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正義凜然李道友
第396章 正義凜然李道友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臥槽盒!
李秋辰表面上一臉茫然,實際上在腦子裡面飛快地翻檢了一遍過往記憶。
完全沒有印象,自己好像也沒得罪過什麼人。
沒得罪過————吧?
得罪過的應該都已經及時處理了才對,除了孟雲袖暫時生死不明,按道理說他也不該是那種搖人過來送臉的性格。
那這是誰?四大書院?北海?
看這身打扮也不像啊。
顧不得欣賞旁邊僵硬住的少女把兩隻眼睛瞪成銅鈴的樣子,李秋辰轉頭看向宋書桓。
你朋友?
宋書桓趕緊搖頭。
「這位師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李秋辰臉上的茫然表情不似作偽,以至於讓半空中的金丹境修士都產生出了幾分自我懷疑。
但也就是遲疑了那麼片刻,他拿出玉樞打開光幕,調出一張照片,正是白鹿山空港上,李秋辰站在星槎前,與慕容楓聊天的景象。
照得很模糊,只能看到慕容楓的背影,卻把李秋辰的臉完全拍了下來。
「叛徒!」
他只是比對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了李秋辰冰冷的斥責。
就在他遲疑的這麼一瞬間,李秋辰通過那張照片已經推測出了他的來歷。
北海書院外出歷練的大腿。
別的先不說,拍這張照片的人就該死。
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我當時是什麼身份,慕容楓又是什麼身份,你敢拍照?
拍照也就算了,還敢傳給別人看?
傳給別人看也就算了,你還敢這麼理直氣壯地衝上來質問我?誰給你的勇氣?
先吃我一記大扣帽術!
「宋兄,群里搖人!」
對方的實力修為是毫無疑問的金丹境,且不是銀杏那種水貨,自己區區築基境剛到後期的小修士,想殺他恐怕有點困難。
所以李秋辰把大帽子扣過去之後的第二個行動就是果斷搖人。
不止要搖人,還得搖狠人。
「喊誰?」
宋書桓嘴上問著喊誰,一隻手已經縮進了袖子裡面。
「李師姐,顧師姐。」
李秋辰這邊也按下了姬公子留給自己的警報裝置,寒霜號一直懸停在青石台與蛤蟆溝中間的位置上,就是為了應對例如現在這樣的「突發情況。」
想要趕過來用不了多久。
再然後————
再然後只能靠自己了呀。
狗的,出門買個菜都能遇上來尋仇的強敵,你跟誰說理去。
李秋辰一邊偷偷扔桃核,一邊在心裡唉聲嘆氣。
他這邊已經做好了三手四手的布置,那邊的白衣修士才剛剛從「叛徒」的指責中回過神來,盯著李秋辰冷聲道:「李師弟好大的官威啊,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對!」
什麼時候該慫,什麼時候要硬鋼,這個問題其實就像是兩軍交戰一樣。
當你擁有絕對的大勢,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你這邊的時候,你就要硬起來。
這種情況你不硬,那幫子疑心病晚期患者要起疑心的。
這裡並沒有影射某位太子妃。
顧師姐趕緊來,你看這孫子都敢偷拍大師兄了,我覺得偷拍者一定是個女人!
扔完桃核,李秋辰上前一步,朗聲道:「說出你的身份來歷,束手就擒隨我回縣塾自首,否則視同叛逆!」
他這一嗓子,瞬間驚動了整個青石台的修士。
青石台本來也不大,從南到北一條街不到百丈,大家又都是修行之人耳聰目明,說話聲音稍大一點,就跟全憑廣播沒什麼區別。
這一下子瞬間引來無數目光注視。
白衣修士頓感騎虎難下。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不是說這小子老謀深算,城府深沉麼?
你吼這麼大聲做什麼!
「李師弟,你我之間的私人恩怨,不必如此上綱上線吧?」
眼看著形勢對自己不利,更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神識鎖定過來,白衣修士果斷改變了口風。
北海書院現如今的處境十分尷尬。
拋開上層的問題不談,普通弟子對於去年發生的事件其實沒有什麼感觸。尤其是已經畢業或者在外遊歷的書院弟子,聽聞此事的第一反應都是懵逼。
什麼叫我一覺醒來成叛徒了?
不是哥們兒,能這麼算的嗎?
三年二班集體作弊被發現,然後我們全校期末考試成績作廢是吧?
很多人都覺得自己無辜,冤枉。
但在別人眼裡可不是這樣。
北境四大書院原本不說同氣連枝,互相之間也是一團和氣,平時交流不斷,友好競爭,對外更是同心協力。
結果這一次匯聚雲中,急於證明自己清白的北海書院,首先就遭到了木蘭書院的強烈敵視。
要說冤枉,木蘭書院才是真正的冤大頭。
去年孽物獸潮北上,身處遼原鎮守府境內的木蘭書院精銳盡出,在前線捨生忘死地拼殺,付出無數犧牲。
好不容易把獸潮的大部隊給熬過去了,自己這邊還沒舔舐好傷口,就驚聞黑水傳來噩耗。
青葫閣主參與叛亂。
什麼玩意兒?
誰都知道青葫閣主身為木蘭書院的名譽院長,同時也是在整個遼原鎮守府境內聲望顯著的老前輩,性格開朗,喜好結交朋友,指點後輩。
什麼叫做他出手相助叛亂者被隔離審查,連帶著我們木蘭書院也跟著吃瓜落啊?
是覺得我們師門長輩在前線戰死,死人不會講話了嗎?
李秋辰這邊「叛徒」兩個字一喊出來,白衣修士立刻就感受到了兩位同在青石台的木蘭書院金丹境修士神識的窺探。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原來是北海書院的姚兄啊,那就不奇怪了。
白衣修士表面不動聲色,語氣卻下意識地降低了幾個調門。
「在下北海書院姚順卿,一直在中原九州遊歷,最近才返回北海。李師弟,你可還記得去年死於你手中的北海書院弟子姚香荷,她是我的胞妹。」
李秋辰正色道:「那時候死在我手裡的只有臨陣反水的叛徒,我為什麼要記住一個叛徒的名字,就因為她是個女人?」
你會記得自己這輩子吃過幾個粘豆包嗎?
「她是受人蠱惑操縱,罪不至死!」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
李秋辰正色道:「我確實不記得當時有這麼個人,但你若是只為此事而來,你也該死!」
姚順卿冷聲道:「大言不慚!」
李秋辰正要繼續說話,白羽澪抬手亮出十二柄飛劍,護在李秋辰身前。
李秋辰趕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你急啥啊,這不是還在嘴炮環節麼?
白家人就是這個毛病不好,性子太急。
分清正邪善惡的那一刻,別人還在想著權衡利,他們就忍不住要動手。
「江源縣內院首席宋書桓,見過姚前輩。」
站在另一邊的宋書桓突然開口道:「前輩口口聲聲是私人恩怨,卻無視自家親屬背叛的罪行是拿我們這些曾在前線奮戰之人的性命當做兒戲嗎?既然如此,這段因果我與李道友一同接下!」
他話音剛落,旁邊又站出來幾名年輕修士,其中有李秋辰認識的趙大虎,也有他不認識,但看著眼熟的人。
都是宋書桓從群里搖來的親友。
姚順卿面色微變。
區區幾名築基境的修士他不是不能對付,但眼前的局面對自己十分不利,一旦貿然出手,恐怕會引起公憤。
到時候那兩位木蘭書院的金丹境修士說不定也會找理由插手進來。
但如果不出手的話,再繼續僵持下去對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
權衡利得失之後,姚順卿再次開口,語氣又降低了幾個調門。
「李師弟,公是公,私是私,沒必要混為一談。於公,我不會為她辯解什麼,你也不必再慷慨激昂。於私,你接我一劍,咱們了結這段因果如何?」
談仇恨沒用了,國讎家恨遠大於個人私仇。姚香荷臨陣反水被刺隊友這種事根本沒得洗,繼續跟他掰扯下去,自己只會越來越被動。
所以姚順卿轉移火力,只談因果。
因果這個東西無關乎善惡,但你也不能說它不重要,因果不斷,就會產生業障,業障會進一步滋生心魔,影響道心。
這是修行之人的大忌。
他來之前已經打聽清楚,這小子身具藥師賜福,自己一劍是肯定砍不死他的,但這一劍卻能了結因果,想必這小子不會拒絕————
「姚兄不必這麼客氣,看在你是為你妹妹來找我報仇的份上,我讓你先出手,然後再殺了你,這樣才算是了斷因果。」
拒絕?
傻孩子,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啊。
跑去中原歷練,好像也沒怎麼歷練明白。
你真以為我很喜歡裝逼,很喜歡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不留情面地羞辱你嗎?
是的,我還挺喜歡的。
畢竟這種機會不常有。
這種————可以光明正大展示自己立場的機會。
眼看著姚順卿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馬上就要被挑釁到主動出手的那一刻,李秋辰左手收起移山令,右手死死按住白羽澪。
一棵棵桃樹在他腳下拔地而起,剛剛生長成型的樹幹一陣扭曲,互相糾纏在一起形成一道拱門。
全身披掛整齊的慕容楓帶著身穿內務府官服的顧燕枝從門中走出,緊隨在他們身後的是整整一隊面無表情的黑甲騎兵。
姚順卿面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