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雲頂山靈玉娘娘


  李秋辰回去之後立刻就把胡家的事情匯報給了秦夫子和張老道。

  然而兩人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有些微妙。

  聽說城裡進來一窩大小狐狸,秦夫子十分緊張,但此時此刻,縣塾內院已經無人可用。

  慕容楓依舊沒有回信。

  楊文平帶著剩餘的精銳弟子在外狩獵。

  就連李秋辰都被趕鴨子上架,派去醫館鎮壓藥師信徒。

  

  現如今的內院,可以說是一個人都拿不出來了。

  怎麼特麼事跟事都趕到一起了呢?

  他是沒什麼辦法,只能帶著李秋辰,去找張老道。

  「胡家的老祖宗,應該是雲頂山的那位靈玉娘娘吧?」

  張老道眯起眼睛,仔細地回憶了半晌。

  「靈玉當年以赤狐血脈修成天狐之軀,可謂是整個北境都數得上名號的元嬰大能。於雲頂山開闢道場,享受萬民香火供奉……怎麼如今都淪落到跟小輩搶糖吃的檔次了?」

  「據說是渡劫失敗,腦子不好使了。」

  「不對,她當年就瘋瘋癲癲的。嗯……按照當年追求她的那些前輩們的說法,那叫古靈精怪。」李秋辰心心說這美顏濾鏡開得可不小。

  想了半天,張老道搖頭道:「雲中縣這一畝三分地界,沒什麼值得她惦記的。你先不要管她,做好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就行了。我估摸著她此行另有目的,不可能是衝著你來的……但也不保准,萬一讓她知道你完成了九品築基,說不定真會撮合你和她家的小丫頭。」

  「師父,我擔心的就是這個事。」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擔心這個幹啥?還能少你塊肉麼?」

  這話說得李秋辰無言以對。

  秦夫子在旁邊說道:「山長,現在咱們內院人力捉襟見肘,你看有沒有必要……」

  「沒必要,靈玉娘娘真要搞事,你上哪兒去請同級的元嬰老祖來鎮壓她?」

  「她渡劫失敗……」

  「渡劫失敗的元嬰境,也是元嬰境,她可不是野生的狐狸。」

  張老道擺手道:「咱們就以不變應萬變吧,先看看她要做什麼。如果只是小打小鬧的話……」他看向李秋辰:「你就委屈一點吧,跟這種大仙家打交道,吃點小虧也不算什麼。」

  我要怎麼委屈一點?

  要是有足夠的好處,李秋辰當然不介意把自己的面子撕下來給人做鞋墊子。

  要是沒有呢?

  這個問題他很快就知道了。

  回到別院剛坐下來休息片刻,李秋辰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推門一看,臉色蒼白如紙的胡彩衣站在門口,死死咬著嘴唇,像是一隻飽受驚嚇的小獸。

  「嗚嗚…」

  不等李秋辰說話,她就嗚嗚哭了起來,腳下一個跟蹌,一頭栽倒在李秋辰懷裡。

  「怎麼了這是?」

  李秋辰趕緊將她抱起來,送到床上,輕聲問道:「你家那老祖宗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胡彩衣也不說話,抱著腿只是嗚嗚哭。

  「誰欺負你了?」

  唐小雪從旁邊走過來,一看胡彩衣這副悽慘模樣,頓時橫眉立目:「誰敢欺負你,我去干他!」胡彩衣擡起頭來,難以置信地看了唐小雪一眼,又看了看李秋辰,嘴巴癟了癟,埋頭繼續哭。「她家老祖宗,是個腦子不太正常的老顛婆。」

  李秋辰給唐小雪解釋:「脾氣古怪,手段又厲害,咱打不過人家,別去找事。」

  「叫上阿耶也不行嗎?」

  「不行。」

  「師父也打不過?」

  「打不過。」

  「嘖………」

  唐小雪十分失望,眼睛一轉,計上心來:「那咱們跑吧!」

  孺子可教也!

  李秋辰心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實在不行就提桶跑路。

  誰有那個耐心煩,陪老顛婆玩過家家。

  實在不行找個地方躲起來,躲上十天半個月的。那老顛婆總不可能在雲中縣常住,等風頭過去再回來也是可以的。

  要不然……我跟楊師兄換換?

  在回來的路上,李秋辰腦子裡面就已經制定好了幾種備用方案。

  考慮到那個老顛婆還有心靈感應的神通,李秋辰在思考這些計劃的時候,很謹慎地不去想她。總不能隔著八百丈遠,不提姓名她都能感知到吧?那她自己不煩?

  「好了別哭了,我煮了餃子你要不要吃?」

  唐小雪轉頭問胡彩衣。

  胡彩衣擡起頭眼巴巴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

  「你呢?」

  「吃!去她家一趟連飯都沒混上,正空著肚子呢。」

  「好。」

  唐小雪轉身去煮餃子,李秋辰皺眉看向胡彩衣。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老顛婆到底跟你說什麼了?還是在你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胡彩衣抹了抹眼淚,小聲道:「她逼我嫁人。」

  「嫁給誰啊?雲頂山那邊的公狐狸?」

  「你。」

  李秋辰:….」

  那你哭什麼?你有啥不願意的?

  「是她變成我的樣子,要嫁給你啊!」

  李秋辰:「???」

  老牛吃嫩草也得有個底線吧?堂堂的元嬰老祖,靈玉娘娘,連臉都不要了?

  是的。

  而且那老顛婆行事非常的果斷。

  第二天清早,胡家的一位堂姐,就以媒人的身份來到唐家,找到了劉婆,一張嘴就是談婚論嫁。劉婆滿頭霧水,趕緊打發自家二小子去找李秋辰回來。

  李秋辰收到信兒,剛走出縣塾大門,就被胡彩衣堵在街上。

  第二個胡彩衣。

  第一個還跟唐小雪睡一個被窩呢。

  兩個胡彩衣長得一模一樣,即便是以李秋辰的瞳術,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區別。

  但眼前這位長髮披肩,一臉古靈精怪笑容的胡彩衣,可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親,我已經派人去提了。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胡彩衣雙手叉腰,好似戲台上唱戲的老將軍。

  李秋辰不解道:「前輩為何執意如此啊?我區區一介縣塾內院弟子,何德何能值得前輩看中,非要委身下嫁?」

  胡彩衣舔了舔嘴角:「那當然是因為你小子生得好顏色,我怕被別人喝了頭湯啊。」

  李秋辰:….」

  不帶這樣羞辱人的。

  說得我好像跟特麼清倌人似的。

  「前輩如此行事,傳揚出去難道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哈哈哈!一群混帳王八蛋在外面造謠我渡劫失敗要借小輩軀殼奪舍,我還有什麼臉面可言?」胡彩衣放聲大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別想著逃婚,本尊欽點的喜事,就算你逃到天邊也逃不掉的!李秋辰一聽這話,轉身就跑。

  只留下胡彩衣愣在原地,一臉懵逼。

  「我剛才說啥了,讓這小子抓住漏洞了?」

  李秋辰藉助著木遁之術,一溜煙狂奔出十幾條街。

  說實話他遁術修得不好,一是用不上,二是沒精力。

  你見過身家百億的大富豪,蹲路邊馬路牙子上研究蜜雪冰城的優惠券麼?

  野外那些孽物打不過就喜歡逃命,但並不擅長逃命。

  心裏面就不存在我要跑得快這個選項。

  這是個問題,等逃出去之後要深刻自我反省。

  可還沒等李秋辰做完自我檢討,就聽到身後傳來胡彩衣咬牙切齒的聲音:「臭小子,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噗通一聲,胡彩衣從天而降,落在李秋辰的後背上,雙腳夾住他的腰間,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逃出我的魔掌?」

  然而李秋辰的腳步只是停頓了一下,便繼續向前狂奔。

  胡彩衣湊到他耳邊,輕聲低笑道:「讓我來猜猜看,你的小腦袋瓜里都在想什麼?你想……跟我同歸於盡?」

  她猛然擡頭,就看到眼前逐漸接近的鋼鐵叢林。

  李秋辰逃跑的方向,正是城中的大礦區!

  「你瘋啦!」

  李秋辰懶得理她,只是一味低頭奔跑。

  一進大礦區,那仿佛無所不在的視線就包圍上來。如今的李秋辰已經是築基境,格外清晰地體會到了這種受監控的感覺。

  雲中縣這種破爛地方鎮守府不疼,內務府不愛,但也並不是說真就沒有任何防禦的力量。

  這裡還有城隍司!

  那些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金人到底有多少戰鬥力,李秋辰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城隍司下屬的金人守衛,同時也肩負著在大寒潮到來之時,守衛大礦坑地下庇護所的職責。這就是學歷史的好處。

  「停停停!你給我停下!」

  胡彩衣明顯慌了神,一邊死死摟住李秋辰的脖子,一邊伸出屁股後面的尾巴,嗖地一下捲住旁邊掠過的路燈柱。

  李秋辰的腳步猛然一滯,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拉住。

  「放手!」

  「不放!要跟你結親又不是要你命!幹嗎那麼大反應!」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堂堂元嬰境大修士下嫁給你你還有什麼可委屈的?」

  「我誓死不從!」

  「有嫁妝!」

  李秋辰站住腳步,胡彩衣啪嘰一下從他身上滑落下來。

  「疼疼疼疼……疼死我了,你個小沒良心的王八犢子,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嗎?」

  胡彩衣揉著尾巴根從地上吡牙咧嘴地爬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塵土,沒好氣地看向李秋辰。「你還嫌棄上了,知道當年有多少人排著隊追求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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