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掌教之下
李清秋的話與他的神情讓玄真子有所觸動。
鬼王的加入讓玄真子產生了一絲微妙的不安，因為鬼王的實力高深莫測，他無法完全看透。而清霄門內還存在著不少匪夷所思的天才，玄真子心裡難免擔心自己變得不重要。
每每想到這裡，他又覺得自己可笑，所以他很快調整心態，專注於自身的修行中。
今日詢問李清秋，他也只是臨時想到，沒想到李清秋沒有含糊，如此鄭重。
玄真子的心泛起漣漪，但他臉上則很平靜，他哼道：「是嗎？其實你的那些徒弟都不差，沒有必要給我面子。」
他連天下第一的名頭都可以放棄，還會在意天資被人壓一頭？
李清秋搖頭笑道：「什麼面子，你我都這麼熟了，我還需要虛情假意？說實話，我感覺等你踏入下一層大境界，計獨道與計仙老祖都不是你的對手。」
需要達到人間最高境界才能開啟的聖體，李清秋覺得定然極其恐怖。
反正乾坤聖體已經是他計劃要複製的命格。
「怪不得你能當好掌教。」
玄真子哼了一聲，跟著起身離去。
李清秋不滿道：「你還知道我是掌教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懂不懂禮數啊，不給掌教行禮？」玄真子頭也不回，仿佛沒有聽見。 等他消失在殿內，李清秋撇嘴，然後嘴角跟著上揚。
跟玄真子相處久了，他發現這傢伙沒有看起來那麼淡漠。
有點意思。
但不多。
陽光灑入一座院子裡，院內有三名弟子，兩男一女。
有一名男弟子打坐在房門前的台階上，他身穿藍衣，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劍眉星目，很有少年俊才的氣質。
他正把玩著一塊玉簡，十分安靜。
另外兩位弟子則顯得吵鬧，他們對坐在石桌前，大有要吵起來的架勢。
「古徹霄是很厲害，但跟賈順比，差遠了，賈順可是有神獸朱雀守護。」
「古徹霄的修煉速度太誇張了，簡直不是凡人，他遲早會成為門派最耀眼的存在。」
「賈順的修煉速度慢了？」
「聽說真傳大會要開始了，到時候賈順和古徹霄說不定要碰上，你就知道誰厲害？」 「不公平，賈順比古徹霄大多少歲？」
女弟子仰慕賈順，男弟子崇拜古徹霄，誰也不讓誰。
「大哥，你覺得誰的天資更強？」女弟子忍不住扭頭看向打坐在台階上的男弟子，開口問道。她名為方怡，今年十五歲，面容嬌美，眼神靈動。
打坐在台階上的方懸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他們都不是清霄榜第一。」
此言一出，方怡與她的三弟方暢皆扭頭看向他，眼神困惑。
「那是誰？」方暢忍不住向大哥問道。
方懸回答道：「自然是掌教。」
方暢瞪眼，道：「掌教不入清霄榜啊！」
「是啊，他不入清霄榜，所以清霄榜不夠真實，不值得一提。」方懸隨口應道，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玉簡。
方暢想反駁，卻又覺得對。
掌教的天資屬於平時很難想到，但一想起來就會意識到無人可比。
清霄榜覆蓋全門上下，多少人盯著第一的位子，可實際上第一隻是第二，這樣一想，方暢對清霄榜的敬畏、嚮往就削弱了一些。 方怡沒好氣道：「怎麼，非得跟掌教比？掌教是仙人轉世，並非凡人，而且僅次於掌教是很丟人的事情嗎？」
方懸擡眼看了她一眼，搖頭失笑。
方暢拍手道：「二姐說得對，大哥，你太片面了。」
見弟弟、妹妹終於罷休，方懸這才問道：「你們很閒嗎，以為渡過清霄仙會的考驗就算完了？我們想要在清霄門立足，重建方氏，就得抓緊時間修煉，而且當今天下大亂，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就會被派上戰場。」
方暢擺手道：「大哥，當今天下誰還敢找我們的麻煩？都加入清霄門了，你還急什麼，我聽某位前輩說過，修行急不得，欲速則不達，據說還是出自掌教之口。」
方怡點頭，她也覺得大哥太緊繃。
方懸皺眉道：「你們太小看這天下了，強若清霄門也是有被覆滅的可能，而且不小。」
方怡白了他一眼，道：「大哥，你從小跟我們生活在一起，怎麼？你對這天下的了解比我們多？你能不能信任清霄門，若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現在還在顛沛流離，更別說修仙。」
方懸沉默片刻，道：「即便沒有遇到清霄門弟子，我也能帶你們修仙，只是提前碰上罷了。」這話讓方怡、方暢對視一眼。
她們皆感覺大哥對清霄門有很強烈的牴觸，原以為加入清霄門後，大哥會改變對清霄門的看法，但如今看來，並沒有，他依舊質疑著清霄門。
一時間，庭院陷入沉寂中。
方懸自知語氣過重，本想緩和氣氛，但他突然聽到腳步聲，於是沒有吭聲。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的清霄門弟子走入院內，掃視方懸三人，開口問道：「誰是方懸？」
方懸起身，方怡與方暢也趕忙起身，神情有些緊張，因為這名清霄門弟子氣勢十足，她們擔心對方聽到了大哥剛才的那番話。
「我是，敢問師兄有何事找我？」
方懸走上前，擡手行禮，不卑不亢地問道。
高大弟子打量方懸，然後面露笑容，道：「你被歷練堂徵召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歷練堂的真傳弟子，同時我們堂主會收你為徒。」
此言一出，方懸三人愣住，哪怕對清霄門有牴觸情緒的方懸也被巨大的驚喜砸得暈乎乎的。「太好了！大哥！你一飛沖天了啊！我就說以你的資質，來了太崑山嶺，肯定被重用！」
方怡率先反應過來，激動地說道。
方暢也回過神兒來，同樣興奮地大喊大叫。
高大弟子笑嗬嗬地看著他們，心裡對方懸充滿好奇。
聽說，此子能拜入堂主門下，是掌教發話了。
能被掌教看重，此子的天資定然不簡單。
高大弟子將一塊令牌交給方懸，然後轉身離去，沒有打擾他們三人慶賀。 方懸被弟弟、妹妹搖晃肩膀，他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歷練堂令牌，眼神充滿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