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突破
「閣下有何事？」
方懸開口問道，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緊張。
六十八歲的他已經是通天日照境修為，他常年接歷練堂的任務，名聲鵲起。
歷練堂有專門的任務榜單，他的完成數量不少，勢頭迅猛，再加上他還是清霄榜天才，他算得上新生代中的名人。
黑衣人轉身，正對著方懸，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知為何，方懸對上對方的目光，心裡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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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里瞬間想起一張臉，眼眶竟紅潤起來。
戴著面具的姜照夏看著方懸，面具下的眉頭皺起，他不明白方懸為何作如此姿態。
雖然不明白，但他懶得去詢問，今日前來，他是要教訓方懸的。
「你如何看待清霄門，看待掌教？」姜照夏冷聲說道。
方懸痴痴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這讓姜照夏有些惱意，他的右腳一挪，剎那間，他的劍意籠罩這片山地，將兩人與天地隔絕。方懸回過神兒來，他看著姜照夏，眼神充滿驚訝。 如此劍意，比起他前世見過的劍修都要強大。
怎會如此？
他心裡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也有驚喜。
「聽說你對掌教不滿，我已經用真天圈住你，你最好如實交代，能少些痛苦，不要指望有人來救你。」姜照夏再次開口道，殺氣森然，天地間的風一下子靜止。
方懸看著姜照夏，道：「我確實對他不滿，他太過自負，帶著清霄門走向覆滅，您死了，全門上下被屠盡，我也死了。」
姜照夏聽得更加窩火，喝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方懸跟著說道：「師父，姜照夏，我沒有說胡話，我是重生而來的！」
此言一出，天地間的殺意驟然消失。
姜照夏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古怪。
李清秋將大因果竊天功傳授於他，他雖還未練成，但他知曉穿越時空之事。
聽方懸的意思，不像是肉身穿越時空，可能是靈魂或者意識穿越回到了現在？
隨著殺氣消失，方懸不由鬆了一口氣。 在姜照夏面前，他太過脆弱，根本承受不了對方的殺氣，他甚至有種隨時要灰飛煙滅的驚悚感。姜照夏取下面具，看著方懸，道：「說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方懸瞧見他那張年輕英俊的面容，頓時恍惚。
記憶里的姜照夏從未如此年輕過，而且他能從姜照夏身上感受到屬於絕代天驕的意氣。
方懸深吸一口氣，面對他前世今生最信任之人，他不打算保留。
而且這一世的清霄門與他經歷的清霄門截然不同，他內心也有很多困惑，需要與人討論。
太易道場，李清秋的修行房內。
他正繞著玄真子轉悠，目光打量著玄真子，像是在觀賞一塊稀世珍寶。
藏虛神化境！
計仙老祖的境界！
玄真子此刻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以前從未在他臉上見到這樣的神情。
李清秋來到他面前坐下，讚嘆道：「確實厲害了很多，感覺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
聽到這話，玄真子的笑容消失，冷哼道：「那計仙老祖也是如此境界，不還是被你重創，而且我現在依舊看不透你，只能感受到你體內蘊藏著極為恐怖的力量，而且不止一種，李清秋，你究竟是什麼怪胎？我怎麼感覺你才是計仙古族融合出來的仙帝？」 李清秋瞪了他一眼，道：「天賦異稟，就應該被你如此污衊嗎？」
玄真子聽得翻白眼，他花了二十年時間，方才突破成功，掀起的異象覆蓋全天下，不過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
鞏固完修為，他第一時間回到清霄門，想要找李清秋切磋。
可再次見到李清秋，他冷靜了。
現在的他去看李清秋，能看得更加清楚，也看得更加模糊。
他簡直無法理解，世上怎麼有這樣的存在？
他感覺李清秋若是瘋魔，能摧毀整個人間，其散發出來的氣息實在是太恐怖了。
玄真子心裡納悶，怎麼感覺突破之後，反而與李清秋的差距拉大了？
「不管怎麼說，你的突破對門派很重要，我準備宣告此事，如何？」李清秋笑著問道，他的神情明顯有些興奮，讓玄真子很受用。
玄真子哼道：「虛名罷了，你想怎麼做，隨你。」
「你可是清霄榜第一，還是我眼中的門派最強，你的進步代表著門派的上限，相信不只是我這樣想，全門上下都部·……」
李清秋認真說著，滔滔不絕，聽得玄真子快要頂不住。 玄真子不傻，這種話聽多了，他便明白李清秋在故意哄他。
說來奇怪，明明知道李清秋在恭維他，為何他聽著就是舒心？
難道是因為李清秋比他強？
也是，李清秋肯定不會這樣恭維其他人，他平日裡甚至不去見各教的大人物，姿態極高。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傳來。
只見姜照夏出現在後方，快步走來。
他來到李清秋身旁，皺眉看著李清秋，道：「大師兄，我有話要與你說。」
玄真子聽後，當即起身，準備離開。
「無妨，你留下來一起聽，正好想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李清秋開口叫住玄真子。
玄真子與姜照夏皆是詫異地看向他。
姜照夏瞬間明白李清秋可能已經知曉方懸重生之事。
「都坐下，三師弟，你先說，不必保留，都是自己人，正好一起面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劫數。」李清秋拉住姜照夏的手，讓他坐下。 姜照夏也不是扭捏的性格，他深吸一口氣，將方懸告訴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方懸並不知曉姜照夏會告訴李清秋，當時，姜照夏向他保證過絕不告訴其他人。
可惜，他低估了姜照夏與李清秋的感情。
隨著姜照夏的講述，玄真子的神情很快變得凝重。
未來？
千年後？
仙神下凡，覆滅清霄門？
玄真子覺得荒唐，因為他了解的歷史傳說中，未曾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天下已經夠亂，他覺得未必不可能。
也是，李清秋如此妖孽，被上蒼派遣仙神來剷除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