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青蛟盟覆滅!
與此同時。
就在陳盛以先天護體金鐘加上九幽陰火,將周闊海死死困住之際,另一處戰局也已臨近尾聲。
為能儘快脫身馳援陳盛,孫玉芝與李紀洲二人再無保留,傾盡全力。
短短片刻間,無窮劍氣與赤色槍芒交織成網,便將兩名血河宗通玄強者逼入絕境。
尤其那位修為稍弱的元海境長老,在李紀洲詭譎狠辣的劍勢之下,已是遍體鱗傷,氣息奄奄。
恰在此時,陳盛那邊傳來的浩大鐘鳴與沖天赤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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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紀洲瞥見遠處水域上。 當李紀洲瞥見遠處 陳盛腳踏金鐘、赤焰焚敵,憑一己之力將周闊海鎮壓得猶如困獸時。
手中劍勢不由得微微一滯,銀色面具下的雙眸中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什麼情況?
他這邊拼死拚活,好不容易重創對手,正待抽身前去支持,生怕陳盛有失...... 結果陳盛那邊,竟已快要完事了?
若非親眼所見,他絕難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
甚至即便是親眼所見,他也仍是有些錯愕和駭然。
畢竟,那可是威震寧安府域多年的青蛟盟盟主周闊海啊!
實打實的通玄中期、雷音境巔峰層次的強者。
即便有傷在身,也不該如此輕易被初入元海境的陳盛鎮壓。
這不合理!
太過不合理!
這一瞬,李紀洲心中豁然明朗。
或許不是周闊海太弱,亦或者有傷的緣故,而是一身實力的確驚人。
甚至於,陳盛的真實戰力,恐怕早已凌駕於他之上。
至少,李紀洲自問絕無把握,能在單打獨鬥中擊敗周闊海這等人物。
一旁的孫玉芝,見此情景,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終於落地。
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與自豪悄然升起。
那個曾經需要她暗中護持的年輕人,如今已真正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甚至逆伐強敵的參天大樹。
尤其是那威力詭譎莫測的九幽陰火神通,她更是曾親身體驗過,深知其恐怖。
只能說,不愧為丹境宗師玄炎真人留下的最強遺澤。
與孫、李二人的振奮截然相反,兩名血河宗強者此刻卻是心膽俱寒。
他們原本還指望周闊海能速斬陳盛,前來解圍。
怎料等來的竟是周闊海反被鎮壓的噩耗!
驚怒交加之下,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逃!
他們此行是為攪亂寧安府局勢,而非為青蛟盟陪葬。
眼下敗局已定,再糾纏下去,等陳盛騰出手來,三人合圍,他們必死無疑!
念動身隨,二人幾乎同時虛晃一招,身形暴退,化作兩道血光,就要分頭遁走。
「想走? 問過本使手中的槍了嗎?! 「
孫玉芝鳳目含煞,豈容他們輕易脫身?
赤蛟槍一抖,槍芒如網,瞬間封住一人去路。
李紀洲反應亦快,劍光如附骨之疽,死死纏住另一人。
血河宗三長老眼見逃生無望,眼中陡然閃過一抹狠厲決絕。
猛然回身,竟不是攻向追兵,而是凝聚一身真元,一掌轟向身旁那已受重創的六長老。
血河宗六長老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掌打得身形劇震,口中鮮血狂噴,遁光瞬間潰散。
而借著這稍縱即逝的阻滯,三長老臉上湧起一抹異樣潮紅,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施展血河宗秘傳遁法——血影遁。
整個人周身凝聚出一團血霧。
隨即化作一道速度激增數倍的血色流光,眨眼間便掠過天際,消失在茫茫水域深處。
「卑鄙小人,我......」
被出賣的血河宗六長老驚怒交加,張口就罵。 然而咒罵聲尚未說完,一道赤色槍芒已如毒龍般穿透其胸膛。
孫玉芝手腕一擰,狂暴的罡氣瞬間將其心脈震碎。
接著看也不看墜落的屍體,身形化作赤虹,朝著三長老遁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李紀洲則迅速上前,補上一劍,徹底了結那六長老的生機。
並順手將其隨身的那柄血色彎刀收起。
李紀洲沒有選擇一同追擊,而是看向下方水域。
周闊海敗局已定,無需插手。
當務之急,是儘快結束下面靖武衛與水匪之間那慘烈的混戰。
目光所及,方圓十數里的水域已是一片猩紅。
刀光劍影中,殘肢斷臂隨波浮沉,喊殺聲與瀕死的慘嚎交織。
靖武司雖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且逐漸占據上風,但青蛟盟水匪亦兇悍亡命,加之人數眾多,戰況異常慘烈。
短短一刻多鐘,靖武衛傷亡已近百人,代價不可謂不重。
然而,戰局的轉折點已然出現。
當眾多水匪看到自家盟主被金鐘鎮壓、赤焰焚身的駭人景象時,士氣瞬間崩潰。
主心骨已倒,抵抗還有何意義?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不少頭目開始悄悄脫離戰團,試圖逃竄,甚至有人扔下兵器,跪在船頭或浮木上乞降。
李紀洲見狀,毫不遲疑,身形如大鳥般掠入戰團最密集處。
通玄境強者的威壓轟然降臨,劍光掃過,如砍瓜切菜,瞬間清空一片。
本就瀕臨崩潰的水匪防線,在這壓倒性的威勢之下徹底瓦解。
潰散者越來越多,如浪潮般蔓延開去。
當然,亦有周闊海的死忠,眼見盟主遭難,目眥欲裂,狀若瘋魔地試圖沖向陳盛所在方向,但很快便被反應過來的靖武衛層層攔截,淹沒在刀光劍影之中。
而接下來,無疑是一場血腥屠殺。
……
「呃...... 啊——!! 「
金鐘虛影之內,周闊海的嘶吼已從最初的憤怒狂躁,變為痛苦與絕望的哀鳴。
九幽陰火無孔不入,瘋狂灼燒著他的血肉、真元乃至神魂。
毛髮皮囊早已焦枯脫落,雄健的身軀在赤焰中不斷扭曲、萎縮。
陳盛從鐘頂飄然落下,踏波而立,面色微微泛白,氣息稍顯急促。
這一戰,他可謂手段盡出。
意境刀法、懾神靈符、護體金鐘、魚鱗靈甲,直至最後的殺手鐧九幽陰火。
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底牌。
周闊海實力之強,確非虛名,若非其舊傷未愈,陳盛覺得自己即便能勝,也絕不會如此輕鬆。
而此戰也讓陳盛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憑藉諸般手段,可與通玄中期巔峰周旋甚至戰而勝之。
但若對上通玄後期的「通神境」強者,恐怕仍非敵手。
當然,這也已經足夠驚人。
畢竟越是往後,越階而戰的難度,便會愈發恐怖。
赤焰中,周闊海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嘶吼也漸漸微弱。
他強撐著沒有倒下,透過搖曳的火光,死死盯住鍾外的陳盛。
「陳...... 盛......「
周闊海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風箱。
「周盟主還有遺言?」
陳盛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臨...... 死...... 前...... 有...... 一事...... 相求。 「
周闊海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力氣。
陳盛沉默,靜待下文。
「青蛟盟...... 總舵...... 主殿...... 地下...... 密室...... 藏有一枚...... 百年朱果...... 得自...... 雲澤深處...... 本想...... 用它...... 換承宗...... 平安。
現在給你......「
周闊海艱難地吐出這些字句,眼中光芒逐漸渙散:
」只求你...... 對我...... 這些兄弟...... 手下留情...... 莫要趕盡... 殺絕...「
陳盛聞言眉梢微挑,略顯意外:
」本官還以為,你會用此物換你兒子一命。」
那枚百年朱果的存在與位置,陳盛早從天書提示中得知,本也打算事後取走,畢竟這便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不想對方竟主動交代了。
「嗬...... 老夫...... 活著尚且...... 救不了他...... 將死之人...... 官府豈會...... 答應? 「
周闊海面露慘笑,顫抖著舉起手中那杆靈光黯淡的青色小旗:
」你...... 若願...... 應承...... 此物...... 青蛟旗...... 也...... 送你......「
」我殺了你,若留周承宗性命,心中難安。」
陳盛語氣依然冷靜:
「不過,你若主動交出青蛟旗,本官可答應兩件事:一,給周承宗一個痛快,免其零碎受苦; 二,你麾下這些水匪,只要此刻棄械投降、願受管束者。
本官可饒其不死,押回後另行處置。 「
周闊海陷入沉默,唯有火焰灼燒的噼啪聲作響。
數息之後,其仿佛耗盡了最後的心力,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
陳盛心念一動,籠罩周闊海的金鐘虛影悄然散去。
周闊海用盡最後力氣,抹去青蛟旗上屬於自己的精血烙印,將其擲向陳盛。
失去了金鐘的微弱支撐,其殘破的身軀也隨之轟然墜入水中。
赤焰遇水,燃燒得反而更加熾烈。
陳盛伸手接住那杆入手溫涼、卻重若千鈞的小旗,冷眼看著水中那道被火焰徹底吞噬的身影,心中頗有些感觸。
不愧是一方梟雄,雷音境巔峰的強者。
在九幽陰火的持續焚燒下,竟支撐了近百息之久,遠比之前的谷雙甲堅韌得多。
火焰中,周闊海的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往昔數十載崢嶸歲月,稱雄雲澤的意氣風發,對獨子的培養和悔恨,對聶玄鋒的忌憚與憤懣,對今日之敗的不甘與絕望。
種種情緒如走馬燈般閃過,最終歸於一片冰冷的虛無與釋然。
數息之後,火焰漸熄。
一代水寇梟雄,就此形神俱滅,屍骨無存,唯有些許灰燼隨波逐流,徹底融入了這片他曾經縱橫叱吒的雲澤水域。
陳盛收回目光,將青蛟旗納入袖中,旋即轉身面向那片狼藉而喧囂的戰場,蘊含真元的聲音如滾滾雷音,傳遍四方:
「匪首周闊海已伏誅,放下兵刃,跪地受縛者,可免一死,頑抗不降者,立斬無赦!」
聲浪所及,殘存的抵抗意志迅速冰消瓦解。
乒桌球乓的兵器落水聲不絕於耳,越來越多的水匪面如死灰,跪倒在船板或沒入腰際的水中。
而對於那些冥頑不靈、仍試圖逃竄或反抗的死硬分子,陳盛則是不再給予任何機會,直接漠然下令:
「殺!」
……
片刻之後,數百名俘虜被分批押上尚未沉沒的戰船,嚴密看管。
靖武衛們強忍悲痛與疲憊,開始收殮同袍遺體,打撈己方傷員,並初步清點戰場繳獲。
李紀洲飛身來到陳盛身旁,望著水面上那幾縷即將徹底消散的灰燼痕跡,神色複雜難言。
既有梟雄落幕的感慨,更有大功告成的激動。
縱橫寧安府數十載、令官府屢次征剿無功的青蛟盟,竟真的在今日,近乎覆滅於眼前這年輕人之手!
而自己參與此役,不僅分潤功勳,後續清剿其老巢,更能獲得實利。
「陳都尉,」
李紀洲看向陳盛,語氣中帶著幾分由衷的嘆服: 「有此平定雲澤、剿滅巨寇之大功,你的鎮撫副使之位,已是板上釘釘。 二十出頭的鎮撫副使...... 莫說寧安府,便是放眼整個雲州,亦是絕無僅有。
此等功績,恐怕不止州衙掛名,上報朝廷,亦未可知。 「
」李副使過譽了,此番能竟全功,離不開李副使與孫副使鼎力相助。」
陳盛拱手,語氣誠摯。
李紀洲連忙側身,不敢受他全禮,擺手笑道:
「陳都尉切莫如此,即便無李某,以都尉之神威,結局亦不會改變,說起來,倒是李某沾了都尉的光,該道聲謝才是。」
李紀洲言辭懇切,姿態放得頗低。
陳盛已用實力證明自己。
他自然不敢以小輩視之。
尤其是對方的實力,猶在他之上。
而無論是在官場還是在江湖,實力無疑始終都是第一位的。
並且李紀洲還清楚,以陳盛的天資、實力與這般潑天功勞,日後前程必然不可限量。
若非他年長對方許多,官階又暫時高於對方。
恐怕早已經'公若不棄了'。
「李副使客氣了。」
陳盛笑了笑,隨即不再多言。
轉而看向遠方,只見西北方向天際,一道赤色虹光由遠及近,赫然正是孫玉芝。
「人跑了。」
孫玉芝輕嘆了口氣。
「無需掛懷,此番已是立下大功了。」
陳盛點了點頭,並未在意。
血河宗的血影遁秘法,他是清楚的,自然清楚其遁速有多麼恐怖,還不誇張的說,同階之內基本上是追不上的。
當然,用此秘法的代價也是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