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國運氣運!巔峰混戰!
伴隨著靖王趙視一聲令下,武舉第二輪正式開啟。
紫金山巔之上,五十餘位頂尖天才的目光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各自拉開距離,各據一方,防備著身旁每一個可能出手的人。
一時間,山巔之上人影交錯,氣機牽引,如同一張緊繃到了極致的弓弦。
第二輪的規則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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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這五十四人互相混戰,決出二十六個名額。
沒有任何規則。
沒有任何限制。
就是一場完完全全的大亂鬥。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僅此而已。
在這裡,除卻已經定下名額的前十之列,所有人都是對手。
沒有盟友,沒有幫手,唯有靠自己的實力殺出一條血路。
一時之間,紫金山巔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山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這凝滯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殺意。
空釋和尚雙手合十,周身金光籠罩方圓三丈,隱約有梵音震顫,那佛光溫和卻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雙目微闔,面容平靜,仿佛周遭的殺意與他毫無關係。
袁嘩周身宛若日光環繞,怒視著陳盛,直勾勾地盯著,對於身旁之人毫不在乎。
那目光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殺機。
朱干運神色微凝,不發一言。
立於山巔一角,身姿如松,那雙紫色的異瞳微微眯起,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所有人的動靜。
扎古木周身雷音不絕,那是氣血在體內洶湧澎湃的聲音,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雷聲,一聲接著一聲,震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抖。
而在四人周身方圓數丈之內,竟無一人敢率先出手。
餘下的天才們不約而同地遠遠與他們拉開了距離,遠遠觀望,不敢靠近。
畢竟之前第一輪登山之時,所有人都看清楚。
空釋、袁嘩、扎古木、朱干運這四人,是足以擁有前十實力的頂尖強者。只是因為陳盛的打壓,才最終淪落到與他們混戰的地步。
這意味著,他們幾人的實力相當於獨一檔的存在,與他們相比,餘下眾人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敢率先上前送死。
同樣的,也沒有誰敢立刻輕啟戰端。
大亂鬥的規則下,誰先動手,誰就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萬一被圍攻,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眾人各懷心思,僵持不下,山巔之上的氣氛越發凝重。
最終還是扎古木率先打破了寂靜。
他環視一周,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聲音如同悶雷,在山巔迴蕩:
「既然無人先動手,那便由本王來開頭。」
「會一會你們這些中原所謂的天才!」
下一刻。
扎古木猛然動手!
一步踏出,地面震顫,整個人如同一頭暴起的凶獸,毫不遲疑地朝著距離最近的一位天才撲殺而去。
抬手之間,血氣洶湧如潮,雷音震顫如鼓,拳罡破空,虎嘯龍吟!
僅僅只是一擊。
便將那人硬生生擊退數十丈。那人悶哼一聲,口中溢血,已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而扎古木的陡然出手,恍若是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戰意。
幾乎沒有任何預兆,一場混戰便隨之爆發!
「殺!」
「給我滾下去!」
「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怒喝聲、暴喝聲、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片。
扎古木鐵拳無敵,拳意洶湧。
大開大合之間,盡顯神威,出手間虎嘯龍騰,風起雲湧。
每一拳落下,都有人被打踉蹌後退,甚至直接重傷倒地。
如同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袁嘩之前被陳盛打落前十之位,心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此刻混戰開啟,他正好藉機發泄一番。
整個人猶如一輪大日升騰而起,當即開啟了九陽聖體,周身光芒大盛,熾熱逼人。一掌轟出,日光如瀑,將一位迎面而來的天才直接打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朱干運雖在武舉之前名聲不顯,但其神通同樣極為不凡。
尤其是一雙紫色異瞳,神異非常,出手之間,盡顯無敵之姿。
目光所及之處,紫色的神光便如同利劍一般洞穿虛空,凡是被他盯上的對手,無不倉皇后撤。
而在場的四位頂尖天驕中,只有空釋沒有主動出手。
他就那麼靜靜地立在原地,雙目微闔,口誦佛號,周身金光流轉,恍若與世隔絕。
但他的周圍卻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周圍即便是混戰再激烈,也無人敢對他出手。
這就是龍虎榜前三的威懾力。
不需要出手,便足以讓所有人退避三舍。
除了他們幾人之外,餘下的五十人同樣都不是凡俗。
確切地說,能夠殺入紫金山巔的強者,根本沒有一個尋常之輩。
他們每個人都有著壓箱底的神通,都有著足以傲視一方的實力。
在紫金山巔這群英薈萃之下,他們或許不算太過耀眼,可他們在各自的家族、宗門之內,也都是數十年乃至百年難一遇的天驕。
有人名震一州,威名赫赫。
有人劍法通神,鋒芒無匹。
有人拳意霸道無匹,拳出則山崩地裂。
有人身法獨步眾人,來去如風,無人能及。
這等匯聚了中原最為頂尖的一批天才的混戰,其激烈程度、精彩程度,可見一斑。
在天幕的映照之下,這一幕幕驚心動魄的交手,引紫金山下無數江湖武人驚嘆不已,大呼過癮。
尋常時候,他們哪裡見著如此精彩的交手?
也就是這等朝廷武舉,方能將天下英才聚於一處,讓他們一飽眼福。
「嘶,那是御劍宗的御劍術,果真玄妙!劍光分化,來去自如,不愧是劍道大派!」
「那是南疆蠱術?竟是如此邪異!那蠱蟲無形無質,防不勝防,誰遇上誰倒霉!」
「好!不愧是我崔氏麒麟兒!」
「那是......」
紫金山下,議論紛呈,熙熙攘攘,綿延不絕。
無數人伸長脖子望著天幕,指指點點,爭論不休。
紫金山巔之上,群英聚首,神通綻放。
不時便有人落敗墜落,慘叫著從山巔跌落,摔在山腰處,口吐鮮血,再無再戰之力。
更有人來不及認輸之下,便血染山巔,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站不起來。
此刻,整個紫金山巔,已然成為了一座巨大的角斗場。
沒有任何規則,沒有任何憐憫,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只有最純粹的生死搏殺。
陳盛等已經位列前十的天驕,也都關注著下方的驚世混戰。
他們立於蒲團之上,居高臨下,俯瞰著這場混亂的大廝殺。
偶然間,也會發出感嘆,亦或嘆息。
陳盛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在其中一道身影上停住。
那是一個熟人。
龍虎山第一真傳,李承鄞。
當初此人和天龍寺的一空和尚曾前往寧安向他邀戰。
結果一空和尚被陳盛打成重傷,根基幾近損毀,而李承鄞則不戰而逃,淪為笑柄。
卻沒想到,此人倒還真有幾把刷子,在混戰之中一番神通頗為不俗,竟也撐到了現在。
身法靈動,劍光凌厲,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竟也無人能將他輕易拿下。
倒是瀚海宗,此番沒有派出任何一位真傳。
也不知是因為懼怕他的名號,還是當真被他之前誅殺了近半真傳,如今已經派不出合適的弟子了。
在陳盛打量著李承鄞的時候,李承鄞也感受到了來自陳盛的目光。
他身形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抬起頭,與陳盛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但他僅僅只是掃了一眼,便迅速將目光移開,絲毫不敢與陳盛對視,更沒有任何挑釁的意思。
那躲閃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畏懼。
當初在寧安,他因見識到了一空和尚的悽慘模樣,對陳盛心生忌憚,當場認輸退卻,淪為了整個雲州的恥辱。
自那時起,李承鄞便發誓要雪恥,為此他不惜入了龍虎山禁地去閉關,以求提升實力。
然而,幾個月後,當他實力大增出關時,卻發現陳盛早已殺入了龍虎榜前二十。
之後,更是京城一戰,直接列入龍虎榜前十之列。
那時的李承鄞可謂是目瞪口呆。
感覺就像是,他拚盡一切想要雪恥,可結果,他和陳盛的差距卻越來越大了。
他拚盡全力追趕,對方卻早已一騎絕塵,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尤其是方才第一輪登山之戰,他在山腰處親眼目睹了陳盛那冠絕同代的恐怖實力,那金色火焰,那驚天一刀,那從容不迫的姿態。
自那一刻起,李承鄞心中對於雪恥的執念,便徹底絕望了。
此刻,他自是不敢對陳盛表露任何敵意。
......
另一邊。
龍攆之上,明景帝趙煦此刻也在關注著這場天才混戰。
端坐於御攆之中,目光透過重重帷幕,落在紫金山巔的戰場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別人看的,或許是年輕一代的精彩混戰。
但他,卻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一幕。
此刻,就在紫金山天穹之上,各色氣運正在不斷地匯聚、翻湧、交織。
那些氣運無形無質,常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在他眼中,卻清晰可見。
金色的、青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各色氣運如絲如縷,從每個參戰的天才身上逸散而出,在紫金山上空匯聚成一片浩瀚的氣運之海。
他為何將武舉之戰的地點放在紫金山?
為何要更改以往的武舉規矩,專門來這麼一場混戰?
就是為了如此!
要知道,紫金山可是大幹太祖祭天稱帝之地,乃是大幹國運匯聚的基石。
整座紫金山,都是一座極其巨大的陣法,可以在此匯聚氣運、調動國運!
別人以為趙煦之所以時隔數十年突然重啟武舉,是為了重振朝廷聲威。
但實際上,他謀劃更深。
他要將這些所謂的天才,都作為棋子!
這些人,乃是一個時代所孕育出來的頂尖天驕,每個人的身上都帶有氣運。
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各宗真傳、各族嫡子,幾乎沒有一個凡俗之輩。
在此地混戰,在廝殺與鮮血之中,氣運便會自然而然地逸散、流轉、匯聚。
而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動這股氣運之力,助他成勢!
是以,此刻打越慘烈、越激烈,他便越是高興!
......
一場混戰,足足持續了半日時間。
數十位天才喋血山巔,其中有不少人都因此而重傷,乃至隕落。
鮮血染紅了紫金山巔的岩石,將那青灰色的山石都蒙上了一層暗沉的血色。
眾多天才也是越打越上頭,殺紅了眼。
所有壓箱底的神通、所有保命的手段,全部都傾力爆發了出來。
一時間,各色光芒交織,神通碰撞的巨響此起彼伏,震山體都在微微顫抖。
如果不是朝廷早就布下了大陣,而紫金山本身也非同一般,這場混戰,早就將整座山徹底夷為平地了。
當然,也有些天才自知不敵,不願白白命喪於此,選擇了認輸。
雖然這麼做會丟人,但總比丟命來要好。
面子丟了可以再掙,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最終,時隔約莫半日時間,當天色逐漸趨於黃昏之時,這場武舉第二輪混戰,也隨之落下了帷幕。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紫金山巔,將那些染血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虛空之上,二十六位武道天驕各立一方。
他們中絕大部分人都是渾身染血,衣袍破碎,氣息不穩。
甚至還有幾人已然成了重傷之軀,勉強站立,搖搖欲墜。
除了似空釋這般毫髮無損便直接名列二十六之列的人之外,其餘的,幾乎個個帶傷。
區別只在於重傷與輕傷罷了。
靖王趙視的身影再度緩緩凝現於天地之間。
那百丈法相俯瞰著虛空中的三十六人,聲音如雷:
「爾等三十六人,皆闖過武舉第二輪。」
「賜大幹武進士之名,願為官者,直升正五品,賜朝廷榮賞......」
待定下名冊之後,他又看向那二十六人,沉聲道:
「爾等第二輪混戰,皆有傷勢,停戰六個時辰,待明日一早,決出真正的前十之位,厘定前三甲。」
「屆時,爾等二十六人,可向前十之人邀戰。勝者奪位,敗者落榜,若不願再戰者,可即刻下山......武進士功名。」
話音落下,屹立虛空中的二十六人中,有人面面相覷,猶豫不決。
其實他們不少人心中都有數。
能殺入前三十六名,已經是殊為不易了。
若是再打下去,他們有的人必然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畢竟有些人的實力,他們方才已經親眼見識過了,自認絕對不是對手。
可都打到了這種程度,讓他們一言不發直接下山,著實也有些不甘心。
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既知不可為,卻又舍不放手。
不過,還是有數位天才有自知之明。
權衡再三,最終選擇了下山,以武進士的身份結束了此番武舉之戰。
而剩下的人中,加上陳盛等前十之列,剛好三十人。
他們之中,有人不甘,想要躍躍欲試。
覺經過一夜休整,或許能搏一搏。
也有人想著到時候能否撿漏,趁著別人兩敗俱傷之際,一舉殺入前十。
更有人僅僅只是想近距離見識一番真正的巔峰之戰,即便不敵,也是一場難的經歷。
袁嘩身上的錦袍此刻染著淡淡血色,那不是他身上的血,是他方才鎮殺了一位天才所沾染的。
那血色在夕陽下顯格外刺目。
此刻,他的目光望向陳盛,眼底潛藏著一抹冷意。
心中冷哼一聲。
便讓陳盛再囂張這一夜時間。
等到明日一早,他便要踩著陳盛上位來!
陳盛感受到了袁嘩毫不掩飾的敵意,淡然一笑,神色平靜如常。
那笑容中,既無懼意,也無怒意,只有一種從容。
北原王子扎古木服下一顆丹藥,迅速開始煉化療傷。
之前一番混戰,縱然是他,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需要迅速恢復全盛狀態,以待明日的真正巔峰之戰。
到時候,便是他揚名中原之時!
朱干運不發一言,當場閉目吐息,氣息綿長而平穩。
空釋和尚盤膝而坐,周身被一朵虛幻的金色蓮花包裹,佛光流轉,梵音陣陣。
其餘天才,也均是開始療傷恢復,為明日的決戰做準備。
而在紫金山下,一場場熱議則再度沸騰起來。
有人感嘆著今日的巔峰混戰,意猶未盡。
有人討論著方才混戰時的一些精彩瞬間,爭論不休。
也有人滿懷期待,目光灼灼地望著山巔方向。
今日的混戰都如此精彩。
那明日,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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