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什陳施主,稱我凌霄侯!


  關於陳盛回歸雲州一事,其實各方勢力之間都已經知了消息,但大部分勢力並未放在心上。

  一方面是他們和陳盛無仇無怨,犯不著為此勞神費力。

  另一方面是,陳盛雖然名動天下,成為了武舉魁首,但本身並未擁有可以攪動雲州風雲的實力。

  金丹境的修為不弱,甚至足以在州域之內被稱為真人,但面對那些擁有煉神真君坐鎮的頂尖勢力,仍是稍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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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許多人雖然關注,但其實並未太過在意。

  結果卻沒有想到,陳盛給了他們如此大的一個驚嚇。

  初至雲州,便命人剿滅了重海門!

  是的。

  在各方勢力的打探之下,所有人都確定了對重海門下手的是陳盛。

  一方面是靖武司內的傳聞。

  楚正南確實配合了陳盛做事,但卻不希望自己背鍋,已然將「這是陳盛授意」的事實傳播了下去。

  另一方面,也是陳盛和瀚海宗之間的恩怨眾所周知。

  當初聶家和瀚海宗大打出手,靖武司從中斡旋,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瀚海宗屢次襲殺陳盛。

  雖然那一戰已經過去了小半年時間,可眾人都沒有忘記。

  此番陳盛突然對重海門動手,毫無疑問,明眼人都看出這是沖著誰去的。

  重海門是瀚海宗的附庸,動重海門就等於打瀚海宗的臉。

  對此,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推波助瀾。

  在各方錯綜複雜的勢力推動之下,重海門覆滅的消息傳播非常之快。

  短短几日時間,消息便傳遍了雲州,一時之間,各方勢力都盯緊了瀚海宗,想看看瀚海宗會如何反應。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陳盛,此刻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

  他對重海門動手的意思很簡單.

  其一是向瀚海宗報仇,先行收點利息。

  其二則是盯上了重海門的那株三彩玉神花。

  如今的他修為已經幾近達到金丹初期巔峰,所要考慮的第一件事便是如何突破境界、提升實力。

  至於權勢什麼的,其實都是輔助而已。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中,唯有實力才是根本。

  雲州,靖武司,正堂內。

  陳盛居於上首,打量著玉盒內的一朵三彩神花。

  那花通體潔白如玉,花瓣呈三彩狀,周圍縈繞著濃濃的靈氣,如同雲霧繚繞,美不勝收。

  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幾分弧度,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堂下,楚正南簡略講述著此番收穫:

  「此戰,重海門上下一千七百餘人,無一活口,盡皆處死,所靈丹靈藥不計其數,庫藏元晶足有一萬七千多枚,其中還有三枚上品元晶....」

  陳盛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吟道:

  「所元晶,一分為四,五千元晶上繳朝廷,其餘本侯取五千有大用,楚指揮拿兩千,再取四千元晶分給動手的幾位副使和靖武衛。

  最後一千,作為撫恤,額外封賞給戰死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玉盒上:

  「至於那些靈丹靈藥和三枚上品元晶,額外拿出來送入本侯府中,我要親自檢驗一番真偽。」

  楚正南看了陳盛一眼,面色如常:

  「好,謹遵監察使之命。」

  這也算是靖武司內的潛規則了。

  不然,靖武司內的官吏可不會對抄家滅門感興趣。

  畢竟靖武司內傷亡率非常高,就是靠著極高的封賞,才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唯一讓他感覺不太舒服的是,陳盛有點貪。

  分五千元晶也就罷了,關鍵是其餘靈丹靈藥也要拿到手,這也是一筆極大的資源。

  但隨後,楚正南便想通了。

  此戰陳盛的確獲益最大,但他也承擔了最大的責任。

  瀚海宗若是要報復,陳盛必當首當其衝。

  雲州各方勢力施壓,真要是弄出什麼動亂,陳盛也脫不了干係。

  雲州可不比中州地處皇城腳下。

  在雲州,朝廷的掌控力可沒有那麼強橫,甚至到了現如今都還處於比較弱勢的程度,連煉神強者都沒有常駐坐鎮,所倚靠的只有朝廷的威勢。

  正因如此,他當初才會想著利用聶家,一方面是為了分化,另一方面也是確實想要尋求聶家的相助。

  當然,朝廷算不上強勢,但也不是任人拿捏。

  雲州靖武司內沒有煉神強者坐鎮,可京城之內卻不乏煉神真君。

  正常情況下,雲州修行界也不會太過分,不敢真的直接對靖武司動手。

  否則,朝廷絕不會容忍,會調來煉神真君壓陣。

  「啟稟監察使、鎮撫使。」

  一名靖武衛急匆匆步入大堂,單膝跪地:

  「龍虎山天璣道人、天龍寺弘文法師聯袂而至,求見監察使。」

  「讓他們進來。」

  陳盛擺擺手,神色淡然。

  「是!」

  「監察使,這兩人恐怕是來者不善啊。」

  楚正南一臉肅然,神情凝重。

  雲州兩方頂尖勢力的代表齊至,絕對是為了重海門一事前來。

  龍虎山和天龍寺,一個是道門大派,一個是佛門魁首,在雲州根基深厚,即便是朝廷也要給幾分面子。

  陳盛淡然一笑,神態自若:

  「我才是來者。」

  楚正南聞言看了陳盛一眼,不再多言。

  很快,兩道身影便在靖武衛的引領下步入大堂。

  龍虎山天璣道人,身著淡紫道袍,手持拂塵,雖鬚髮皆白,卻氣質出塵,步履之間自帶一股仙風道骨。

  天龍寺弘文和尚,身披金色袈裟,手持禪杖,神情肅然,慈悲不顯,眉宇間反而帶著幾分冷意。

  「二位道友來此,不知所為何事啊?」

  見陳盛不語,楚正南率先開口,語氣客氣卻疏離。

  「貧僧等人此番前來,是為重海門覆滅一事而來。」

  弘文和尚目光落在陳盛身上,聲音低沉:

  「陳施主....」

  「稱本官凌霄侯!」

  陳盛毫不客氣地打斷,目光如刀。

  弘文和尚皺了皺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幾分不悅,但仍是改口道:

  「好,凌霄侯,貧僧敢問凌霄侯,為何無故下令對重海門動手?」

  「此事跟你天龍寺有關係嗎?」

  陳盛嗤笑一聲,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朝廷做事,還需要向你解釋?閣下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重海門乃是修行界一員,天龍寺身為雲州正道,聞此慘事,又豈能無動於衷?」

  弘文和尚面色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強硬:

  「況且雲州有雲州的規矩,陳施主不必拿出朝廷來壓人。」

  此番天龍寺之所以相助瀚海宗,原因很多。

  一部分是因為陳盛曾在武舉之戰中鎮殺了佛門真傳空釋和尚。

  雖然空釋並非出身天龍寺,但佛門之間同根同源,本屬一體,自是對陳盛有意見。

  另一部分,則是因為陳盛行事太過強勢。

  悍然覆滅一方一流勢力,這是在挑戰雲州修行界的底線。

  天龍寺作為雲州佛門魁首,自不可能坐視。

  再者,天龍寺和陳盛之間也積怨頗深。

  當初的一空和尚,就被陳盛硬生生毀了根基。

  這份仇怨,天龍寺還沒有忘記。

  「本侯只知道雲州乃是朝廷治下,還真不知道雲州有什麼規矩。」

  陳盛面色不變,語氣不咸不淡。

  周圍的氣氛,也在此刻有些凝滯。

  天璣道人嗬嗬一笑,上前幾步,拱手笑道:

  「二位且先息怒,不若由貧道來說句公道話如何?」

  他看向陳盛,笑容和煦:

  「凌霄侯,貧道此來非是要分個什麼是非對錯,而是想問問陳施主,此番覆滅重海門之後,是否可以化解和瀚海宗之間的恩怨?」

  「天璣道長此言差矣。」

  陳盛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陳某和瀚海宗之間從沒有什麼私怨,此番靖武司對重海門動手,只是因為重海門勾結叛逆,意圖謀反而已。」

  「那凌霄侯覺,瀚海宗有沒有勾結叛逆?」

  天璣道人笑問,目光深邃。

  「這個,還需要查過之後才知道。」

  陳盛凝視著對方,目光交鋒間,火花四濺。

  天璣道人沉吟片刻,輕撫長須:

  「凌霄侯,吾等明人不說暗話,瀚海宗之前確實與你有仇,但不過是小怨而已,此番凌霄侯滅了重海門,致使瀚海宗顏面大損,這仇也足以揭過了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

  「貧道和弘文法師前來,就是希望能夠調和此事,化解恩怨,還雲州一個安寧。」

  「是瀚海宗請道長前來的?」

  陳盛眯著雙目,眼中精光一閃。

  「是,也不是。」

  天璣道人沉吟道。

  原本楊嵩的意思,是希望他們三方聯手對付陳盛。

  但除了天龍寺對此有意之外,龍虎山對此其實並不太感興趣。

  畢竟龍虎山和陳盛的恩怨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不算大。

  再者,陳盛此番調任雲州,以雷霆之勢覆滅重海門,在沒有摸清楚他的目的和底蘊之前,龍虎山不想直接和陳盛交惡。

  所以他暫時安撫住了楊嵩,就是想來探一探陳盛的根底。

  「若是凌霄侯....」

  不等天璣道人說完,陳盛忽然打斷道:

  「想化解恩怨很簡單,只要瀚海宗拿出二十滴天元重水,本官可以對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天璣道人張了張嘴,一時沉默。

  明明是陳盛滅了瀚海宗的分支,致使瀚海宗顏面大損,結果陳盛居然還想要賠償……

  「凌霄侯,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天璣道人蹙眉道。

  他原是想著,此事到此為止,瀚海宗吃點虧也就吃點虧,只要陳盛立下誓言日後化解恩怨,他覺楊嵩權衡利弊之下應當是有希望答應的。

  結果卻不料,陳盛這邊反倒是不依不饒。

  況且二十滴天元重水,也有些太過貴重了。

  瀚海宗內雖有天元重水,可絕不會輕易拿出如此龐大的分量。

  他知道,沒談了....

  「此事與龍虎山無關。」

  陳盛話鋒一轉,語氣冷了幾分:

  「天璣道長能來化解恩怨,本侯可以給龍虎山一個面子,但你說的話,本侯很不高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當初瀚海宗屢次襲殺本侯時,怎不見龍虎山前來化解恩怨?此乃生死之仇,不是輕易能夠揭過去的。

  要麼,瀚海宗答應本侯的條件。

  要麼,二位便請回吧。」

  天璣道人再度沉默,面色微沉。

  一旁的弘文和尚則是道:

  「昔日之事,有因有果,倒也不能全怪在瀚海宗身上,而陳施主此番若仍舊是不依不饒,恐怕屆時便會觸怒整個雲州修行界。

  到時候萬一有什麼動亂,可就不是輕易能夠消弭的了了。」

  「你在威脅本侯?」

  陳盛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這不是威脅,只是貧僧的肺腑之言罷了。」

  弘文和尚面色平靜,雙手合十。

  「弘文法師這話未免說有些太過了。」

  忽的,一道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驚雷在堂中炸開:

  「一個瀚海宗可代表不了整個雲州修行界,至少,我聶家就覺凌霄侯之舉沒有什麼問題,重海門勾結叛逆造反,理當滅門。若是瀚海宗勾結叛逆,也不能姑息。」

  聶家家主聶天坤緩緩步入大堂,臉上帶著笑意,步履從容。

  他身著錦袍,腰懸玉帶,周身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旁觀的楚正南雙目微眯,心下暗嘆。

  不愧是姻親關係。

  之前他邀請聶天坤的時候,聶家可是無動於衷,結果現在卻主動站在了陳盛一方。

  而弘文和尚和天璣道人看著聶天坤的現身,也是皺起了眉頭。

  「這麼說來,聶家是支持凌霄侯?」

  天璣道人擠出笑意,目光在聶天坤臉上掃過。

  「聶家不是支持凌霄侯....」

  聶天坤笑了笑,目光掃過堂中眾人:

  「而是擁護朝廷,如此,方能讓雲州安寧。」

  「貧道明白了。」

  天璣道人站起身,拂塵一甩:

  「既如此,那貧道便先回了,告辭。」

  「道長請便。」

  陳盛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弘文和尚也隨之站起身,看向陳盛:

  「陳施主,常言道饒人處且饒人,殺心太重,易遭反噬啊。」

  「佛門常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頭是岸,為時未晚。」

  陳盛笑嗬嗬道,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待本侯真有一日將所有仇敵全部滅殺後,自然會放下屠刀。

  想必佛祖會寬恕本侯的。」

  弘文和尚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隨即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堂中,重歸寂靜。

  陳盛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目光微凝。

  瀚海宗不能留了。

  而且,動手必須要快!

  不然,等到這些雲州頂尖勢力一旦串聯起來,就真的不好動手了。

  甚至還會影響到明景帝的決策。

  至於瀚海宗的那位煉神真君....

  既然已經罪了,倒也無需顧及那麼多了。

  反正,瀚海宗已經對他動了殺意。

  他也不在乎身上再背些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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