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陳盛,你可真行!
「你說,我該叫陳盛妹夫呢,還是該叫他……姑父呢?」
聽著知婧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聶湘君幾乎瞬間定格在原地,臉色漲紅,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雖然她知道知婧素來聰慧,興許能猜出一些端倪,但她從未想過,對方會如此直白地捅破這層窗戶紙。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該如何回應,腦海中一片空白。
原本在聶湘君的計劃中,她和陳盛之間的關係,最好一直保密,直到她修為突破煉神之後,再行攤牌。
畢竟,煉神真君的地位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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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她真的成就煉神,即便是家族也不敢對她的私事妄加評判。
至於靈曦那邊,她則準備先用各種方式拉近一些雙方之間的關係,潛移默化地鋪墊,以便日後能夠接受。
結果卻沒想到,一次陰差陽錯,竟弄到這等地步。
但聶湘君終究是聶湘君,即便心下慌亂無比,可表面上依舊鎮定自若,甚至故作蹙眉地反問了一句:
「知婧,你說這種話,是在侮辱姑姑,還是在侮辱靈曦?」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嚴。
聶知婧眯了眯雙目,沒有再多說,只是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姑姑的神色變化。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此刻,她心中已有論斷。
雖然姑姑表現鎮定自若,看似並無問題。
可一旦細想,便能察覺到其中端倪。
誠然,即便真如姑姑所言,她前來尋找陳盛是有要事相商。
可為什麼,要躲藏在衣櫃之中呢?
她躲藏,是因為她今日剛剛訂婚,與陳盛私下接觸,傳出去容易讓人誤會。
姑姑為什麼要藏?
要知道,姑姑也算是陳盛的長輩,且為陳盛護道許久,即便是她真的發現姑姑就在此地,也不會往那種方向猜想。
可偏偏,對方就是偷偷藏了起來。
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如此,再結合姑姑突然轉修功法的事情,就容易猜到一些東西了。
只是,讓聶知婧想不明白的是。
姑姑圖什麼呢?
圖陳盛英武?
可姑姑也不是沒見識之人,若她開口,世家大族的俊傑絕對會排著隊任她挑選。
畢竟她除了聶家嫡女的身份外,還是道門聖地玉霄宮的門人,可謂是背景深厚。
即便在聶家之內,她都有著超然地位,除了寥寥幾位長輩,譬如大長老和家主以及老祖之外,其餘的聶家長老,都不敢對她指手畫腳。
圖陳盛天資縱橫?
天下之大,英傑如過江之鯽。
陳盛很出色不假,可也不是橫壓年輕一代的絕世天驕。
比他驚才絕艷者,並非沒有。
最重要的是,陳盛已經和靈曦定下了婚約,算是聶湘君的侄女婿。
她那麼疼愛靈曦,怎麼會舍用這種方式去傷害那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就在聶知婧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忽的,聽見外面的陳盛忽然開啟了禁制。
聶湘君見狀鬆了一口氣,趕忙關好衣櫃,設下禁制,同時朝聶知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衣櫃內的空氣凝滯如冰。
……
「我方才在修行,正處於關鍵之中,靈曦,你怎麼來了?」
陳盛眼看著聶知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且氣氛有些不對,立刻撤下禁制打開了大門,將門外的聶靈曦迎入房間。
以此讓聶知婧暫時閉嘴,也給自己爭取些緩衝的時間。
今晚的聶靈曦,顯然是提前經過了精心打扮。
一襲淡紫色的衣裙襯她膚若凝脂,明眸皓齒間自有一股出塵氣質。
配合上過人的姿色,直接將「仙子」二字徹底具象化了。
無論誰見了都會眼前一亮,當然也包括陳盛在內。
而且她還似乎特意用了些胭脂,唇色嬌艷欲滴,眉眼間帶著少女特有的嬌羞與期待。
聶靈曦步入房間,目光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嘴角噙著笑意看向陳盛:
「怎麼,我不能來啊?還是說,你這房間裡藏人了?」
她語氣輕鬆,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此言一出。
衣櫃內的聶湘君和聶知婧,同時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鼓。
這要是被靈曦發現了。
即便是是她們兩個加起來長了橫豎四張嘴,也說不清啊。
陳盛倒是面色如常,反而還笑嗬嗬地問道:
「要不,你搜搜?」
「不用了。」
聶靈曦輕哼一聲,坐在茶桌旁給自己倒了杯靈茶。
茶水尚溫,她抿了一口,抬眼看他:
「諒你也不敢。」
陳盛確實有些好色,身邊環繞著數位紅顏知己,這些她都知道。
但她可不相信陳盛敢在聶家胡來。
陳盛瞥了一眼自己剛剛歸置好的兩隻茶杯,不動聲色的笑道: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有靈曦你在,我何苦去找別人?」
「那你怎麼不去鸞鳳樓找我?」
聶靈曦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
在寧安歷練的那段時間,她和陳盛可謂是甜情蜜意,令聶靈曦食髓知味。
原本她以為,許久不見,陳盛應該會偷偷來找她才對。
為此,她在鸞鳳樓內等了許久,還專門做了許多打扮。
可結果,左等右等,陳盛就是不來。
沒辦法,陳盛不去,她也只好親自來了。
「畢竟是在聶家,影響不好。」
「你還怕影響?」
聶靈曦輕哼一聲,顯然不太相信。
「主要是顧及你的名聲,畢竟,咱倆尚未成親。」
陳盛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柔和。
聶靈曦看了看陳盛,似乎相信了他的說辭,也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只是忽然道:
「今天你怎麼這么正經?」
她當初在寧安的時候,和陳盛之間除了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外,其餘的可是都嘗試過了。
陳盛是什麼德性,她再了解不過。
但凡沒有外人,便會與她親近,動手動腳是常事。
甚至還曾.....唇槍舌戰過。
今晚這是怎麼了?
坐端端正正,跟個正人君子似的。
陳盛心下暗嘆。
他正經也是沒辦法。
柜子里還有人呢!
尤其是聶湘君……
雖然對方說過不在意這些,但當著她的面這麼做,多少還是有些顧忌。
可聶靈曦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陳盛自是不好再裝什么正人君子。
不然,反而可能被聶靈曦察覺到什麼異常。
當即,他一把將聶靈曦攬入懷中。
指尖遊動,輕輕拂過她的腰際。
聶靈曦嚶嚀一聲,紅著臉抱住陳盛的脖子。
雖然害羞,卻沒有牴觸,很熱情地回應起來。
唇齒相依,氣息交融。
良久,唇分。
聶靈曦依偎在陳盛懷中,眼波流轉間滿是柔情。
她開始說起了悄悄話,訴說著這些日子對陳盛的思念,而陳盛也沒有閒著,一邊安撫著聶靈曦,一邊簡略講述了一下在寧安時的一些事情。
當然,關於和聶湘君的種種,則是被陳盛直接略過。
足足接近一個時辰。
見聶靈曦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陳盛無奈之下,只能裝出幾分情動的模樣,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靈曦,今晚……要不留下?」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畔,聶靈曦耳根瞬間紅了。
「留下幹嘛?」
她翹了翹嘴角,明知故問。
「你放心,咱倆就躺著,我什麼都不做,只想陪你一起看明天的晨光。」
陳盛正色道,眼神清澈仿佛真無雜念。
聶靈曦紅著臉輕啐了一口。
她才不信陳盛的鬼話。
若是在寧安,在陳盛身邊睡一晚也就睡了。
她相信陳盛尊重她,不會真做出什麼事兒。
但在聶家可不行,畢竟她還不曾與之成親呢。
萬一被人發現,聶家規矩可不是說笑的。
「不行,靈姍知道我來,而且明早容易讓人察覺。」
聶靈曦當即搖搖頭,語氣堅定。
「靈曦……」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等以後不在聶家之後再說。」
見陳盛有動真格的意思,聶靈曦趕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裙。
臉頰緋紅,眉眼含春,卻強撐著鎮定。
陳盛則是假惺惺地又勸了幾句。
直到聶靈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陳盛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其實,如果不是聶湘君和聶知婧在,二人即便是不走到最後一步,他也有辦法讓靈曦平息一下他身上的火氣。
但眼下,真不行。
感知到靈曦已經離開,房間內的禁制重新閉合。
衣櫃門緩緩打開。
聶知婧率先走出,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陳盛。
那目光中帶著審視、好,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身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姑姑,靈曦都走了,還不出來?」
聶湘君面無表情地緩緩步出衣櫃。
她掃了一眼陳盛,隨即便率先發難,試圖搶占先機:
「知婧,你今日剛剛定親,深夜卻來找陳盛,不太合適吧?」
「是不太合適。」
聶知婧坦然點頭:
「不過我來是有要事提醒陳盛,而且,姑姑藏在柜子中,應當聽見了我和陳盛之間的交談,清楚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隨即,她語氣頓了頓,話鋒一轉:
「倒是姑姑你,深更半夜的,來侄女婿這兒,還藏在衣櫃裡,是不是更不合適?」
說到這裡,聶知婧目光灼灼地盯著聶湘君:
「而且,姑姑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說,我是該叫陳盛妹夫呢?還是該叫他姑父呢?」
聶湘君面色一沉:
「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
「我和陳盛之間清清白白,毫無關係。你說這種話,不僅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靈曦。難不成,在你心裡,姑姑就如此不堪嗎?」
她聲音清冷,帶著被冒犯的惱怒。
「姑姑先藏著的,還是先說您吧。」
聶知婧不為所動:
「我當然相信姑姑的人品,不至於和侄女婿發生什麼,但能不能解釋一下,您為何會藏在衣櫃裡呢?」
這個問題是關鍵。
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聶湘君臉色明滅不定,一時語塞。
這個問題,她是真的不好回答。
畢竟,藏起來實在是顯太……欲蓋彌彰。
見此情景,陳盛當即開口道:
「聶小姐誤會了,聶真人今晚確實是我請來請教一些問題的。之所以藏起來,其實是聽到了你在門外找我,懷疑我和你之間不清不楚。
為了靈曦,她才專門躲在衣櫃裡窺探。」
聶湘君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還是陳盛啊。
這理由編滴水不漏。
當即正色道:
「陳盛說沒錯,我就是想看看知婧你到底什麼意思,今日剛剛定下婚約,便來找陳盛,還是在晚上。我擔心你想用一些邪門歪道去規避聯姻,這才先行遮掩,觀察情況。」
她面色清冷,說煞有介事。
「現在應該不擔心了吧?」
陳盛笑了笑,打著圓場:
「我陳某人做人做事,光明磊落,無論是和聶真人之間,還是和聶小姐之間,都沒有任何問題。」
說著,他的餘光還在打量著聶知婧的神色變化。
聶知婧看了看陳盛,隨即又看了看姑姑,最後,方才「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她拉長了語調,語氣意味深長:
「我還以為,姑姑真做了什麼大逆不道、違背倫常的事情呢。」
最後一句,聶知婧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們編,繼續編。
聶湘君面色冷了幾分,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陳盛見狀則道:
「天色不早了,二位都先回吧,免讓人誤會。」
「嗯。」
聶湘君微微頷首,率先邁步離開。腳步匆匆,急於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場面。
「聶小姐?」
陳盛看向未曾動彈的聶知婧。
聶知婧忽然颯然一笑,注視著陳盛,那目光中帶著審視,帶著玩味,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陳盛,你可真行啊。」
對於二人之間的說辭,聶知婧可謂半點不信。
畢竟她心中已經猜到了一些端倪,且十分篤定。
只不過,眼下這種情況,想來問什麼,雙方都不可能坦白。
所以也只能暫時讓面子上過去。
隨即,她深深地看了陳盛一眼,轉身便追向姑姑的腳步。
陳盛和姑姑之間,絕對有問題。
但陳盛才思敏捷,她估計問不出來什麼。
想知道真相,還從姑姑這兒找突破口。
畢竟,她實在是太好了。
姑姑怎麼會和陳盛勾搭在一起的?
以姑姑的身份、地位、修為,怎麼會看上自己侄女的未婚夫?
見二人遠去的背影,陳盛眯了眯雙目。
月光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迴廊盡頭。
他談不上太過擔憂。
畢竟,聶知婧是後來者,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
即便是心底里有猜測,也拿不出證據。
而沒有證據,他和聶湘君便能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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