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正式展開大反攻
第575章 正式展開大反攻
示警的消息發出去了,艦隊也開始集結。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李秋辰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中郎將大人可以賭那三成勝率,換做李秋辰肯定不會賭。
雖然這個建議就是他提出來的。
「朱果姐,現在距離暴風雨結束還有多少時間?」
「根據當前的數據推算,這場暴風雨最多只能持續二十四個時辰。」
很好————
聽到朱果的回答,李秋辰並不感到意外。
「朱果姐,你的意思是說,從我們上一次聊這件事到現在,你的體感時間一點都沒有推進嗎?」
「是這樣的。」
朱果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本子。
根據李秋辰的建議,從上次開會討論這件事之後,大家就採取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每過一刻鐘,就在自己的本子上記錄一次時間。
根據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錄來看,從上一次見面到現在至少已經過了八個時辰。
但自己的體感時間,寒霜號上的系統數據,全都對不上號。
縱使經過兩位元嬰境大修士的全力戰鬥,整個碼頭都被摧毀。但暴風雨中的時間依舊陷入停滯,沒有半分恢復的跡象。
李秋辰眼中的兩個世界已經逐漸重合,但他不能確定是自己的所作所為對現實世界產生了影響,還是這顆眼球已經被自己同化,再也看不穿世界的差異。
當時是沒有辦法,第一次交換眼球,會不會有後遺症,或者會不會失效,自己心裡也沒底。
「羋姑娘的情況如何?」
「並無大礙,已經睡著了。」
現在從朱果嘴裡面說出來的話,李秋辰是不太敢信的,但他也沒時間去仔細檢查。
「叫古千櫻不要再玩耗子了,把那些耗子趕下船。」
那些與眾不同的水耗子,背後也許能追查到一些線索,比方說相柳的秘密。
但李秋辰不想查。
高情商的說法叫君子不食嗟來之食。
低情商說法: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知道這餡兒里有沒有毒啊?
對於一切主動遞到自己嘴邊的線索,李秋辰都保持高度的懷疑。
中郎將大人要賭那三成的成功率,而自己,則要為那七成失敗的可能性做準備。
羋歆曾說過,這是個死局。
領受藥師賜福者,聽不得這個死字。
截止到目前為止,自己所做的一系列努力,已經將局面扳回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
但還不能說完全破解。
所以,要準備好一點猛料。
李秋辰從冷庫里取出一罐萬化丹,自己親手發放到每一名船員手上。
之前他並沒有大範圍地發放這種丹藥,主要是考慮到輿論方面的影響。
俗話說人心隔肚皮,平時關係不熟,你也不清楚對方是什麼品性。
你好心給他上醫保,他覺得你是在害他,四處大聲嚷嚷。
所以李秋辰之前發放丹藥的時候,一直保持著謹慎的態度,對方不主動申請,絕對不給。
丹藥效果也說得清清楚楚,這是你情我願的交易。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當前的局勢,不容許自己再顧忌人設和臉面的問題。
「啊?我也要吃嗎?」
白羽澪拿著萬化丹左看右看:「之前我想吃你都不給我,雪雪也沒吃這個,不會是有什麼副作用吧?」
這蠢鳥的直覺總是在不該敏銳的時候,格外敏銳。
「是有副作用,不過現在不是計較副作用的時候。」
「吃了會怎麼樣,直接被你吸乾精氣?」
「你那點精氣對我有什麼用?」
「嘖————」
白羽澪撇了撇嘴,居然被嫌棄了。
在自己船上發完丹藥之後,李秋辰又來到雪月號上,親自看著每一名修士吃下丹藥。
然後是白山書院的八寶步雲輦。
琉璃拿起一顆萬化丹仔細打量片刻,輕聲笑道:「李師弟,你這丹藥是好東西,可我感覺不太對。要是給船上的小傢伙們吃下去的話,他們的命運可就要維繫在你身上了。」
李秋辰點頭道:「確實如此,師姐若是覺得白山書院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能夠保證自己安然無恙的話,那我就不多此一舉了。」
琉璃笑道:「難得看到李師弟這麼大火氣,莫非是在責怪我沒有看護好你的小情人?
「」
誰?哪個?
李秋辰一臉不明所以。
「那位史官小姑娘啊。」
「喔,你說她,那沒事。」
李秋辰淡定道:「那是她身為史官應盡的義務,她要救的也不是我,而是大家。畢竟我身為受賜福者,就算要死也只會死在最後一個。」
「李師弟這話說得太絕情了,可千萬別讓她聽到,要不然人家會委屈到哭出來。」
「她要是不翻我的記憶,又怎麼會知道呢?」
李秋辰不以為然。
輩歆的人情固然要領,但這不代表他會給包括中丞在內的其他史官什麼好臉色,不主動做事,就是不做事,哪有那麼多辯解理由。
不想出力,當初你們就別來,或者別上雪月號,讓我眼不見為淨。
這一路上浪費多少茶水。
「師姐這邊,如果真遇上什麼麻煩的話,能夠自保嗎?」
琉璃笑道:「雖然我知道師弟是一片好心,但也不要小看我們樂師的能耐了。你們藥師一脈,有藥師的手段。我們樂師一脈,也有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不管你要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姐姐保證你一定能夠成功。」
這話說得就有點滿了,不過李秋辰很喜歡。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可信度,那也相當於是一成的勝算。
接下來就是李青蚨的躍鱗艦。
李青蚨吹牛逼說自己只受了一點小傷————小傷你躺醫療室幹什麼去?
實際上他和他手下的水族可以說是傷亡慘重,許多人都是靠著李秋辰的萬化丹才僥倖生還。
和白山那邊的委婉拒絕不同,龍鱗李家這邊看到李秋辰就像是看到親人一樣親切。
別說要不要的問題了,很多人都在問能不能吃兩顆。
在自家艦船上來迴轉了這麼一圈的工關,雪字頭的鬥艦已經被中郎將編入到了出擊的陣列當中。
他從各地的雜牌軍中抽選出相對來說比較精銳,看起來有戰鬥力————實際上有沒有不好說,既然有雪月號這樣的超標存在,必然也有混子。
不管怎麼混,艦炮口徑不會說謊。
李秋辰原本不算是雪月號上的船員,但也被特別點名隨行,而且是直接叫到了中郎將身邊。
中郎將所在的主艦,各種配置遠超出雪月號,都不用人肉偵測,巡天法陣一掃過去,直接標記了外海中封印相柳的地點。
相柳的封印位於白明州碼頭以南百里外的一處海底峽谷之中。
雖然經歷過時光的磨損,但依稀還能夠看得出來,那不是天然形成的峽谷,更像是大神通者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劍意,只一劍就撕裂大地,徹底泯滅相柳的生機。
當時的相柳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任誰也不會想到,哪怕只剩下一點點的血肉殘渣,也能在千百年後逐漸復活捲土重來。
要不然人為什麼會有蛀牙呢?
就算你堅持每天早晚刷牙的好習慣,也依然無法杜絕牙縫裡的細菌。
所謂相柳的封印也是如此。
如今的峽谷之中已經長滿了贅生的肉塊,隱約能夠看出九頭巨蛇的模樣,但距離完全成熟還需要大量的血肉滋養。
那些體型巨大的鰲族,正在將海底捕捉到的獵物,例如鯨魚,鯊魚之類的大型水族投入到峽谷當中,但這種水族的血肉空有數量而沒有質量,遠遠比不上東土大唐的和尚————
說錯了,是比不上大楚精心培育的修士。
確定目標之後,中郎將立刻下令艦隊集火。
飽和的火力轟炸瞬間將大海煮沸,將海底峽谷中不可名狀的贅生血肉轟至灰飛煙滅。
兩道元嬰境的氣息朝著中郎將的主艦奔襲而來,而這次中郎將早有防備,手下十餘名金丹境高手當場飛出,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天狐玉藻身受重傷,而另外一名暗殺者在移山令的偷襲下也並非安然無恙。
受傷的元嬰境,對於大楚的精銳金丹境修士來說,就不是那麼無解的存在了。
就算打不過,也可以憑藉自身的神通,以及裝備法寶支撐好一陣子。
一群人衝上去圍毆,縱使對方身為元嬰境也免不了手忙腳亂。
中郎將很會演。
以他的身份在重傷之後當然不會再以身涉險,派出手下將校與二人纏鬥,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是理所應當之事。
而且這兩人只要被纏住,哪怕只有瞬息的工夫,也足以讓他動用自己的法寶。
太乙飛梭!
這枚一擊就將玉藻重傷的強大法寶,被中郎將握在手心當中,只等待二人露出破綻,便以雷霆之勢發動。
這個破綻來得比想像中更快一些。
原本就身受重傷,且沒有藥師一脈幫忙回血的天狐玉藻,自身狀態極差,就連應對幾名金丹大成的強者都手忙腳亂,很快就耗盡法力,不得不倉惶後退。
就在此時,一道極光自中郎將手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她腦後。
悽厲的哀嚎響徹天空,一顆人頭高高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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