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縣塾內院弘文館


  第99章 縣塾內院弘文館

  縣塾內院有一處典籍收藏之所,名為弘文館。

  據說藏書六千卷,其中大半都是與修行相關的功法秘籍,五花八門,無所不包。

  但這個地方,不對新生開放。

  想要入弘文館,需要滿足三個條件。

  熟讀五經及《國事紀要》。

  練成丹腑,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以及夫子簽字的條子。

  這三個條件很顯然都不是新生能辦到的。

  但劉懷安說,他可以直接跳過這個步驟。

  

  因為他有一個朋友,一位高年級的師兄。

  弘文館內的書籍不能外借和傳播,但這位師兄憑藉著自己驚人的記憶力,抄寫了其中一部分的功法典籍。

  「我們還未練出丹腑,就提前修煉這些功法典籍,會不會有什麼隱患?」

  陳南生的態度還是比較遲疑。

  他作為這一屆成績最優秀的學生,除了窮之外,並沒有什麼充分的理由選擇這種捷徑。

  然而窮就是最大的問題,且不提練成丹腑要不要花費額外的銀兩,就說劉懷安口中的這位師兄,難道就是做慈善的嗎?

  「這種事說白了就像是娶媳婦一樣。」

  劉懷安攤手道:「你有可能娶上媳婦,也有可能一輩子單身。難道你就為了一個還不知道長什麼樣,能不能娶到的媳婦,從現在開始完全不跟其他女人接觸,連看都不看一眼?」

  「看都不敢看一眼,你還找什麼媳婦?」

  話糙理不糙,確實是這個道理。

  「多少錢?說個數!」

  曾明明不耐煩道:「我只要最頂尖的神功秘籍!」

  「不是錢的事。」

  劉懷安擺手道:「我們幾個是窮鬼,你以為那位師兄都練氣境了還能是窮鬼?人家不缺錢的。」

  「那他要什麼?」

  「這個事吧————怎麼說呢,首先不是我做主,你們不要對我有什麼偏見。」

  劉懷安遲疑了一下,正色說道:「其實那位師兄正在研究丹腑的問題,缺少一些人手————」

  李秋辰挑眉道:「就是讓那位師兄在我們身上做實驗?」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劉懷安連忙擺手道:「是大家一起做研究嘛,研究資料也是大家共享的。我純粹是好心,你們不要誤會。」

  「什麼時候?」

  曾明明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現在去找你那個師兄?」

  「今天這麼晚了————約幾位出來,主要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我沒意見,現在就帶我去找那人!」

  劉懷安看向其餘二人。

  陳南生道:「我知道劉兄是好意,不過這件事還請容我再考慮一二。」

  李秋辰乾笑道:「就算現在開始修煉功法,提升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吧?我現在都不敢隨便出門,生怕被那位青公子報復————」

  「一個窩囊!一個廢物!啥也不是!」

  曾明明站起身來,指著陳南生和李秋辰一人罵了一句:「晚什麼晚?我看你也不是個能做主的,現在就帶我去找那人!」

  劉懷安無奈,只能帶著曾明明離去。

  陳南生和李秋辰從茶館出來,看著燈火通明的鬧市,一時無語。

  李秋辰勸道:「陳兄你是此次童子試榜首,實在沒必要摻和這種事情。我記得王杜兩位師兄說過,夫子們對你很看重。既然連學費都能給你減免,總不至於在其它花錢的地方故意卡著你。退一步說就算真遇上手頭緊的時候,你也可以來找我。」

  「我家唐老爺為人四海,一向敬愛英雄。你看我這草根出身,唐老爺都不曾嫌棄,將自己獨女的安危託付與我。你直接開口,唐老爺絕不會吝嗇。」

  陳南生笑道:「我倒不是擔心錢的問題,主要是覺得劉兄說的這個事————聽著不太靠譜。」

  「就是嘛,丹腑這個詞,夫子要是不講,咱們也不知道。既然公開講出來了,那就說明不是什麼秘密,還有什麼可研究的呢?」

  李秋辰聳肩道:「就算真要研究,那大楚立國至今八千年了,以前那些修士都沒人研究的嗎?還能有什麼研究不出來的東西,留給————咱們這縣塾的學生?」

  兩人閒聊了幾句,各自回家。

  李秋辰並不著急,他知道劉懷安如果真有什麼算計的話,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懷疑是人之常情。

  像曾明明那樣的————嗯,心寬體胖也挺好的。

  一人一個活法。

  許青退學的事還沒完全結束。

  這兩天他人不在,有些消息才逐漸散播開來。

  有好信兒的去高年級那邊打聽,回來說這位青公子入學兩年,確實是劣跡斑斑。

  他跟同年的另一名學生並稱青柳二公子,他是縣太爺的便宜小舅子,而那位柳公子則是縣尉的遠房外甥。

  這倆人混在一起,可以說是縣塾里的一霸。

  每天不學無術,招貓逗狗————說不學無術其實有點過分,腦子和天賦還是有的,都已經進入練氣境,否則也囂張不起來。

  但就是不干正經事,每天待在隔壁杏花樓的時間比在教室里還長,偏偏又自詡清高文雅,愛玩愛折騰。

  花錢如流水,偏偏也有那愛捧臭腳的,主動往他們兜里塞銀子,給兩位公子提供各種娛樂項目。比方說去年就養了一條大狼狗,牽到縣塾里來炫耀,一不小心還咬傷了人。

  類似的事情不勝枚舉。

  縣塾的夫子已經忍這倆人很久了,幾次嚴厲教訓,都沒什麼成效。去年縱犬傷人,秦夫子就要將其勸退,最後還是她姐姐跑到縣太爺那裡哭求,縣太爺親自出面,才把這事給壓下來。

  原本許青已經口頭認錯,承諾一定改過自新。沒想到今年才開始,新生剛入學,又故態復發。

  秦夫子這一次是動了真火,說什麼也要讓這個斯文敗類滾出縣塾。

  真的嗎?我不信。

  李秋辰對此表示懷疑。

  他倒不是不相信秦夫子的風骨,只是不太相信縣塾能跟縣衙掰手腕。

  這縣塾又不是秦夫子一個人開的。

  許青再怎麼混蛋,至少沒聽說他鬧出過人命官司————嗯,各種意義上的人命。

  暫時也沒人想跟縣太爺較真,聽說被狗咬傷那家得了不少好處,已經把事平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