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這必須是個玩笑
第29章 這必須是個玩笑
摸魚是一種人生態度。
並不是說摸魚這種習慣不好,但凡有條件的話,李秋辰也想摸魚擺爛。
衛皋其實也在做事。
南方軍是出了名的山頭林立,但他的領導下,去年全程都堅持站在夏衍這邊毫不動搖,沒有搞出任何么蛾子,這其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夏衍吞併揚州的過程如此順利,也少不了他在其中的作用。
包括現如今金鰲島急需的天晶陣列,大多也是從南方的承運府發貨。
但這並不妨礙李秋辰隔著光幕陰陽他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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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羨慕……啊不對,是真受不了他這種摸魚的態度啊。
尤其是在別人都忙到腳不沾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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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查案的幌子去頌樂城玩了小半年,什麼線索都沒查出來。你要是不追問的話,他估計還能繼續摸下去。 對於自己沒能交出一份合格答卷這件事,衛皋也很愧疚。
至少是在臉上表現得很慚愧。
「也不能說一無所獲吧,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線索的,我打包發給你。」
感受到光幕對面傳來的無形壓迫感,衛皋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吐出點東西看來是不行了。
跟這幫神人做隊友,壓力實在太大。
「你們那個仙舟計劃我看過了,光靠三家學府搞理論研究出設計圖肯定是不行的,金鰲島那邊也沒有船塢能造出那麼大的船。我聯繫上了欽天司那邊,他們答應開放在軌空間站的太空船塢供你們使用。」
欽天司,原本是隸屬於內務府的三司之一。
隨著大楚幾千年來不斷投入資源進行宇宙深空探索,這個部門也逐漸脫離內務府,甚至捲走了內務府大量的人力資源,進而導致內務府對於自身的職能越來越力不從心。
對於去年大楚內部的局勢變化,欽天司完全不感興趣,也沒有什麼站隊的想法。
他們的目光更多的是投向宇宙深處,對於地面上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懶得理會。
最多就是開放一些近地軌道的設備使用權限。 李秋辰是沒想到,衛皋居然還有這種門路。
不過要是仔細閱讀史書的話,就會發現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大楚當年最先進的火箭飛船發射平台,都部署在南境。
也就是相當於地球赤道的那個位置。省油省力。
雖然現在的科技水平,早就已經擺脫了過去的那些限制,不過相關的教育氛圍和文化理念,早就已經在南境沉澱千年。
「衛將軍,你對頌樂城比較了解,能不能跟我說說,他們那幫人對於目前的局勢究竟是什麼態度?」
頌樂城並不是隸屬於大楚朝廷的官方機構,甚至也不在三府的管轄範圍之內。
你要說它沒地位吧,確實沒什麼地位可言。
但你絕對不能說它不重要。
李秋辰當初在沒有任何線索證據的情況下,就憑藉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跡將目光投向頌樂城,並非偶然。
如果換做是他前往一個外星文明社會偵察情報,他肯定不會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能看懂的這一部分上。
比方說朝廷。 朝廷的運轉方式,是非常傳統,而且可以理解的。
最難啃的骨頭,其實是自己理解不了的那一部分。
比方說頌樂城。
頌樂城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黑箱。
想要摸清楚人的脈搏,就必須搞懂逍遙天對於楚人的影響。
說實話,對於這一點,楚人自己都未必能搞得清楚。
樂師一脈,究竟要以怎樣的立場加入未來的這場戰爭?
抵抗?或者投降?聽起來都太循規蹈矩,不太符合那幫人的行事風格。
像白山書院一樣為戰爭增添汽運?
但白山書院只是特例,代表不了樂師一脈的整體。
李秋辰以過去收集到的種種信息判斷,頌樂城很有可能掌握著整個大楚修士積累了數千年的基因庫,只要這個基因庫能倖存下來,或者是被安全運送出去。那就意味著大楚即使戰敗,國破家亡,也能找到機會東山再起,捲土重來。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頌樂城擁有一千兩百萬人形偃偶這件事,更不知道頌樂城首腦的官職叫做樞密使。 大楚的樞密使具體負責什麼工作,李秋辰不太清楚。
但以他上輩子的經驗來判斷,這個官職一般與軍機要務密切相關。
你們不是搞保媒拉線提高修士生育率的嗎?怎麼特麼還是一位武官做首腦,手下統領一千兩百萬大軍啊?
這還是正經的娛樂場所嗎?
「樞密使名義上是由朝廷冊封,直接向皇儲殿下負責。但實際上麼,你知道的……」
衛皋聳肩道:「皇儲殿下只是個人形印章,而頌樂城一直都是何天君的自留地。樞密使換不換人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最多不過是上個摺子,在朝堂上走一下流程。」
「至於說他們的立場,他們一向對朝堂政治不感興趣,只聽何天君的安排。不過我在以前,倒是聽說過另一種沒有什麼根據的說法。我姑妄言之,你姑妄聽之。」
「你知道為什麼創始天,長生天和逍遙天三大天道,會共同庇護我們這一方天地嗎?」「因為我們腳下的這顆星球,埋藏著古獸的屍骸。」
「蟲群與古獸的先後隕落,與上古時代的神戰有著密切的聯繫。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們無從知曉,但據說……只是據說,你別問我聽誰說的,反正有這麼個說法——這三大天道都先後參與了上古神戰,用神力將古獸徹底鎮壓,讓此方天地恢復安寧,然後我們人類才得以崛起。」
「頌樂城暗中肩負著一項重要的使命,就是秉承天道意志,監控我們腳下古獸屍骸的狀態,確保其不會復活捲土重來。所以,他們手中掌握著一支機動兵力也就可以理解了。」
好傢夥,前有狼後有虎是吧?
李秋辰聽得頭皮發麻。 雖然衛皋反覆強調這是不可靠的傳言,讓他不必在意。
但這種事你知道之後怎麼可能不在意?
「確保其不會復活,就是說還有復活的可能?」
「你看,你這就較真了不是?」
衛皋無奈道:「我都說了,姑妄言之姑妄聽之,你把它當成是一個玩笑就行了。」
「請問笑點在哪裡?」
「笑點在於它必須是一個『玩笑』。」
喔,原來如此。
這次李秋辰終於聽懂了。
「玩笑」是樂師掌管的領域。
你越不當真,它就越不會成真。
你越是認真思考,這件事就越不好笑,觸發的概率就會越高。 天道便是如此。
跟樂師一脈打交道,不能太動腦子。
「總而言之,就是他們幫不幫忙,全聽何天君的意思?」
「是這樣的,不過如果你能搞定那位樞密使的話,想要讓她提供一些幫助也不是不可能。我聽說你對付女人特別有經驗?」
「你是聽誰說的?」
「啊哈哈哈,大家都這麼說……」
「大家是指誰?你要是不說的話,下次開會我挨個點名詢問。」
我在這邊累得跟條狗一樣,你躺在頌樂城摸魚小半年還造謠敗壞我的名聲?
是可忍孰不可忍!
衛皋乾笑道:「好吧,是莫問心說的。」
李秋辰:「……」
「我跟莫真君是清白的。」 「沒人說你們不清白啊,不過莫問心說你是她見過的,最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男人。」她這輩子也沒吃過什麼好的吧?
「原話? 」
「原話,騙你我是狗。」
「上下文呢?什麼場景什麼語境?」
「嗯……你知道她最近在做那個訪談節目吧?」
「知道。」
「她的第二期節目已經做完了,第三期準備來頌樂城採訪楓糖。不過中途遇到一個難纏的傢伙,像狗皮膏藥一樣怎麼趕都趕不走,還準備了許多深情的節目。然後她就說——大可不必如此,您這些手段過於刻意,我見過真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男人,能感受到您和他之間的明顯差距。」
「就這一句話,差點給那傢伙道心干碎。」
李秋辰: 「……」
「那也沒提我的名字吧?」
「那你以為她說誰呢?我嗎?還是夏衍?」
「興許是以前的老情人。」 「她哪有什麼老情人,你不知道她的過往?」
李秋辰:「……」
以前查過,但是我忘了。
誰來著?
好像是有那麼一段黑歷史。什麼王府啊龍脈啊……
不是什麼有價值的記憶,也許在某一次更換腦子的時候隨手刪掉了。
像她那樣的網紅大明星,身邊從來就不缺粉絲和追求者。
「那這一次又是誰?能讓她趕都趕不走的,恐怕不是一般人吧?」
「武天曜,你聽說過嗎?」
「沒聽過,誰?」
「嗯……他有一個很牛逼的老祖宗,我一說你肯定知道,就是劍聖武青空。」
「沒聽過。」 「寧肯日豬也不願日陰山老母的那位。」
喔喔喔喔!
那位日豬流老祖是吧!
這麼一說李秋辰就想起來了。
沒辦法,這可是大楚流傳了數千年經久不衰的老梗。他那一句寧肯日豬也不日你,直接導致了大楚史上最惡的女魔頭誕生。
「武家這一代的傳人武天曜,據說是繼承了那位老祖的全部天賦,不僅對於劍道有著非凡的理解,同時也是個多情種子,風流劍客。」
「大家都說他有機會參與這一屆的十大天驕排位賽,只不過自他出道之後,還沒有取得什麼耀眼的戰績來證明自己,反倒是四處留情,招惹的女人不計其數。」
「這麼厲害?討伐東境的時候他在哪兒?」
「他正在被一位女修追殺。」
李秋辰: 「……」
何意味啊?
衛皋攤手道:「我也不來了解內情,只是聽別人說的。據說當時有人勸他去東境,結果他說朝廷已經徵召百萬大軍,不缺他這一柄劍。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跑去東海,豈不是做實了自己心中有愧不敢見人。」 「……」
天下神人何其多也。
「所以後來怎麼解決的?」
「據說他與那位女修大戰三天三夜,硬挨了那女人一百多劍,最後那女人砍得手都軟了,心也軟了,抱著他哇哇大哭,就此化解心結。」
李秋辰:「……」
是我沒想到的結局。
「再然後呢?」
「閉關養傷小半年,剛出來就遇到莫問心,當場一見鍾情。」
「那說明砍得還不夠狠啊。」
「確實,沒被砍死這一點,很令人失望。」
「現在這人如何了?」
「疑似道心破碎,躲在頌樂城終日借酒消愁。不過以他的性情來說,應該只是還沒遇到下一個有眼緣的女子罷了。頌樂城這邊已經有人開了盤口,就賭他什麼時候放下酒杯開啟下一段孽緣。」 「有人賭七天,已經失敗了。賭他能堅持一個月的賠率目前是一比一點二,堅持一年的賠率是一比九,堅持三年的賠率是一比二十五。」
「你也下注了?」
「啊哈哈哈,你都不關心莫問心第二期採訪了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