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各有各的小算盤
雲中李秋辰：「雲中縣是小地方，窮觀陣都不包郵，以前自然是沒有合適的地方。不過現在麼，師兄要是能早點過來的話，咱們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二五六八：「好好好，現在方便嗎？」
雲中李秋辰：「當然方便。」
嘉木王躍枝：「大佬帶帶我，我有門路！」
七河趙大虎：「我離雲中也近，帶我一個，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燕國太子妃：「貨純嗎？」
群里冷場了足足三分鐘。
燕國太子妃：「什麼意思？不帶我玩是吧？」
雲中李秋辰：「師姐你不忙麼？」
燕國太子妃：「我忙什麼？」
雲中李秋辰：「我大哥家的孩子今年都會走路了。」
燕國太子妃：……
過了一會兒慕容楓發來一條信息：「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行？」
李秋辰撇撇嘴，心說你管不住自己老婆，沖我發什麼火？
當初顧燕枝拎著我跟你秀恩愛那時候的囂張嘴臉呢？
現在老子也是有編制的人了！
散貨這個事雖然是從二兄嘴裡提出來的，但群里有不少人都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
所以說，這些能從獸潮戰爭打拚出來的傢伙，沒幾隻好鳥啊。
李秋辰這邊原本還打算多摸魚幾天，沒想到只過了兩日，二五六八就風風火火地殺到了雲中。「在下江源縣宋書桓，見過李道友。」
網名二五六八的江源縣內院首席宋書桓，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相當古板方正的儒生，完全看不出他在網上那股子跳脫活躍的氣氛。戰後被屠飛雲收押那會兒，李秋辰與他曾有過一面之緣，但當時完全對不上號。
與他前後腳趕來的，還有王躍枝。
說實話，李秋辰是真的不知道王躍枝在他們那個組裡是什麼身份定位，也沒有細問。反正看他一天天腳不沾地忙裡忙外的樣子，身上的事應該不少。這次為了迎接二兄，啊不對，宋師兄，李秋辰與王躍枝私下裡勾兌了一下，才發現王師兄家裡的生意規模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大許多。他們家裡有黑水鎮守府辦批准的採辦資質。
換句話說，專供軍需。
軍中後勤物資也不都是武器裝備糧草載具這些東西。邊軍也是人，也要吃飯，對於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需求跟正常人是一樣的。三人會合之後，來到茶館裡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來開始謀劃。
「實不相瞞，我手裡這些東西，平時不太好出手。」
宋書桓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塊金屬，放在桌上。
李秋辰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冀國公府下屬府兵配備的制式軍械上面的碎片。
因為他包里也有不少。
為什麼說不好出手呢？一是數量多。
中原物產的富庶，遠超出他們這些鄉下人的想像。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想當初冀國公這一拳打過來用了多大的力氣，後來被揍的就有多狠。
一整支艦隊都陷落在北境，不知道爆了多少裝備。
從理論上來說，這些戰利品都應該回收上交鎮守府，但也避免不了會有一些例外情況。
這種東西你要是一個兩個地拿出來交易，沒有人會在意，但數量一多就不行了。
就像無縫鋼管，你買一根回來輔導孩子寫作業，沒人會管你。要是一次性大批量訂購，那叔叔就會上門來請你喝茶了。二是市場需求量不大。
在人人都有一到兩個手機的時代，市場已經飽和，愉手機的小愉也就銷聲匿跡了。
不是說不能賣，但是不好賣。
也就只有遇到類似蒼山秘境這樣的全服限時活動，全北境的修士都聚集到一個地方，這些東西才有在短時間內大量出手變現的可能性。「宋兄，你手裡大概有多少貨？」
王躍枝在商言商，直言不諱。
宋書桓不動聲色地將自己手上的儲物手鐲遞了過去。
王躍枝接過來一看，瞬間坐直身體：「臥槽你殺了……你把人家小老婆睡了？」
李秋辰也有點好奇，接過來瞄了一眼。
瞬間就覺得王躍枝剛才那句話形容得特別貼切。
這哪是什麼戰後繳獲，分明就是直接從人家後勤庫房裡面搬出來的。
整整一百套符文甲音，整齊疊放在箱子裡面。還有各種法寶、飛劍、一摞摞尚未拆封的符寶，各種材料，甚至還有一整套的飛舟動力引擎維修工具。質量確實一般，畢竟是發放給手下府兵的量產品，但你架不住數量多啊。
和這些沒拆封的物資相比起來，旁邊那堆真正的「戰鬥繳獲」反倒不怎麼重要了。
李秋辰原本還想著把自己毛下來的那些東西也拿出來，現在看看人家這收穫，著實是有些拿不出手。跟宋師兄相比起來，自己真就像是個新兵蛋子。
王躍枝壓低聲音問道：「宋兄是想怎麼出手？」
「趁這個機會，儘快出手。」
宋書桓正色道：「我也實話跟你們說，這批貨不是我自己的，保底我要兩成，一成分給別人。剩下的能賺多少就看二位的本事。」兩成，就是市價的兩成。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數字。
你要是按照市價去販賣的話，肯定賣不出去，同樣的價格人家憑什麼買你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而且還有時間上的限制，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
想要快速大量出貨，至少要壓到市價的五成才能讓人心動。
價格越低，賣得越快。
宋書桓一開口就要兩成，剩下三成就是王躍枝和李秋辰的利潤空間。
「那要是這樣的話，開店就不合適了，搞個地攤吧。」
王躍枝不動聲色地看了李秋辰一眼：「人我來安排，具體的地方……聽說這一次雲中縣的蛤蟆溝和青石被李家選中，李師弟對這兩個地方有多少了解？」「蛤蟆溝太偏遠了，就在青石吧。」
李秋辰聳肩道：「那個地方其實也不大，我都不知道李家是怎麼想的，要把幾萬人塞到一個小鎮裡。明天我帶你們過去看看？」王躍枝點頭道：「就在附近搞個黑市，也不能光賣這些玩意，得添點其他東西，如此方能掩人耳目。要不然內務府的鷹犬聞著味追查過來，直接把攤子掀了，咱哭都沒地方哭去。」
李秋辰笑道：「我這裡還有一些丹藥。」
「嗯，丹藥現在確實是緊俏貨，這個可以。」
「有沒有好一點的貨？」
宋書桓不解道：「什麼叫好一點的貨。」
「就是咱們自己用的那種。」
李秋辰其實一直都想找一把厲害的飛劍，或者特別趁手的法寶。
你甭管我會不會用，手裡沒有劍，和手裡有劍不用是兩回事。
當初從屍體上毛過來的那些裝備，不能說沒有好東西，但他使起來都不順手。
完全沒有那種「此物與我有緣」的感覺。
其實去年韋世寬進攻雲中縣縣塾時，使用的那個可以發射太陽真火的圓球，李秋辰就很眼饞，無奈當時修為有限，未能殺人奪寶。說白了，還是嫌這些大路貨不夠強力。
對付普通人，依靠自己的賜福神通就足夠了。
萬一遇上難纏的對手，就算用這種法寶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宋書桓想了想，搖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那種極品的法寶一般都不會在世面上流通。若是此次蒼山秘境開放，能收集一些好材料的話，倒是可以找中原的大工匠量身定做，不過手工費是少不了的，最好的辦法，當然還是……」
殺人奪寶。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默契的笑容。
王躍枝挑眉道：「我看宋兄也是個有手段的人，不如這次咱們仨一起行動如何？」
實際上他想說的是，我看宋兄也是個老陰逼，大家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宋書桓笑道：「先把這批貨出手，剩下的事情，到時候看具體情況再說嘛。」
他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不置可否，那就是否。
沒有真金白銀的利益紐帶，宋書桓明顯對王李二人缺乏足夠的信任，這也可以理解。
到了第二天，李秋辰正準備動身，七河縣的趙大虎找上門來了。
他也有貨，而且還是些硬貨。
都是去年獸潮戰爭期間，元娶境修士在七河縣境內鎮殺孽物遺留的屍骸。
能享受到元娶境修士親手鎮殺這種待遇的孽物，質量可想而知。
東西是好東西，但比起宋書桓帶來的那些貨更不好出手。
就連李秋辰都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些材料，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但李秋辰也沒有直接拒絕。
既然要搞黑市，那肯定是攤位越多越好。就算賣不出去，也可以烘托氣氛嘛。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實地考察。
青石那個地方……作為半個本地人的李秋辰都想不出李家要選這個地方的理由。不過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這個時候李家人應該開始布置了。正好可以過去親眼看看，這個傳說中神秘高冷的黑水李家，到底有什麼資本拿著龍王道統在黑水河畔傳承數千年，讓龍鱗江的蛟族都心甘情願地位居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