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抬手重創!翻手鎮壓!


  不多時。

  在劉景升的傳音之下,除了天字神使不在神都外,其餘兩位神使均未推辭,相繼抵達了西方正殿。

  兩道身影先後踏入殿中,殿內氣氛頓時為之一肅。

  陳盛抬眼望去,只見當先一人身形修長,面容清臒,一雙狹長的眸子透著幾分銳利,正是玄字神使陳玄鋒。

  緊隨其後的那位體態魁梧,面色黝黑,虎目炯炯,乃是黃字神使丁陽。

  二人甫一入殿,目光便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陳盛身上,眼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探究。

  「下官陳盛,拜見二位神使。」

  陳盛當即起身行禮。

  

  陳玄鋒與丁陽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對於陳盛這個名字,他們可不陌生。

  雲州第一天驕,龍虎榜第十八位,靖武今年最耀眼的新星。

  這些名頭,早已傳入他們耳中。

  而劉景升突兀地邀請他們前來,此刻,他們也隱約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二位,觀此子如何?」

  劉景升笑嗬嗬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自。

  他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自有侍從奉上靈茶。

  「劉兄此番邀請吾等前來,莫非只是讓吾等看看這位雲州第一天驕?」

  丁陽淡然一笑,毫不避諱地坐了下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陳盛身上掃過,看不出喜怒。

  一旁的陳玄鋒立刻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

  「哎,丁兄此言差矣,劉兄又豈是這般無聊之人?想來邀請吾等前來,定是有什么正事要商談。」

  他也在陳盛對面落座,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劉景升聽出了二人話語中的陰陽怪氣,卻也毫不在意,正色道:

  「如今武舉將近,陛下對此又萬分重視,陳盛久在雲州,少有與同輩交鋒的機會,多少有些經驗不足。」

  「是以,本使便想著,二位麾下也有過人的年輕俊傑,不妨讓他們年輕人較量一番如何?如此,也算是二位替本官考教一下陳盛了。」

  「僅僅只是較量?」

  丁陽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劉景升。

  他可不信劉景升的說辭。

  之前也曾有過比試,但那幾次,劉景升麾下的表現可不好,甚至還輸了不少寶貝。

  眼下他們當然知道,劉景升是想來找回場子的。

  這老狐狸,心裡那點盤算,瞞過誰?

  「當然只是較量。」

  劉景升面不改色:

  「不過,未免太單調,你我三人加點彩頭如何?」

  他淡然一笑,似乎是怕二人拒絕,接著道:

  「二位麾下,英才俊傑不少,總不至於,怯了陳盛吧?」

  話語中帶著幾分激將之意。

  可誰知,丁陽和陳玄鋒卻根本不上當。

  陳盛雲州第一天驕的名聲可不是吹出來的。

  不,即便是吹出來的,也足以從側面證明陳盛的底蘊有多麼恐怖。

  而他們麾下的天才,如今龍虎榜不過是位列二十餘位而已。

  如何能比了陳盛?

  這不是明擺著輸局嗎?

  排名或許證明不了真正的實力,但也足以佐證一些東西。

  丁陽更是直接擺手:

  「老劉,你這算盤打可是不錯,但不湊巧,本使麾下的姜宇已經閉關了,在為武舉做準備,恐怕比不了。」

  「本使麾下的李進,也是閉關多時了。」

  陳玄鋒也隨之附和,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劉景升皺了皺眉頭,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見陳玄鋒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

  他拖長語調,眼中閃過幾分狡黠:

  「若是陳盛敢以一敵二的話,本使倒是可以試著將李進召來。」

  丁陽略作沉吟,也頷首道:

  「若陳盛敢試試的話,本使也可以試著將姜宇召來。」

  二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有笑意。

  如果是一對一,他們覺麾下那兩人估摸著都不可能是陳盛的對手。

  與其到時候失了顏面,倒不如提前拒絕切磋,至多是劉景升冷嘲熱諷幾句罷了。

  但若是陳盛敢以一敵二的話,那未嘗不可一試。

  畢竟陳盛再強,也終究只是位列龍虎榜第十八而已。

  而他們麾下的姜李二人,也都位列二十餘名。

  一對一打不過,一對二,那自是勝券在握。

  不過,丁陽和陳玄鋒覺,劉景升應該不會應戰。

  畢竟萬一輸了,陳盛可以說是雖敗猶榮,但劉景升的面子可就丟大了。

  果然。

  劉景升頓時面色一肅:

  「年輕一輩切磋,哪有以一敵二的說法?若是二位覺,李進和姜宇勝不陳盛,可以直說,何必用這等方式?」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哎,劉兄此言差矣。」

  陳玄鋒擺擺手,笑意盈盈:

  「陳小友乃是雲州第一天驕,此乃雲州各方公認的實力。以一敵二,對於別人來說或許不公平,但本使覺,倒是不妨一試。」

  「畢竟武舉將近,陳小友也能藉此多多積累一些經驗。當然,本使承認,若是單打獨鬥的話,李進大概率確實不是陳盛的對手。」

  他說坦蕩,仿佛真是為陳盛考慮。

  丁陽順勢便將目光轉向陳盛,笑眯眯地問道:

  「陳小友,你可有信心?」

  陳盛笑了笑,謙虛道:

  「二位神使說笑,陳某又豈能以一敵二?」

  他的姿態放很低,看不出半分驕狂。

  劉景升敲了敲桌面,目光在丁陽和陳玄鋒臉上來回掃過。

  他想起了之前陳盛說過的話。

  龍虎榜前十之外,他無懼任何人。

  略作沉吟後,他向陳盛傳音問道:

  「有把握嗎?若是有,便給本使狠狠地鎮壓,落一落陳玄鋒和丁陽的麵皮。若是沒有,本使也照樣將青陽魔火給你弄來。」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丁陽和陳玄鋒對陳盛的實力多少心中有數。

  若是單打獨鬥,他們絕對不會同意賭鬥。

  唯有以一敵二,他們覺有勝算,才會答應。

  在丁陽和陳玄鋒這兩位神使面前,陳盛自是不敢口出狂言。

  但劉景升私下傳音,他倒是顧忌沒有那麼多,當即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見陳盛點頭,劉景升心中頓時有了底。

  雖然他覺還是有些冒險,但也未嘗不可一試。

  若是陳盛以一敵二都能勝過李進和姜宇,那他可就顏面大漲了。

  當即正色道:

  「陳盛,既然丁神使和陳神使均看好你,那你不妨就試試。」

  「勝了,本使臉上也有光,敗了,也是雖敗猶榮嘛,權當是為武舉之戰積累經驗了。」

  最後,為了防止丁陽和陳玄鋒事後跳臉,劉景升還是提前留下了餘地。

  以一敵二敗了,也是雖敗猶榮,誰也挑不出毛病。

  丁陽和陳玄鋒見狀,頓時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紛紛說道:

  「劉神使所言極是。」

  「陳盛,你覺如何?」

  陳盛臉上露出幾分遲疑,目光在三位神使臉上掃過,最後似有些無奈地答應:

  「既然諸位神使如此看好屬下,那......那屬下便試一試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勉為其難,仿佛是被趕鴨子上架。

  「好。」

  丁陽二人紛紛頷首。

  旋即,丁陽心念一動,立刻傳召姜宇。

  陳玄鋒也不遲疑,傳音召李進趕來。

  「二位,那這賭注怎麼說?」

  劉景升輕咳兩聲,將話題拉回正軌。

  「劉兄說吧。」

  「劉兄覺賭什麼為好?」

  二人對此沒有多大意見。畢竟以一敵二,怎麼看他們都覺勝算頗高。

  劉景升也不推辭,當即道:

  「陳兄嘛......若是輸了,便將青陽魔火讓出如何?」

  他看向陳玄鋒。

  陳玄鋒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青陽魔火只是他修行神通的輔助異火而已,不是沒有替換之物,輸了也無妨。

  「至於丁兄——」

  劉景升轉向丁陽:

  「你手上的那株千年血靈芝,本使頗有些興趣。以此為賭注如何?」

  丁陽眉頭微微一挑,千年血靈芝確實是好東西,但想到此戰勝算頗高,倒也不甚在意。

  「那若是劉兄輸了當如何?」

  陳玄鋒笑問道。

  「我若輸了......」

  劉景升略作沉吟:

  「便將兩塊庚精輸給二位如何?我記,丁兄似乎很想尋到此物。」

  他看向丁陽。

  「好,一言為定!」

  丁陽當即頷首,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一塊庚精的價值雖然比不上千年血靈芝,但也相差不大。

  最重要的是,他不覺這一戰會輸。

  以二敵一,勝算還是很高的。

  陳玄鋒對此也沒有意見。

  兩塊庚精,也算是意外之喜。

  ......

  很快。

  在丁陽和陳玄鋒的傳召之下,姜宇和李進便迅速趕至。

  姜宇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身玄色勁裝,周身透著鋒銳之氣。

  李進則稍顯年輕,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意,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步履之間自有幾分劍客風範。

  而當他們知此番比拚是以二敵一時,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太爽利。

  畢竟他們也算是靖武司內頂尖的天才,如今更是殺入了龍虎榜前三十,自有一番傲氣所在。

  即便是知對手是陳盛,二人雖然表面上不敢多言,但實際上心底里都有些不以為意。

  若是單打獨鬥,他們自是不敢小覷這位雲州第一天驕。

  但以二敵一,他們都覺有些勝之不武。

  當然。

  人的名,樹的影。

  陳盛的聲望擺在這裡,他們也不敢生出多少輕視。

  對於陳盛,也都表現出了應有的尊重,見面時微微拱手致意。

  ......

  大殿外,虛空之上。

  三道身影迎風而立,氣氛肅然。

  陳盛負手而立,衣袍獵獵作響。

  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望向對面的二人,看不出絲毫緊張。

  姜宇和李進相隔十餘丈,周身氣息則是在不斷升騰。

  姜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刀意,凌厲逼人。

  李進身周則有劍氣流轉,鋒芒隱現。

  下方。

  三位神使端坐於殿前,均是饒有興致地觀望著這一場大戰。

  劉景升端著茶盞,神色閒適。

  丁陽和陳玄鋒則面色如常,眼底卻帶著幾分期待。

  靖武司內的高手聽聞此事,也紛紛湧來觀戰。

  畢竟此戰乃是龍虎榜前三十之戰,雖然眼下不算多麼稀,但以一敵二,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

  都想看看,是陳盛不自量力,還是他......底氣十足。

  一時間,殿前廣場上聚集了數十道身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是靖武司內的強者。

  他們或立或坐,目光齊刷刷投向虛空。

  ......

  「以二敵一,本就是吾等占你便宜。」

  李進傲然而立,周身劍光流轉,朗聲道:

  「出手吧,也讓在下見識見識,何謂雲州第一天驕!」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氣,卻也有一絲試探之意。

  姜宇不發一言,但此刻在其周身,一抹鋒銳之氣也隨之凝現。

  目光死死地盯著陳盛,似乎隨時都能夠出手,氣勢非比尋常。

  陳盛笑了笑,隨即也不託大,頷首道:

  「既如此,那陳某便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

  陳盛心念一動。

  下一刻。

  轟——

  漫天血色魔焰驟然升騰,瞬間遮蔽了半邊虛空。

  炙熱的溫度瀰漫開來,讓下方觀戰之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熾意。

  一道高達數十丈、近百米的血色身影屹立於虛空之上,周身魔焰翻滾,宛若魔神降世。

  那血色身影猛然抬起手掌,一掌落下。

  龍吟呼嘯,聲震虛空!

  「什麼?!」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之前李進和姜宇還都覺此戰是他們占了大便宜。

  可眼下陳盛這魔焰一出,瞬間便讓他們感知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直衝天靈。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李進抬手一掐劍訣,瞬間劍光分化。

  眨眼之間,其身前的劍光便分化到了數百近千道,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化作一道劍氣長河,呼嘯著湧向陳盛。

  而姜宇則是一步踏出,雙手握刀,朝著陳盛猛然斬出了一刀。

  「轟!」

  刀芒破空,勢不可擋!凌厲的刀意仿佛要將虛空都撕裂開來。

  然而。

  面對二人的合力出手,陳盛卻是依舊面色平靜,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其身後那道血色身影猛然降臨。

  一道龍形血色寶印轟然爆發,攜帶著滔天魔焰,直接轟在漫天劍光之間。

  剎那之間。

  在九幽魔焰的灼燒之下,漫天劍光瞬間湮滅,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而姜宇斬出的那一刀,同樣也被那血色巨掌一掌鎮壓。

  刀芒與巨掌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隨即潰散於無形。

  血色巨掌雖潰散於天地之間,卻化作一道道血色鎖鏈,瞬間鋪天蓋地地朝著二人傾軋而去。

  面對如此強橫的神通,李進和姜宇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毫不遲疑地再度出手,爆發出各自的絕學神通。

  然而。

  令他們勃然色變的是,任憑他們如何出手,都始終破不掉對方的魔焰神通。那血色鎖鏈仿佛有靈性一般,無論他們如何閃避、如何抵擋,都無法擺脫其糾纏。

  不已。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爆退,妄圖率先拉開距離。

  然而。

  陳盛又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就在李進姜宇正欲後撤之際,陳盛出手了。

  只見他一步踏出。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氣機瞬間鎖定了二人。

  一步落下,姜宇和李進均是眉頭一皺,只覺一股威壓撲面而來。

  兩步落下,姜宇和李進感知到了不妙,只覺周身的虛空都仿佛有些凝固,身形遲滯了幾分。

  三步落下,二人的臉色有些變了

  。那股威壓越來越強,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肩頭。

  四步落下——

  「轟!!!」

  李進和姜宇周身虛空凝固到了極點,讓二人覺恍若四面八方都有無窮威壓席捲而來,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陳盛傲立於虛空之上,衣袍獵獵,宛若神明。

  他目光平靜地望著二人,第五步緩緩踏下。

  「嘭!!!」

  沉悶的巨響在虛空中炸開。

  李進和姜宇瞬間如遭重創,只覺周身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二人同時噴出一口老血,身形自虛空墜落而下。

  但二人終究是龍虎榜前三十的天才,還是有些底蘊的。

  尚未落地之際,便紛紛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穩住身形。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用一些壓箱底的底牌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卻陡然響起。

  「夠了,到此為止吧。」

  丁陽肅然叫停,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姜宇和李進面色微變,均是有些不服氣。

  畢竟他們還有些壓箱底的手段還沒有用出,若是全力施展,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但神使開口,他們也不敢反駁。

  只能將不甘心寫在臉上,默默收斂了氣息。

  「二位,承讓。」

  陳盛笑了笑,周身血色魔焰瞬間消散於虛空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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