胎身份,釋放周圍的魔種,之後再自隕。」李似秋一聽,頓時急了,道:「為何要自隕?我們可以回去啊,師祖肯定有辦法。」
「魔性難除,我僅僅只是魔種,平日裡就容易心生邪念,若非我有浩然正氣,我現在一定是邪魔之輩,我不想賭自己能戰勝魔胎的魔性。」
胡宴說罷,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支玉瓶,從裡面倒出一枚丹藥,直接丟入嘴裡。
之後,他又取出另一個玉瓶,丟給李似秋。
「你手中的是解藥,我服用的是一種上古奇丹,七日之內,若不服用解藥,大羅神仙也難救,而且魂飛魄散,若是我情況不對勁,你第一時間銷毀解藥,記住,你手裡的解藥是唯一能救我的,若是我沒能壓制住魔性,你直接毀掉解藥。」
胡宴一邊說著,一邊將浩然正氣融入魔胎內。
李似秋握著玉瓶,臉色變得難看。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他明白,他承擔不起阻止的後果。
渡酒道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還不快過來,別到時候入魔的他直接搶你手中的解藥,你都來不及躲避。」
他對胡宴的話將信將疑,但眼下只能順著這話進行下去。
李似秋也不是彆扭的性格,當即跳開,來到渡酒道人身旁。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胡宴,瞧見胡宴的魂魄從肉身內剝離出來,順著浩然正氣俯身入大鼎。
「做好最壞的打算,倘若他做不到,那消滅魔胎的任務就落在你我肩上。」
渡酒道人沉聲說道,他頓了頓,繼續道:「想想清霄門,不要為了少數人,害了更多人。」李似秋的眼神很是堅定,道:「這些年我早就設想過情況,放心,若是他做不到,我也不會猶豫。」太清劍氣從他體內溢出,環繞周身,一道道細小的劍影快速盤旋。
渡酒道人瞥向他,暗暗心驚。
這小子的劍意怎麼又漲了?
很快,胡宴身上的浩然正氣消失,而他整個人站在鼎上一動不動,像是石柱一般。
李似秋與渡酒道人明顯感覺到鼎內有兩股氣息正在爭鋒。
胡宴與寧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