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姑姑,你也不想....
「陳盛,我要你助我修行!」
聶湘君直視著陳盛,一字一句道。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格外明亮,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
陳盛眯了眯雙目,嘴角弧度緩緩揚起:
「不知……如何能助姑姑修行?」
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明知故問。
聶湘君瞪了陳盛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羞惱:
「你小子,少在這兒調戲本座。」
對方分明就是猜到了她的目的,這才在這兒裝傻充愣。以陳盛那御女的本事,豈能看不出她的想法?
「開個玩笑而已。」
陳盛笑了笑,隨即有些好地看著對方:
「姑姑此番前來,莫非是想開了,決定……委身於我?」
「你想倒是挺美。」
聶湘君輕哼一聲,負手而立,語氣淡淡道:
「本座此來,只是為了化解慾念而已,等到慾念徹底化解,本座與你便再無關係,到時候,你我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昔日往事,盡皆成風。」
「若是如此的話——」
陳盛聞言佯裝皺了皺眉頭,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請前輩恕我不能答應。」
「怎麼,本座親自送上門,你反倒還拿起架子了?」
聶湘君眉頭輕挑,似有些不悅。
「非也。」
陳盛搖了搖頭,一臉深沉:
「若只是相助前輩修行,晚輩自當全力以赴,殫精竭慮。但若是等到化解完慾念,你我便一刀兩斷的話.....」
他語氣頓了頓,目光直視聶湘君:
「晚輩實在不能答應。」
「怎麼,你不會還想著收了本座吧?」
聶湘君皺了皺眉,眼底浮現出一抹寒意。
那寒意卻並不濃烈,反而帶著幾分複雜。
「姑姑願意嗎?」
陳盛正色道。
「願意個屁!」
聶湘君輕哼一聲,肅然道:
「你小子大白天的,別想這種好事兒。而且,你我之間的事情麻煩很,幾乎是不可能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本座的意思。」
「沒有絲毫可能?」
「沒有!」
聶湘君斬釘截鐵地回道。
隨即話鋒一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免最後反而被陳盛繞進去:
「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幫忙吧?」
見聶湘君神色肅然,目光堅定,陳盛心下一嘆。
他知道,眼下還無法讓對方妥協。
只能慢慢地……睡服對方。
隨即頷首道:
「幫忙可以。」
他頓了頓:
「但姑姑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本座國色之姿親自送上門,你倒在這兒挑三揀四起來了。」
聶湘君有些不滿地哼了哼:
「先說條件。若是太過分,休怪本座不客氣。」
「第一。」
陳盛凝聲道,語氣十分鄭重:
「我若助前輩化解慾念之後,你我之間不能一刀兩斷,更不能自此老死不相往來。若是姑姑實在不願妥協,晚輩絕不強求。但你我之間亦師亦友的情分,卻不能就此而止。」
聶湘君直視著陳盛。
那雙清冷的眸子定定地落在他臉上,仿佛要將他看穿。
足足對視了十餘息。
她方才偏過頭,移開目光:
「本座……會考慮的。」
「第二。」
陳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待會兒助姑姑修行的時候,還望姑姑不要太見外,我叫你姑姑,你叫我盛郎。如此,也有利於相助姑姑化解體內慾念。」
「不行。」
聶湘君斷然拒絕。
他們之間的關係,本就有悖倫常。
此番更是見不光,讓她內心備受煎熬。
若是還稱呼什麼姑姑、盛郎的,實在是有些太過分。
她心中難以接受。
然而。
聶湘君的話剛說完,就見陳盛一步上前,直接雙手抱起聶湘君,將其攬入懷中。
聶湘君眉頭一挑,拽住陳盛的衣領,一臉肅然:
「你小子,可別太放肆。」
陳盛聞言,卻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以聶湘君的修為實力,隨隨便便便能避開。結果卻是任由他將其攬入懷中。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聶湘君就是嘴硬而已。
想到此處,陳盛俯身輕聲道:
「姑姑,你也不想被慾念反噬吧?」
聶湘君嘴角抽了抽。
沉默幾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她嘴角一勾:
「好,盛郎是吧?」
她抬起眼眸,目光中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待會兒,你可好好助姑姑修行。」
之前在青蛟水寨,陳盛這個王八蛋如何糟踐她的事兒,聶湘君可還記清清楚楚的。
這一次,
她全部還回來!
好好報報仇!
陳盛卻是無所畏懼。
對他而言,聶湘君所謂的威脅,不過是閨房之樂而已。
其中之樂,不足外人道也。
當即爽朗一笑:
「好,侄兒一切聽憑姑姑吩咐!」
……
寧安府,巫山元礦內。
幽深的礦洞深處,一道身影盤坐於簡陋的石室之中。
一襲黑袍的鐘離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即睜開了雙目。眼底閃過幾分深沉之色。
總算是……穩住傷勢了!
她之前對白虎堂的回應,其實完全是矇騙對方的。
以她當時在雲澤水域身負重傷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安然離開寧安。之所以選擇矇騙,主要是不想讓人找到她的位置,畢竟此時的她,實力大損。
鍾離月從來都是以最壞的情況去揣測他人。
白虎堂可不是什麼善堂。
縱然雙方之間並無仇怨,可誰知道白虎堂的人會不會黑吃黑?
在這兒,她誰也不相信。
而鍾離月所選定的療傷之地,便是巫山元礦。
原因也很簡單。
這裡乃是元晶礦區,天地元氣十分充沛,有助於她煉化元氣恢復傷勢。
另外,這裡的守衛也很森嚴,外人輕易無法打攪她。
更不會有人想到,她玩了一出燈下黑。
歷經半個月的休養,她總算是穩住了傷勢。
雖然尚且沒有完全恢復,但實力已然恢復了十之七八。
這就足夠了。
至少,她如今有了自保的實力。即便是遇到什麼突發的危險情況,她也能安然脫身。
而穩住傷勢的鐘離月,並未第一時間離開。
在臨走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去尋陳盛一趟。
對方奪了她身子一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若是一個普通人,亦或者不合鍾離月心意的人,她自是不會有絲毫心慈手軟。
挫骨揚灰、抽魂煉魄都是輕的。
但陳盛不一樣。
對方總體而言,還算是入了她的眼界。
雲州第一天驕,法體雙修,身懷蠱王鳴龍天蟬。
可以說,對方雖然還只是一個通玄修士,但確實是足以配上她,甚至還頗為契合她。
加之陳盛的模樣也還能看過去。
只要陳盛願意負責,跟她回天林部成婚,之前的事便可罷休。
甚至於,她也不會虧待對方。
雲州南域的資源的確是貧瘠了一些,但總體而言還算可以,有她全力支持陳盛修行,對方結丹大有希望。是以,倒也不算埋沒對方。
但若是陳盛提褲子不認帳。
那她也不會容忍。
畢竟,之前的事兒,總有個說法。
想到這裡,鍾離月一揮黑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巫山元礦。
……
初聖門,密室內。
靈光氤氳,氣息交織。
正在相助聶湘君修行的陳盛,忽然目光一凝,臉上生出一抹怪異之色。
但隨即便給了沉浸於修行中的聶湘君一道傳音:
「姑姑,醒來。」
「嗯……嗯?」
聶湘君晃了晃腦袋,有些慍怒地看著陳盛:
「幹嘛?」
這個時候可是她修行的關鍵時刻。這傢伙突然打斷她做什麼?
「靈曦通過傳音法器聯繫我了。」
陳盛正色道。
「哦,聯.....誰?靈曦?!」
原本聶湘君是無所謂的,但聽到侄女的名字,卻是陡然一驚。
脊背發涼!
她一臉驚慌地看著陳盛,隨即穩下心神後,急忙道:
「別接。」
「千萬別接!」
讓陳盛相助自己修行,已經讓聶湘君心底里十分愧疚了。
若是當著侄女的面……
那她……那她日後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說不準有什麼要事。」
陳盛驚醒了一句後,迅速拿出傳音法器連通:
「姑姑你可千萬別暴露。」
「你****」
聶湘君看著這一幕,咬了咬牙,用口型無聲地罵著陳盛。
這王八蛋拿靈曦當什麼了?
拿她當什麼了?!
陳盛卻恍若未聞。
他給了聶湘君一個安撫的眼神後,嘴角一勾,輕聲道:
「靈曦,怎麼了?」
傳音法器那頭沉默了幾息。
雖然聶靈曦沒有誕生神識,但她身為聶家嫡女,自是有辦法聯繫外界。
譬如請族中的長老或長輩渡入神識便可。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之間自是不能太過隨意,畢竟有著旁聽。
「你幹什麼呢?」
法器內,傳出聶靈曦輕柔悅耳的聲音。
陳盛下意識瞥了一眼瞪著自己的聶湘君,笑了笑:
「閉關修行,你突然聯繫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嗯,聶家和瀚海宗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聶靈曦的聲音帶著幾分認真:
「最近局勢越來越兇險,我們聶家和瀚海宗的一位金丹長老,甚至已經交過手了。方才我聽聞龍虎山的人來聶家了,可能是來說和此事的。
你心下要有個準備。」
陳盛心中瞭然。
聶家雖然在為他出氣,但終究是沒有跟瀚海宗徹底不死不休的打算。雙方的交手互有交鋒可以,可一旦涉及的強者越來越強,必然會有人前來調解。
畢竟,還有官府在其中攪合。
所有人都不是蠢貨,自然清楚官府的一些想法。
而聶家和瀚海宗之間,必然會逐步罷戰。
對此,陳盛是有準備的。
「好,我明白了,謝謝你了,靈曦。」
「你今天倒是挺客氣的,莫不是旁邊還有人吧?」
法器內的聶靈曦盈盈一笑。
之前她和陳盛之間聯繫,雖然也很正常,但陳盛可從來這麼客氣過。
聶湘君心中一緊。
手臂下意識都在顫抖。
這要是被靈曦察覺了……
「還是靈曦聰明。」
陳盛笑了笑,餘光瞥了一眼緊張的聶湘君。
「今天聯繫你,就是讓你有個準備。別的也沒什麼事兒,你心裡清楚就行。」
聶靈曦頓了頓:
「另外還有姑姑那邊……」
聽著聶靈曦說到自己,聶湘君頓時下意識屏住呼吸。
「姑姑那邊我已經說過了,放心,姑姑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畢竟她那麼疼我,不過....」
聶靈曦「威脅」著陳盛,語氣卻怎麼聽都像是在玩笑和撒嬌:
「你可別仗著我,就胡亂頂撞姑姑,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放心吧。」
陳盛笑嗬嗬道:
「我頂撞姑姑,也都是在姑姑的默認之下,不會惹她生氣的。況且姑姑寬宏大量,古道熱腸,也會包容我這份過失,你不必擔心的。」
一旁的聶湘君聞言低下了頭。
眼中愧色更甚。
靈曦這麼相信她……
結果……
切斷了法器聯繫後,陳盛轉頭就看見聶湘君面色不佳。
他趕忙上前,輕輕搖了搖她的胳膊:
「姑姑,怎麼了?」
「我……」
聶湘君咬了咬牙:
「不用你幫我了,我先走了。」
與其備受煎熬,她還不如回宗門閉死關呢。
至少,至少她還有臉面去面對靈曦。
「姑姑,大道修行,豈是兒戲?」
陳盛正色道:
「我方才那麼說,其實也是在幫你修行。」
「放屁!」
聶湘君罵道:
「你那點心思還想瞞我?你分明就是糟踐本座,糟踐靈曦!」
真當她看不出來?
陳盛這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就是在尋求刺激。
若不是心裡有些顧忌,此刻的她早就動手,爆錘陳盛一頓了。
「姑姑且聽我一言。」
陳盛當即面露正色解釋道:
「我之所以這麼說,其實主要是還是為了姑姑你,只有在如此情況之下,姑姑你消弭慾念才能事半功倍,畢竟慾念是面對,不是逃避。
萬一你留有隱患,日後突破煉神時,遇到此等心魔劫怎麼辦?」
聶湘君直視著陳盛,冷笑幾聲:
「這麼說,你還是為了我好了?」
「當然。」
陳盛一臉義正言辭道。
雖然他方才確實有些惡趣味,但總體而言,確實是為了聶湘君好。
只有經歷的多了,才能有所準備。
不然,萬一日後真暴露了,聶湘君豈不是真的會離開?
他這是在磨鍊對方的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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