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李兄是要殺誰啊


  第152章 李兄是要殺誰啊

  在李秋辰看來,此次事件的疑點頗多,但要說其中最大的疑點,還要屬「白家人」的嫌疑。

  白家人只不過一年沒有出現。

  躲在江底的惡蛟怎麼就知道了消息,而且還確定白家人明年就不回來找自己算帳呢?

  還搞出滅人滿門的慘劇————不知道為什麼江邊漁民就認定,給屍體沾上雞毛,插上紅綾子,就是對白家人的挑釁。

  這裡面有什麼歷史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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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真有歷史典故,難道白家人過去經常被挑釁嗎?江邊隨便一個漁民都知道他們家的黑歷史?

  在確定了江邊漁民腦海中的記憶有被修改的跡象之後,再回頭細想當初那件事,就會有種熟悉的既視感。

  宛如一部撲街小說。

  作者為了設計一個「人打不過老虎」的劇情,強行把人的戰鬥力局限在常年不鍛鍊的死肥宅級別,不能手持冷熱兵器使用交通工具,身邊沒有任何建築可供躲藏,沒有同伴智商也下降到類人猿水平。然後去面對一頭能用頭蓋骨硬抗三百發7.62子彈,體重五噸的成年雄性野生東北虎————

  白家人在這個故事裡面的存在,就像一塊頭蓋骨。

  很生硬。

  李秋辰心中隱隱有些猜想,只可惜手頭沒有聯網手機之類的便捷信息查詢通道,所以一時之間也難以論證這個猜想。

  但也沒關係,反正自己也沒有必須查下去的必要。

  把這件事放在心裡就行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李秋辰帶著四處唐小雪游遊逛逛,在附近的山林子裡面找到了一個比查案更有趣的休閒娛樂項目。

  跟松鼠搶松果。

  唐小雪不擅長爬樹。

  嚴格來說她會爬,而且爬的很快。

  但是恐高。

  爬上去就下不來。

  但又喜歡作死拼命往上爬————

  只能說熊孩子的精力是無限的。

  好不容易從城裡出來,不必再扮演乖乖女,一下子就暴露出了她的真實本性。

  玩到第五天,胡彩衣試煉結束。

  同樣是甲等下。

  這讓李秋辰對於自己所謂的「天才」稱號越發懷疑的同時,也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透題透太多,導致她們倆的試煉難度大大降低。

  當然這都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硬菜在第三輪。

  回到縣城家中,趁著兩位小祖宗去沐浴更衣的時候,李秋辰拆開陳百山送到府上的快遞,拿回了自己的儲物手鐲。

  原本他還不想這麼快拆箱的,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唐家的帳房先生陳亮,非要當場驗貨。

  當然也不是人家的問題,李秋辰一次性從帳上支取那麼多銀子,如果帳房先生問都不問一嘴的話,那唐家就真要改姓李了。

  「這是為小姐準備的修煉資源。」

  李秋辰將從陳百山那裡買回來的靈石礦脈送到陳亮面前:「若是帳上資金緊張的話,我來想辦法。」

  「那倒不用,老爺走之前就吩咐過,只要是正常花銷就沒問題。」

  陳亮仔細檢查了一下靈石的品質,點頭道:「好東西,都說雲中大礦幾千年前就挖空了,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存貨。價錢是貴了一點,不過貴有貴的道理。

  早知道小姐的修煉天賦這麼好,就應該請老爺從北邊多帶回來一些靈石的。」

  李秋辰好奇道:「鏡海那邊的靈石礦很便宜嗎?」

  陳亮點頭道:「像這樣的礦脈,在靜海花一百兩就能收到。」

  臥槽這差距有點大啊。

  看到李秋辰臉色微變,陳亮笑道:「所謂物以稀為貴,當年雲中大礦還在採掘的時候,估計靈石也是這個價錢,現在這不是沒有了麼。鏡海那邊的礦石雖然便宜,可也運不過來啊。」

  「邊荒的氣候環境太過於惡劣,滿地妖獸肆虐,盜匪成群結隊————加上運輸成本,千里迢迢轉運過來也不會比現在更便宜。」

  李秋辰很想問,那邊礦石既然便宜,為什麼不建鐵路呢?

  以大楚帝國的科技樹來說,修鐵路應該沒什麼難度。

  不過既然幾千年來都沒有人想到這麼好的點子,應該是存在著一些客觀的難度。

  比方說大寒潮。

  又比方說大寒潮。

  剛聽說這個名詞的時候,李秋辰還以為就是類似於小冰河期一類的玩意,後來隨著知識面的不斷拓展,才了解到這玩意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要誇張得多。

  解決完自己的問題,李秋辰還要著手去解決白柯的問題。

  秦夫子的意思很明確,就是給他解決入學的門檻。

  錢,很好解決,問題就出在文化水平方面。

  李秋辰自己好歹是個穿的,而白柯是真的本地土著,父母雙亡,毫無教育基礎。

  而他現在又跟許青混在一起。

  那個圈子————說不好聽一點,基本上沒什麼學習氛圍。

  你要說沒文化能不能進內院?

  能。

  唐小雪就是個正面例子,她在考童子試的時候,連千字文裡面的字都沒認全呢。

  但她血統開掛。

  羅剎鬼屬於在過去萬年歷史中,被強化改造過好幾個大版本的生化兵器。

  從最開始由野人改造出來的蠕蠕人,到蠕蠕人改造成羅煞,再變成今天的羅剎鬼。

  她就算什麼都不學,自己呼吸都能修煉變強。

  白柯不一樣,至少李秋辰沒看出來他除了正義感之外,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辦法,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嘛。

  這年月想要在街上找一個人也不太容易,尤其是像白柯這樣一文不名,給人家做親隨的,誰知道他家青公子這時候在哪兒浪蕩————

  不對,仔細想想,也不能說完全不知道。

  比方說杏花樓。

  李秋辰不記得當初聽誰說起過,青柳二公子都是杏花樓的常客。

  所謂杏花樓,就是開在縣塾斜對面的一座高級酒樓。

  有衣服穿得很少的小姐姐唱歌跳舞的那種高級酒樓。

  實話實說,雖然內院弟子錢更多,但主要的消費群體還是外院的學生。

  內院弟子年紀小的就不說了,年紀大一點的,要麼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要麼資質天賦不夠,都被夫子早早勸退,誰會有心情去杏花樓喝酒————

  有的,比如青柳二位公子。

  許青不僅是這裡的常客,而且還是一位真正的「恩客」。

  錢不錢的兩說,首先他的身份,在雲中縣就是毫無爭議的一線紈繡子弟。

  其次,他是練氣境的修士。

  李秋辰找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正是人家營業的時間。

  守在門口的茶壺看到他身上的瀾衫,絲毫不敢怠慢。

  這可是內院子弟的統一校服。

  當即便將李秋辰迎進樓中,高呼貴賓一位。

  李秋辰抬手攔住迎上來的媽媽,拱手問道:「敢問青公子是否在此?」

  媽媽一聽說是找許青,臉上的顏色頓時淡薄了幾分。

  倒不是對李秋辰有什麼輕視之意,只是這年頭主動上門找許青的人太多了。

  「公子與許少可有約?」

  這話得問清楚,人家許青許大少,也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你隨隨便便給人家引過去,萬一惹惱了許大少,說不得還要吃瓜落。

  「我是縣塾內院的學生,青公子身邊有位姓白的兄弟,不知道您熟不熟悉,我特來尋他。」

  「喲,您是找白小哥啊,那可巧了。先給這位公子倒茶,我去裡面找找!」

  一聽說不是找許青本人,媽媽心裡的石頭就落了下來。

  想不到白柯在這地方混得還不錯。

  李秋辰在樓下等了片刻,就看到白柯慌裡慌張地跑下樓來,臉上居然還帶著一個淡淡的唇印。

  感受到李秋辰震驚的目光,他瞬間反應過來,抬起手往臉上一頓猛搓。

  「不是的,李兄,你聽我解釋!」

  你跟我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又不是你老婆。

  墮落成現在這個樣子————不對,這怎麼能叫墮落呢?不過是臉上讓人親一口,再怎麼說也比以前在街上要飯,連燒餅都買不起要強吧?

  李秋辰毫無愧疚。

  「別擦了,白兄,我找你有事。」

  走到偏僻的角落裡,李秋辰忍不住笑道:「看來白兄這小日子過的還挺不錯的啊,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能堅持練劍呢?」

  白柯紅著臉低頭道:「李兄見笑,每天跟著青公子過來,確實耽誤了不少時光。不過我身上沒幾個錢,那些姐姐根本看不上我的。」

  「許青帶著你出來鬼混,連這點錢都不幫你付,就讓你站在門外面看著?」

  「沒有,李兄千萬不要誤會,是我主動拒絕的,我跟青公子說要保護他的安全,不能跟女人糾纏。」

  「最近攢下不少錢了吧?」

  「是攢下一點,有十幾兩銀子,李兄若是要用————」

  「我不是朝你借銀子來的。」

  李秋辰擺手道:「不知道你最近方不方便,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李兄要殺誰?」

  「嗯?」

  李秋辰差點沒被白柯一句話嚇死。

  什麼玩意兒張嘴就殺人啊,我這麼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人會跟你聊這些?

  「不是,白兄誤會了,你知道我是做什麼工作的吧?」

  「呃————」

  「其實咱兄弟倆都是一樣的,給人家少爺小姐跑腿賣命,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是,青公子人還是不錯的,我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這次找你呢,也是有這麼一個活兒,但我這邊要伺候唐家和胡家兩位小姐,實在是分身乏術,所以就想到白兄你。」

  「其實我這邊也————」

  「一百兩。」

  白柯咽了一口唾沫。

  「李兄,真不是要殺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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